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董晓清面露诧异。
不过短短几秒后,这种诧异就转为一种心知肚明的了然,笑容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八卦一下,你们上床了吗?”
……温榆又卡了。
一个灰色转圈加载图标顶在脑门。
不用回答,董晓清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了答案:“他这么能忍吗?出乎意料,不过也好,你可以多一点准备的时间。”
温榆结结巴巴:“准备什,什么啊。”
“□□啊。”董晓清十分坦然:“你可能不知道外国人那方面比较天赋异禀,□□也强,办事的时候还特别会说荤话助兴,像你这样脸皮薄的不提前做好各方面准备,说不定前戏就要晕过去。”
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晕,反正温榆现在就想晕一晕。
成人话题浓度超标,恋爱小白感到呼吸困难。
但董晓清轻描淡写的发言内容又实在可怕,为了自己人身安全,他没忍住:“纪让礼是混血啊,不是纯种的外国人,应该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吧?”
“啊,这倒是,是我考虑不周。”
董晓清摸着下巴思索:“只有一半外国人血统,那应该会功能适当减半吧。”
“至于减在那方面,还得你到时候亲自试验。”
第四十一章
‖只会爱你‖
天色渐晚, 客人们没留太久。
莫里茨走得匆忙,临时接到电话要去机场接女朋友。
董晓清多跟温榆聊了几句,最后留下一句让人安全感十足的“不懂的记得随时问我”, 遂起身告辞。
温榆把人送到门口, 纪让礼刚好也出来了。
董晓看见后者,两眼一弯小手一挥:“放心吧纪同学, 事情一定帮你办妥, 吃人嘴软我很上道的。”
纪让礼对这模棱两可的话不置可否,只轻描淡写回了句:“路上小心。”
但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温榆把人送走,关门回头, 纪让礼视线落在他脸上:“聊什么了, 脸这么红。”
温榆握拳:“一些比较热血沸腾的话题。”
纪让礼:“哦,什么热血沸腾的话题。”
温榆眼神飘了一下, 又瞬间坚定:“关于我们伟大的祖国建设, 你一个外国人就不要多问了,你们呢?”
纪让礼好似明知故问:“什么我们。”
“就你和晓清呀,晓清说事情一定帮你办妥,说的什么事?”
他好奇得不行:“是商务事宜吗,跨国富二代之间也有利益相关?”
纪让礼盯着他, 忽然很浅地笑了下。
温榆:“?”
纪让礼弯下腰对着他嘴巴亲了一口:“我们少爷的事,平民就不要多问了。”
温榆:“……”
平民可以死, 但平民好奇心不死。
隔天下午两个人在实验室做机械齿轮压力测试,等待齿轮转动两百圈的过程,温姓平民旧事重提:“究竟是办妥什么事情呢?”
纪让礼调试着数据,百忙中抽空瞥他:“这么坚持不懈。”
温榆:“我的优点之一, 你不是说我有什么你就喜欢什么吗?”
纪让礼:“所以在夸你。”
温榆:“很感谢, 不过不用夸, 你只需要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就好,我真的非常非常想知道。”
纪让礼:“没什么可好奇的。”
“有。”温榆坚持:“感觉你和晓清又不熟,品种也不同,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居然有秘密了,很奇妙。”
“照这个逻辑。”纪让礼编辑完毕点击保存,抬头:“你应该生气,而不是好奇。”
温榆:“生气?为什么生气?”
纪让礼装高冷,不说话。
温榆切换恋爱脑想了想,想明白了,眼睛忍不住一弯,笑得漂亮又傻气:“不生气啊,完全不生气,你又不会喜欢别人,就像我一样。”
纪让礼挑眉:“像你一样是指什么样。”
温榆:“只会爱你。”
气氛到了,有些话就是会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等出了发现好像不大对劲,但也收不回来了。
温榆以前觉得小小年纪把爱来爱去的挂在嘴上会有幼稚嫌疑,说喜欢就够了,爱总得到了七老八十的才有资格说。
结果他现在就变成了把“爱”字挂在嘴边的幼稚人。
脸红得很快,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局促得双手无处安放的感觉。
好在纪让礼听完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多看了他两秒就继续低头弄实验数据,表现得对这种花言巧语丝毫不在意。
于是小温同学松了一大口气,顺势下坡当自己什么也没说过。
正好齿轮转完两百圈,温榆把线拆掉几根,加码进入今天的最后一轮实验。
他们把机械承载能力测到了极限,齿轮经过一轮超高速运转,下阶段后转速会越来越慢,只有在规定时间内彻底停下才算实验过关。
最后十圈温榆精力高度集中,几乎是数着秒,听着机械齿轮特有的咔咔声,紧张得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还好齿轮跟他一样争气,在倒数只剩三秒时咔嗒一声,彻底停下。
温榆的神经也随这一声跳了一下,继而睁大眼,欣喜在眼底迅速汇聚。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他立刻抬起头想要和队友分享喜悦。
结果人都还没看清,眼前光影一暗,他被迫接下一记深吻,又被推着后退了两步,后腰抵上实验台。
上半身仰无可仰,他只能将手撑在台面以支撑重量,进入一种彻底进退不得的被动状态。
第一反应是周围同学会被吓死,自己也要被吓死了。
还好吓死之前二次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偌大的实验室只有他们两个,因为某人回国耽误了实验进度的在补功课。
纪让礼的吻总是很有攻击性,给人一种吃了上顿可能没下顿的错觉。
实际是他只是单纯对自己太好,第一原则就是要吃饱每一顿。
温榆回回被亲得翻白眼,只能见缝插针为自己争取说话的时间:“你给自己要的奖励是不是太频繁了?”
纪让礼贴着他的唇角一声气音,让人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闷笑:“都说爱我了,不亲我还是人?”
温榆错愕:“啊?都说了多久了……?你是反射弧是不是太长?”
纪让礼仰面跟他拉开一点距离,当然只有头部拉开了距离:“难道你现在还有心思做实验?”
温榆实景体验中,悻悻摇头。
“好巧。”纪让礼捏着他的下巴继续贴上来:“我也没有。”
小纪同学还挺有先见之明,温榆脑袋晕眩地想,腾出的一只手本想把人往后推些,结果沾上都不受控制,手臂自动巡航勾住了纪让礼脖子。
然后就轻松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于是很快另一只手也缠上去牢牢抱住,将重量都分摊到对方身上。
以为这样的偷懒行为神不知鬼不觉,实际是被那双手臂更紧地箍住,五指几乎是掐在他腰上,纠缠的吻被一再加深。
“要不要搬来跟我一个房间。”
温榆被蹭着又红又肿的嘴唇,听见纪让礼这么问,恍惚回答:“现在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纪让礼:“缺什么步骤,你说。”
温榆思考困难:“什么步骤……我们,好像都还没有约过会。”
“可以。”亲到满足的小纪很好说话:“明天就去。”
***
翌日清晨,温榆站在床前打开衣柜,仍旧觉得特别没有实感。
这么儿戏就定下了他们第一次约会,是认真的吗?
但转念一想,约会而已本来就不是多么正式的事情,不需要考虑太多,要做的只有双方同意,然后践行。
于是他为这件不多么正式的事情换了三套衣服,整理好头发走出房间,纪让礼已经在闲适吃着早餐,他的那份被放在餐桌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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