季颂对着屏幕愣了下,又抬眼看看周围,再低头,敲字:【今天公司团建。】
发出去以后,再补上一条:【我给于经理请过假。】
季颂没把手机揣回兜里,就放在桌上以便随时看到消息。
过了几分钟,时妄回复他:【喝酒了?】
季颂回了一个字:【嗯。】
时妄:【地址发我。】
季颂看到这行字,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又把信息看了一遍,然后退回和时妄的对话页面,点开公司大群,复制了地址粘贴发送。
他不敢奢望时妄来接,发出地址以后犹豫了下,发了一条:【我们聚餐还没结束。】
最后这条没有回复,又过了大约半小时,一些有家室的同事陆续开始拼车离开,季颂也有了想走的念头,他走到谢彦坐的那一桌,和几个领导说了一声。
谢彦有点意外,起身问季颂,“有人来接?”
季颂今晚喝得不少,但意识还算清明,“我叫个车。”
谢彦不怎么放心他,“这里打车不方便,你今晚几瓶了?要不等一会我送你回去。”
季颂没承这个情,来回都让谢彦接送,这不妥当。
“现在还不晚,能打到车。”季颂虽然这么说,却没有打开软件约车,他心里存了一点微小的希望,也许能在外面看见时妄。
谢彦陪着他走到门口,边走边说,“你看看还有谁没喝酒的,让他们捎上你。”
季颂没接这话,他的的视线停滞,呼吸也一屏。
门外的环形车道上停了一辆揽胜,车外站在那个熟悉的身影,寸头,黑色皮衣,正靠在车门边发信息。紧接着季颂兜里的手机就震了震。
季颂没掏手机,转头和谢彦说,“我朋友来了,我坐他的车。”
刚才还说打车走,现在又变成朋友来接,谢彦有点诧异,看着季颂走向不远处的一辆豪华SUV。几乎在同时,站在车门边的时妄在看到季颂以后,又抬眼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谢彦。
即使相隔一小段路,那个眼神却让谢彦印象深刻。
和那张年轻英俊面容完全不搭,眼神阴沉之中带了一丝乖张狠戾,有种很边缘的气质,总之不是个阳光朝气的年轻人。
谢彦对于季颂结交这样的朋友感到有些意外,他又在餐厅门外站了一会,没有马上回去。
季颂走到车边,问时妄,“来多久了?”
说话时他稍微侧过身,怕时妄闻到酒气。
“刚到。”时妄说,掀起眼皮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季颂循着他的视线,也回头看了一眼。
“同事?”时妄冷着脸说。
“直系领导,也是外语学院毕业的,高我很多届。”季颂好声好气地解释。
时妄的视线落回季颂脸上,很明显喝了不少酒,季颂的脸颊微微泛红。
“上车。”时妄说完,自己先转身上了驾驶座。
季颂绕过车头,上车前留意到谢彦还站在原处,季颂冲他点了点头,然后钻进车里。
这辆揽胜不是从前时妄常开的,应该是他出狱以后买的新车。车里很干净,副驾驶门上的贴膜都还在,这个座位好像没坐过人。
季颂系上安全带,时妄发动了车。
开出温泉山庄的路上没人说话,气氛有些沉凝,车里也没放音乐,过了几分钟,季颂低声说了句,“谢谢。”
时妄没接话,又是片刻沉默,直到季颂做了一个揉眉心的动作,时妄问他,“喝了多少?”
季颂想了下,说,“还行,四五瓶左右。”
季颂的酒量足以应付聚餐,几瓶的量把他喝不到,只是喝到后面会有点上脸。
“车里有水吗?”季颂问。
时妄抽出放在手边的瓶子看了眼,“我找个地方停车,水在后备箱。”手里的这瓶是他在来的路上喝过几口的。
现在车子行驶在在机场高速上,要找地方停车并不方便。
季颂淡淡说了句,“没事。”说完从时妄手里拿过水瓶,拧开盖子。
第10章 他们吻成那样就无耻了
时妄偏头看了他一眼,车里开了暖气,季颂没穿外套,身上是一件浅色卫衣,喝水时喉结动了动,眼睫低垂,侧颜很安静,跟一尊白瓷似的。
他这个样子让时妄感到有点恍惚,太像了,分明就是四年前让自己爱不释手的那个人。
时妄皱了下眉,收回视线,看着路况。季颂在一旁问他,“这是去基地的路吗?”
