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时妄服刑开始一直留着的寸头,留了三年多,生意场上没人留这种短寸,容易显得突兀,显得攻击性很强。身边朋友也劝过他把头发蓄起来,可是时妄一直没换发型。
每当季颂摸到他头上那层短短的发茬,都仿佛在被提醒着曾经发生过什么。
自从上个月开始,时妄没再去过理发店。短发要蓄到一定的长度才会看出来,他最近这周开始戴帽子。估计还得戴一段时间。
季颂看着他头上新长的头发,手往前伸了伸,“你头发......”
季颂眼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这一晚时妄给了他太多惊喜,他一下子有点消化不了了。
时妄主动低下点头,又拿过季颂的手摸了摸自己头顶,语气淡淡的,“听说今年冬天很冷,赶在寒潮来之前留点头发。”
季颂的掌心里再没有从前那种刺挠的感觉。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摇头笑了笑,把时妄往自己怀里一拉,直接吻了下去。
嘴唇贴近的瞬间,季颂在彼此交缠的气息里,轻声叫了时妄的名字,然后以少有的强势吻住时妄,顶开他的唇齿。
一个深吻打开了那道情绪的阀门。把压抑了十天的爱慕思念、各种恋人间的隐秘心思都释放了出来。
他们有太久没像这样好好亲吻彼此。
时妄起先还有所顾虑,顾虑季颂的身体,顾虑他在服药期。可是季颂太主动了,他完全知道时妄渴望什么,也知道时妄在这段感情里一直缺乏安全感,他边吻边解开自己的领带,解下来了就塞进时妄手里,亲吻仍在继续,唇舌的交缠更加肆意深入。
这每一丝勾勾缠缠都是时妄没敢去想却也极度渴求的。季颂给他的吻,季颂的每个举动,都撩拨得他快要发疯了。
他紧紧抓着那根领带,一面在热吻中回应季颂,一面守着最后那点理智。
直到季颂突然退开了一点,用一双含着薄薄水汽的眼睛看着他,红唇微动,“你不是不喜欢我碰自己么?”
季颂的嗓子带着一丝性感的哑,“我都交给你,让你带领,你掌控,让我完全属于你。”
说完,季颂微微勾起唇角,而后将自己的两只细白修长的手腕并拢放到了时妄掌中的领带上。
第50章 毛皮漂亮心眼多,看着像狐狸
时妄的视线缓缓下移。
他拿起季颂曾经受过伤的那只手,把位于掌心的那道伤痕压向自己嘴唇,亲吻了几秒。
他们重逢的这一年,几乎每次床上亲密都是失败的。
生理上的释放并不代表心理上的满足。做完以后时妄会感到巨大的空虚,而季颂承受的几乎就是纯粹的伤害。
“......你还相信我吗?”时妄问。
得到的答应是另个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时妄深深呼吸一次,用手里的蓝色领带在季颂双腕上系了一个松散的结。
不是束缚,倒像是一份礼物。
“我先去洗个澡。”他以一种低哑的嗓音说,“等我一下。”
季颂没有提议一起洗,他用刚被吻过的那只手轻推了下时妄的脸,“浴室在那边。”
单人公寓的格局紧凑,时妄进了浴室,季颂很快便听见冲澡的水流声隔墙传来。
他找了个花瓶,把时妄送的那束无尽夏放进去,接着走到浴室门口,在门外犹豫少许,最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时妄站在淋浴间里,升腾的热气笼罩着隔断,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在玻璃墙后若隐若现。
对于季颂的进入他毫无防备,整个人僵了一下。季颂的视线从他身上轻轻扫过,什么也没说,就站在他眼前,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衬衣西裤都脱了。
不出半分钟,季颂也进了淋浴间,他耳尖发红,但唇角微微勾着。
这个小淋浴间最多也就能容下两个人,他们之间连半米的距离都不到。
时妄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视线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不待他伸手,季颂先抓住他的手,倾身问他,“怎么没邀请我一起洗?”
