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一起待了一天一夜,还是觉得时间太短。
季颂隔天要加班,时妄也要飞往海市出差,看完夜场电影以后,时妄把季颂送到公寓楼下,“我就不上去了。回去以后给你发信息,早点睡。”
季颂两手扶着车窗,轻声嘱咐他,“下次别再自己开车过来,周末我去看你。”
时妄笑了笑,没有答应他,只说,“我愿意跑,有空就来,你别折腾。”
以前总有各种顾虑,他不能放开了去追他。
现在所有障碍都扫除了,时妄乐意往这里跑,哪怕就待个半天一天他也情愿。
季颂见说不动他,无奈叹了一声,提了个最低的要求,“下次你让司机开车,如果我看见你坐在驾驶座,保准不让你进门。”
时妄愣了下,见季颂一脸正色不是开玩笑,他反倒笑了,说,“好,听我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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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妄说了有空就来,这之后的几个星期,他真是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放在季颂这儿了。
一开始他特别守规矩,也不上楼,就在单元门口坐着。
外表那么酷的一个人,坐在外面等着季颂,身边放一小束包装精美的花,那样子看着就特别痴情。
随着天气渐冷,季颂在那条必须由司机开车的规定之外,又添了一条,时妄只能在家里等自己。
于是有一天他加班回到家,发现门口多了一双鞋,客厅里的落地灯开着,餐桌上放了一束花,和一份还没开封的外卖。
季颂扫了一圈,没见时妄的身影,却瞥见没开灯的卧室床边有双拖鞋。他轻轻走进去,时妄此时睡在床上,应该是洗过澡了,穿着季颂新给他买的居家服,睡颜安稳沉静。
季颂默默看着他,心脏变得无比柔软。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他站在一片昏暗中,觉得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一刻。
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傍晚,在一间并不奢华的小公寓里,带着一身疲倦下班回家,发觉分别几日的爱人突然回来了。
茫茫人世间,独有这一份幸福是专属的。谁也取代不了,谁也夺不走。
季颂闭了闭眼,忍住欲泪的冲动。
他在床边站了几分钟,尽管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时妄仍是觉察到他的出现,慢慢醒转了,还没睁开眼,先伸手去摸站在床边的季颂。
初醒的意识有些朦胧,时妄动了动嘴唇,叫了声“哥”。
季颂握住他伸来的手,没说话。时妄捏着那几根修长指节,眼睛睁开,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季颂。
季颂的眼眶有点红,但在没开灯的卧室里看不分明。他还陷在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触中,尤其时妄刚醒来叫的那声“哥”,更是把他本就绷不住的情绪给推满了。
季颂抽出手,故作镇定道,“我刚回来,还没洗手。”
说完就出了卧室,躲进了卫生间。
他洗了手又洗了把脸,脸上都是水,正眯着眼伸手摸毛巾,时妄走过来直接取下毛巾帮他把脸擦干。
然后时妄两手撑着洗漱台,把季颂圈在身前。
季颂已经把自己调整好了,他以为时妄没瞧出来,结果时妄一开口就是,“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季颂失笑,“没有的事。”
时妄仔细打量他,“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停顿了下,时妄皱了皱眉,像在努力回想什么,跟着说了句,“不会是我吧?”
自从几个月前自己在盛怒之下提了分手,他们还一直没确认复合。
时妄知道季颂不在乎这个,也许站在季颂的角度,他早就默认他们和好了。但在时妄这里,他还清楚记得自己在情绪失控之下做了什么,他愿意这样一次一次地来找季颂,以减轻心里的负罪感。
季颂被他逗笑了,方才那点伤感一扫而空。
他主动抱住时妄,在他怀里蹭了蹭脸,又去吻他的下巴,叫他的名字,说,“我喜欢看你那么不设防地睡在家里,看得人心软……”
季颂越说声音越低,这种话藏在心里就行了,说出来太腻了。
时妄把他抱上洗手台,季颂两手搭在他肩上,勾起唇角,“做了再吃?”
