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样才是正常的。
情侣打闹小小的波及而已,谁也不会上心,所以无关紧要。
温榆这么想,压下微妙的心思,重新低头也当作没有听见。
晚餐结束天也暗了,莫里茨兴致勃勃,邀请他们一起去参加游乐园的化妆游行聚会。
在温榆印象里,西方国家好像只有一个化妆聚会:“万圣节不是过去很久了吗?”
“一定要是万圣节才能化妆吗?”
莫里茨不赞同他呆板的观点:“别忘记我们还有狂欢节呢!欢庆的节日就应该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外乡人又不懂了,温榆悻悻:“好吧,我忘记了,要怎么化妆呢,是在脸上涂抹油彩,然后穿奇形怪状的睡衣吗?”
“nonono,你说的已经是过去式,是上个世纪的人才会在狂欢聚会选择这样的穿着打扮,思想年轻化一点好吗。”
莫里茨一手叉腰一手搂着女朋友:“比如我和我宝贝,就打算化妆成一坨大便和一卷卫生纸,本来我是打算选择小丑和小丑女造型,但是我宝贝觉得那样太普通,并且大概率会撞妆。”
温榆产生了一点兴趣,主要很想看一看人类要如何化妆成粑粑和卫生纸:“那我呢,我可以扮演什么呢?”
“你嘛……”莫里茨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结果被女友抢答:“白皙漂亮的东方人建议做一名血仆,席勒就是你的吸血鬼,让我亲自来为你化妆吧,相信你们一定可以艳惊四座。”
温榆对这方面了解太少,名词理解稍显困难:“什么叫血仆?该如何扮演?”
“正常穿着稍加修饰就好,毕竟血仆也只是从普通人群里挑选出来供吸血鬼吸食的普通人类。”
吸食……?
好恐怖的字眼。
“怎,怎么食啊?”温榆脑袋里自动播放很小很小时在院长房间窗外偷看到的电视画面。
一个女人将手按在一个男人头上,指甲变长发力,白雾流动,男人嘴里发出咯咯类似僵尸的声音,很快变得满脸皱纹,满头白发——
后颈□□燥的掌心贴住,来不及感知温度,颈侧就被两指指腹轻点了几下,而后不轻不重压住。
同时莫里茨向他大大方方用行动演示,埋头对着女友脖子就是一口,被一巴掌拍在头顶后嬉皮笑脸退开:“喏,就是这样,这里需要一个牙印,你没有看过吸血鬼电影吗?我有许多可以推荐给你哟。”
未出口的话彻底说不出来了。
被轻轻按住的那块皮肤存在感变得格外异样,尤其是想到纪让礼会像这样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之中,用牙齿咬上那块皮肤……
温榆被这个画面冲击得大脑晕眩,面部开始自发烫。
“这样,那,那还是不了吧,”
他有些惊慌地扑闪眼睛四下看,很忙碌的样子:“下次怎么样?我今天上班站了太久,实在很想回去休息下,躺着休息下。”
完全可以理解,莫里茨也不强求,很快带着女友对他们挥手告别,并承诺在画完妆之后立刻给他们分享照片。
回去的路上温榆保持安静,一句话也没说,纪让礼从后视镜瞥了他几眼。
像发呆,又不像发呆,更像揣着满腹不可言说的心事,在颅内进行互博。
到家遇见难得早回家的大哥温榆也没有功夫惊讶了,打完招呼匆匆上楼回房。
纪怀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收回目光看向弟弟:“这是怎么了,温怎么满脸通红的,你们刚才在外面接吻了吗?”
纪让礼两手揣在裤兜里,看起来很放松,对一切漠不关心:“胡说什么。”
纪怀勉:“接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说是胡说,我来猜一猜,难道温还没有向你表白?”
不放松了。
纪让礼掀起眼皮的同一时刻,纪怀勉能够敏锐感受到他周遭的气压微弱降了一个度。
纪让礼:“你助理辞职了?”
