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想过坦诚相对的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他谨慎调整着岌岌可危的呼吸频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发泄”吗?
的确很有用。
现在满脑子除了男朋友诱人的□□,他已经想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了。
跟他比起来,纪让礼简直淡定得仿佛身体已经和自己的欲望分离,平静地脱掉他的衣服淋过热水,平静抹上沐浴露,再平静冲洗。
水流载着白色泡沫源源不断漫进地漏,纪让礼替他清洗后背时没有让他转身,手臂从侧面绕过。
温榆不得不攀上对方宽阔结实的肩膀再湿漉漉地贴近,被热气蒸得大脑眩晕。
最后清洗掉所有泡沫再擦干身体,纪让礼将浴巾随手扔在洗手台面,将睡衣替温榆披上。
就在温榆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正打算伸手去拿架子上的内裤时,他被对方一个用力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坐着的那条浴巾刚好隔绝了冰冷的台面。
没有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被给予询问的机会,濡湿的热源包裹上来,血气混合酥麻顺着背脊直冲上天灵盖,大脑嗡地炸开。
力气被瞬间抽干,他成了搁浅在岸边的小鱼,张着嘴叫却叫不出声音。
手软了,脚软了,脚掌撑不住台沿往下滑,一只被纪让礼接住后放在肩膀上,另一只无力垂落,又被紧紧钳住细瘦的脚腕。
浪潮层层堆叠,节节攀升,如同那只从脚腕一路贴着摩挲往上,最后握住他小腿的手掌,指尖因为用力微微陷入腿肉。
白光从眼前闪过,片刻的意识丧失,他瘫软地小口喘气,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水痕模糊的视线把炽白的灯光折射成五彩斑斓。
浅薄的吻是安抚,顺着大腿内侧来到膝盖,留下一串无人再能知晓的淡红色痕迹。
纪让礼很快站起来抱住他,抚着他的后背帮助他平稳呼吸。
等温榆慢慢平复了,仰起脸急切地想要去亲他,却又被对方从台子上抱下来,把剩下没穿完的衣物塞了他满怀,干脆利落将他推出了浴室。
“……”
咔哒一声,门被重新关上,很快水声再度响起。
温榆光着腿抱着裤子呆呆站在门外。
等隔时回神,那股急切却不能完全消失,他原地穿好裤子,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默默推门进了纪让礼的房间,爬上床。
还好纪让礼没有让他等太久,在他被困意完全侵蚀之前,纪让礼带着淡淡水汽的味道推门进来了。
发誓完全没有心存报复的意思,但他同样没有给纪让礼任何开口的时间,跪在床上勾住对方脖子把人拉下来,亲到的一瞬间,那股郁结已久的急切有了发泄之地。
纪让礼回吻他,搂着他一起躺下,温榆心满意足,终于在这场难得只有温柔的亲吻里沉沉入睡。
纪让礼没有再吵醒他的打算,又亲了亲他的鼻尖和额头,放轻动作下床拿上手机来到阳台。
屏幕上留有纪怀勉的未接来打,时间是十七分钟前。
他点下回拨。
“刚才是在忙吗?”纪怀勉问。
纪让礼嗯了声:“是不是有消息了。”
纪怀勉:“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报告发在你的邮箱,哥哥没有想到这样的巧合竟然可以被证实,弟弟,你的观察真的很敏锐。”
尽管结果早有预料,还是不如亲耳听见的安心。
纪让礼放松地背靠在栏杆上,看着房间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很轻地笑了下:“还行,人自己送到脸上,想不发现也不容易。”
纪怀勉:“你要现在就告诉小榆吗?我估计他会开心得没有心思上课。”
纪让礼:“别太小看他了,上课对他来说才是头等大事,没有什么东西能阻碍他学习。”
纪怀勉:“所以是打算立刻告诉他的意思吗?”
纪让礼:“等他比赛结束吧。”
纪怀勉笑了:“刚刚不是还有没有事情能够阻碍小榆学习吗?这么快就变卦。”
“是不能阻碍,没说不会影响。”纪让礼直起身准备回房:“挂了,别加班太晚,早点休息。”
纪怀勉:“难得你这么关心哥哥,哥哥很感动,果然男人就是有了家庭才能学会疼人啊,好欣慰。”
纪让礼:“。”
嘟——
***
温榆昨晚忘了设闹钟,早上被纪让礼叫醒时人还懵着,胡言乱语:“我昨晚把闹钟设你身上了吗?”
纪让礼:“差不多。”
温榆:“那现在几点了啊?”
某人不被闹钟吓一跳就没办法清醒,纪让礼干脆弯腰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顺口报了个时间。
温榆喃喃:“我居然多睡了十分钟。”
纪让礼:“地球不会因为你多睡了十分就爆炸。”
推开卫生间的门轻车熟路将他放在洗手台上,温榆原本还想说什么,某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却在此时因场景重现回笼。
说不出来了,人也清醒了,两只耳朵噗噗往外冒热气。
“你怎么,怎么又把我放这儿……”
感觉屁股贴着的地方在发烫,他赶紧跳下来,装作很忙的样子取牙刷挤牙膏:“我不是小朋友,要坐那么高……你,你,你下次自己注意。”
纪让礼:“知道了,牙刷还我。”
温榆:“……”
故作淡定其实已经无地自容地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塞回纪让礼手里,又拿自己的重新挤了一遍,低头开始专注刷刷刷。
“问你个问题。”纪让礼忽然说。
这很稀奇,按照小纪同学的习惯,一般有问题直接就问了,不会这么礼貌客气还要提前预告。
稀奇程度让温榆一时顾不上害羞,抬头从镜子里看他,口齿含糊:“好严肃,是什么可以引发联合国商讨的大问题吗?”
纪让礼:“也许。”
温榆闻言也严肃起来:“请讲。”
纪让礼:“有想过找你的父母吗。”
准备就他的问题进行一番严肃分析的温榆duang地愣住了,牙都忘了刷:“这就是你的大问题吗……?”
纪让礼:“不想回答可以当我没问。”
“也没有不想回答。”温榆吐出一口泡沫,重新开始慢慢刷:“就是有点惊讶怎么忽然问这个。”
纪让礼:“随便问问。”
“那好吧。”
温榆接受这个充满了随机性的答案:“想倒是想过,不过比起找到他们,更多是幻想他们的模样,还有做什么工作。”
“我会想他们是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勤勤恳恳上班下班拿工资,还是投身在心爱的事业,时长忙得饭也顾不上吃。”
“对了,你知道吗,我还幻想过他们会不会是科学家。”
这个话题让他语音上扬,有种莫名的愉悦:“因为不是说爱好和智商是会遗传的吗,我就想会不会他们就是很热爱研究,要不是科学家,那也可能是伟大的机械工程师!”
说完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刷完牙,他低头漱口,冲掉泡沫时听见纪让礼问:“现在呢。”
擦擦嘴巴重新抬头:“现在不想了。”
纪让礼:“为什么。”
温榆:“因为现在成熟了,已经知道有些事情想了也没用,有时间浪费在想这些上面,不如多做两道题,多看两本书,或者是想一些现实的,能长久陪着我的东西。”
纪让礼:“比如。”
“比如你呀。”温榆又一次脱口而出。
两个人从镜子里对视,时间一长温榆才回味过来好像在告白。
哎,看这大清早的,刚刷完牙,都没吃早饭,脸也还没洗……
纪让礼:“说我是东西?”
温榆:“……”
神医,一下子就不害羞了。
温榆耐着性子:“只是一个比喻,没有说你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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