时妄闻言挑了下眉,失笑,却回答不上来。
季颂于是靠得更近了,嘴唇就贴在时妄耳边,带了点气声说,“你想自己先打出来一次,再和我做...?”
这样的说话角度看不见季颂的脸,但时妄完全可以想象他莞尔时眸光清亮的样子。
时妄无奈笑了下,把他摁进怀里,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发烫。
“我......”时妄停顿了下,说,“我怕把你弄伤。”
距离上次做已经隔了一月之久,最近还在深夜电话里讲了不少骚话。时妄怕自己控制不住。
季颂张嘴咬了下时妄的耳垂,继而感到自己的后颈被时妄摁住了。
他们都在渴望着毫无保留地做一次。不是出于发泄愤恨,不是出于内疚弥补,而是用最直接深入的方式去感受爱人的温度。
“我也有一直想对你做,还没能做的事。”季颂慢声说,这样狭小的空间让一切都在升温,季颂的反应藏不住,时妄的反应他也能立刻感受到。
“不是只有你能对我怎么样。”他边说边用齿尖再次咬住时妄耳垂最软的地方,但时妄连哼也没哼一声,这种痛感根本不算什么,只会让人更加兴奋。
时妄低头在季颂的眼睛上吻了吻,沉着嗓音说,“别像之前那么忍着,不舒服就告诉我。”
说完他把季颂抱起来抵到了墙上,一只手垫在季颂背后,不让他被硌着。
季颂垂眸看着时妄,眼色深了些,对时妄说,“我不忍着,你也别忍着。”然后他说了一句昨晚在电话里时妄说过的话。
很露骨的几个字,季颂就动了动嘴唇,都没发出完整的字音,偏偏他这种在放开了和放不开之间的反应才是最撩人了。
时妄瞬间感觉自己血都热了,立刻凑过去吻他,将他紧紧压在墙上。
他们从绵密的亲吻开始,一点一点地探索彼此。
也许没人会相信,这是六年以来他们爱得最坦荡最赤诚的一次。
时妄有温柔缠绵的时候,也有粗暴直接的时候,两个男生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试试探探,太温柔了不刺激也不爽了。
季颂根本没等到进入正题就在时妄手里交待了,他发抖的样子特别漂亮魅惑,一点不像平日里那个清雅冷静的人。
时妄对着这样的他不可能不失控,但季颂也不再像前些时候那么隐忍压抑了。他身上那枚赎罪的标签被摘掉了,性子里尖锐的东西也随之显露出来。时妄弄得狠了他也咬人,也会在时妄身上抓出一道道痕迹,他们在酣畅淋漓之中相互宣泄彼此制衡。
后来季颂被抱回床上,时妄穿了一条他给的运动裤,路过卧室衣柜的镜子前扫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和后背。
跟着就笑起来,转身回去,单膝压着床沿,一手扳着季颂的脸,用无比餍足的声音说,“这给我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了三只猫。”
季颂气还没喘匀,脑子也混沌,任由时妄扣着脸。他太累了,四肢快散架似的,手指都是酥麻的,时妄说话他也听得模模糊糊。
但他身上基本是完好的,除了腿上有几道指痕,别的地方都没受伤。
时妄不掐他脸了,把他翻过去,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放下心来,上了床抱着季颂,搂着他说,“记得下次还这么咬,你多咬几口,我少折腾你一点。”
也许再做很多很多次或者再过很多很多年,他们可以学着在这件事上不那么失控,但现在还不行。
不单是时妄做不到,季颂也做不到。
可是季颂已经找到让两个人都觉得爽了又不必事后有负罪感的方法。
时妄俯身在他侧脸吻了下,低声叫他的名字,看到季颂睫毛动了动,时妄问他,“和比自己小的人谈恋爱会不会很累?”
这句话季颂听清了,他缓缓睁眼,唇角勾起来,“谈恋爱不累,上一次床好几天才缓过来。”
时妄体力太好了,加上季颂这几年不怎么顾惜身体,刚才做到后来他连站都站不稳,时妄却是轻而易举地托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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