时妄“嗯”了一声,随口问了句,“你怎么来的?”
季颂如实说,“坐同事的顺风车。”
他没说哪个同事,但是时妄的直觉出奇地准,“直系领导?”
季颂看了眼时妄,说“是。”
时妄脸色沉了些,低哑着嗓子说,“离你那领导远一点。”
季颂不好直接反驳,解释,“他顺路载我,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不会站在那儿看你上车。”时妄语气逐渐不耐烦。
季颂有点头痛,他和时妄现在的相处状态就是这样,不多说话还能求个表面平和,依稀有点从前的默契。可是只要说上几句,火药味就有了,没法粉饰太平。
其实季颂这阵子也过得很不平静,心就没有一刻踏实的。旁人未必看得出来,但季颂心里清楚,自己有多在意上次去酒店房间遇到的曾蓁。
只要想到这个人的存在,他就浑身不对劲,装得多淡然多洒脱都没用。
现在时妄要插手他的社交,季颂忍了忍终究没忍住,驳了一句,“你能找人,为什么我不能。”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本来没有的事,现在意气之下说得倒像真发生了什么。
时妄没有回应,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只手拨了一下右转灯。
如果要去训练基地,他们不该在这个岔道就驶下高速。
季颂看了眼车载屏幕,地图显示的出口是在一公里后,他一时还不明白时妄要做什么。
随着车身连续变道,越野车驶离了高速,这个出口通往一所大学的新建校区,路旁是一些低矮的树丛,再往前有些夜市摊贩。
时妄开到一处僻静地,刹停车身,挂挡,松开脚刹。
季颂有点慌乱,不自觉往车门那边退了点,时妄一伸手将他拉回自己跟前。
时妄手长脚长,这点空间根本不是问题。时妄一手抓着季颂的肩膀,另只手扣住他的脸颊,指腹搓揉着季颂的嘴唇,力道不算温柔。
“我进去这两年,你还跟谁睡过?”时妄问。
季颂一开始没有反抗,但也没看时妄,听到这个过于直白的问题,他垂着眼,说,“没有。”
“三年,四年......没人碰你?”时妄追问。
季颂抬眸,仍是那双清霜似的眸子,他看进时妄眼里,回答也仍是两个字,“没有。”
时妄查过他,知道他没说谎,可是听他亲口承认,感觉还是不一样。
时妄笑了下,原本搓揉嘴唇的手指探入季颂口腔,压抵住湿软舌尖。
季颂倏然睁大眼,以舌头顶开手指,身体往后退缩。
“为我守身如玉?还是别人满足不了你?”时妄边说边控制住他的挣脱。
季颂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对话,皱了皱眉,“你他妈......”话刚开了个头,时妄托起他的后脑,不由分说吻在季颂唇上。
时隔太久,久到令人恍惚。
亲吻的瞬间季颂仍是睁着眼,被酒精侵袭的意识没那么敏锐,直到牙齿被顶开,他“唔”了一声,抓住时妄的手腕,用了很大力,要把人推开。
这么重的手劲,时妄理应觉得痛,然而时妄只是吻得更深,把季颂口腔里仅存的呼吸夺走,让他重新想起那些激烈汹涌的缠绵,不单他的大脑记得,他的身体也记得。记得如何回应,也记得如何沉沦。
季颂越是抵抗时妄吻得越激烈,两人之间隔着中控台,季颂却有种被时妄整个压覆住的错觉。一个深吻持续了不知多久,季颂被吻得近乎缺氧,根本算不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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