时妄当然求之不得,可是季颂刚加班回来,他怎么也得把他喂饱了再思淫逸。
“先吃饭。”时妄说着凑近了,却又没有真的吻上去。他等着季颂主动。
季颂被他温暖的气息罩着,全身上下无一不是服帖的,立刻就吻住了时妄。
一个浅吻勾勾缠缠,时妄最近每次过来都能被满足,他比较能把持住自己了。只吻了不到半分钟,他先退开,把季颂从台子上抱下来,直接抱到餐桌边坐下。
吃饭时季颂兴致很好,提议喝点酒。时妄有些不允地摇头。
他们都没提两个月前的那次争执,不想坏了气氛。
厨房里还有几瓶上次同事聚会留下的啤酒,季颂起身去拿了一瓶。
再回到餐桌边,他把椅子拉近了些,挨着时妄坐,两人膝盖碰着膝盖。
季颂启开瓶盖,一只手压在时妄腿上,轻轻摁了摁,笑着说,“就喝半瓶,总不能以后都不让我喝吧。”
时妄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脱敏。
他们每一次见面,季颂都会不留痕迹地做点什么,抹去那些可能让时妄在意的印记。
他看起来是无意的,时机和氛围都到了才顺势而为,其实他心里记得很清楚,记得时妄的喜好,时妄的习惯,总能觉察时妄缺乏的安全感,他都在一点一点安抚。
酒开了以后,季颂只喝了几口,时妄就把瓶子拿过来了,余下的都是他喝掉的。
后来季颂收拾餐桌,时妄就跟着他,还把他堵在了厨房角落里。
季颂拿手推他的脸,说,“别跟我装,一瓶酒装什么醉。”
时妄低着头,噙着笑不说话。这几次过来他都有件事想和季颂商量,踌躇到最后没开口。今晚他觉得是时候说了,照着季颂这样迁就自己的态度,他笃定他能答应。
季颂没把他推动,站在无处转身的角落,等着时妄进一步举动。
时妄一手撑墙,一手反过去从兜里摸出来一张卡,塞进了季颂手里。
季颂诧异地看了眼手里的门禁卡,上面印着某地产开发商的Logo,接着便听见时妄说,“我给我们安顿了一个‘家’,离你上班的地方不远,等你回去了,就和我住到一起好不好?”
第52章 走向那张铺着喜庆呈祥的大床
时妄用了“家”这个字,季颂眼底有抹碎光闪过。
他没说话,垂眸又看了看手里的门禁卡,时妄选的这个时机太妙了,季颂刚承认看见他在家就觉得心软,这时候是不可能拒绝的。
最后季颂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他当然想和时妄住在一起,只是家这个概念对于他或者对于时妄而言,都太过遥远。
按照他本来的想法,等到自己年底搬回去,他们还会像过去那样在酒店和家属院之间两头住一住。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样重大的决定时妄拍板得如此干脆,直接就把房卡交给自己手里。
他就这样给了他一个家。
这之后季颂的话就变得少了一些。
临睡前时妄接了一通电话,他拿着手机去了阳台,透过玻璃隔断正好可以看到卧室的一部分。
电话讲得比较久,从时妄的视角可以看见季颂一直坐在床边,先是用手机回消息,而后就又拿出了门禁卡,对着那张卡发呆。
季颂坐着的侧影很安静,独自待着消化情绪的样子,让时妄都没办法专心听助理说话。
其实时妄早猜到了季颂会是这种反应。
他是了解这个人的,聪明起来好像洞悉一切,有时候是太过在意了,反而顾虑很多。要不时妄也不会直截了当地提出同居,省略掉所有过程。
结束通话以后时妄回到卧室,季颂应该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门禁卡已经收起来,若无其事地在看手机。
时妄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刚洗完而分外松软的头发,另只手伸过去,把季颂手腕上的一根黑色皮筋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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