有人发动了攻击技能。
纪怀勉否认:“当然没有,即使不能成为恋人,我仍旧是一个很合格的老板,并且不会给她降薪。”
纪让礼:“她也这么觉得?”
纪怀勉:“这难道不是必然的吗?而且我会认真开始追求她,毕竟她看起来也是有点喜欢我,只是我们的身份差距令她至今没有意识到。”
“我最近在进修一些追求心爱之人的心得,假以时日就会成功,需要哥哥给你分享一下吗?”
“不用。”纪怀勉无情无义拒绝:“祝福你早日成功。”
……
“这边,温,你在看哪里?”
莫里茨的声音。
温榆循声回头,入目却是满头黑发变成了银发的纪让礼。
被这种过度叛逆的帅迎面暴击,温榆视线同大脑一起短路了好久,才注意到除白发外,这位混血帅哥的穿搭也很不寻常。
白衬衫,黑裤子,红色金边领带再配银饰耀眼皮带,身后系着一红一黑双面长披风,金色链子垂在胸前。
除此之外,背后还有一对带弯刺的恶魔翅膀。
温榆看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环视周围一圈,终于找到了莫里茨和他的女朋友——一坨大眼睛布灵布灵的褐色马赛克物品,以及一卷超大号卫生纸。
“你们……你们……?”
就在他难以组织出一句完整话时,马赛克和卫生纸突然趴下来,双手举天做祈祷状,大喊:“尊贵的席勒大人,请享用您新鲜美味的晚餐!”
紧接着温榆腰间一紧,双脚腾空,整个人被带着一下窜到高空,好像深受就能摸到月亮。
他想试一试,只是还没伸出手,纪让礼那双翅膀忽然暴涨得遮天蔽日,将他笼罩起来。
黑暗让视觉失灵,却让身体其他感官的灵敏度放大了十倍。
他感受到颈侧被尖锐的牙齿贴合,再用力刺破,唇瓣随之紧紧贴在皮肤上,听见耳边传来液体吞咽的声音,还有纪让礼沉重凌乱的呼吸。
很痛,又好像一点也不痛,对痛的感知被什么东西模糊了,思维也跟着呆滞,堕入黑暗。
直到那对尖牙从皮肤中抽离,一双手钳制住他的下半张脸,带着液体黏润触感的唇贴上他的,舌尖探入——
“!”
温榆刷地睁开眼。
蜷缩的睡姿,心跳如擂。
好奇怪,好离谱,好中二的梦。
他努力去回忆梦里面莫里茨和其女友的模样,坐起来打开手机,莫里茨在两个小时前给他发来照片。
照片里他们已经化妆好了,是直接将q版的道具服装套在身上,远远没有梦里那么写实逼真。
很好的对比,可以让温榆迅速把他们和梦里的形象分割开来。
但是纪让礼……
温榆恍惚捂住脖子,总感觉上面还残留着麻痒的触觉,分不清楚是因为现实的手指轻点,还是梦里牙齿的啮咬。
不止脖子,还有更清晰的嘴唇上,那种被堵住呼吸的窒息感——
“啊!”他用力捶了下床面,然后动作飞速从床上跳下来,端起柜子上已经完全凉掉的一口干。
“有病,温榆,你有毛病。”
他放下杯子,胡乱在自己脸上揉搓一通,一惊一乍趴回床上又把莫里茨的粑粑形象照片掏出来使劲看。
冷静点了,再塞回枕头底下,拉起被子一个翻身,把自己裹成大蚕茧。
你怎么回事温榆?
再喜欢和纪让礼呆在一起也不能这样,这像什么话了?
做个梦啃脖子也就算了,怎么,怎么还……
“啊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再次回忆起是他难以接受的尴尬画面,大蚕茧开始一阵发泄式咕蛹,企图把这种尴尬远远从身上甩开。
这太大逆不道了。
完全不能接受。
要是让纪让礼知道,恐怕大半夜都要爬起来撬开他房门趴在床边瞪他。
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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