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咧嘴笑起来,乖乖趴上去:“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纪让礼你真好。”
纪让礼背着他起身,出门时温榆很自觉地按掉开关,纪让礼腾出一只手关门,他就紧紧搂住纪让礼的脖子谨防自己掉下去。
纪让礼:“没意义的话少说。”
温榆:“那我请你吃饭?”
纪让礼:“可以考虑,时间。”
温榆想了想:“明天怎么样?新的一个月,新的生活费即将到账,我请你吃大餐。”
纪让礼了然:“所以上次是因为穷。”
温榆:“……”
有些心虚:“我们就事论事,你不要做过多的联想可以吗?”
路过隔壁实验室,正好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温榆以为是学姐,举起右手笑眯眯想打招呼,结果一看门里的人是江联,呲着的大牙倏地收回去了,手一翻,向下竖起鄙夷的小拇指。
江联黑着脸,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来回绕了一圈,砰地又把门甩上。
“有病,拿学校的东西发脾气。”
温榆重新抱住纪让礼脖子,嘴里嘀嘀咕咕:“弄坏了就等着赔钱吧,我一定举报你。”
回到宿舍,纪让礼将温榆放在沙发上,又把他扭到的地方检查了一遍,轻微泛红的肿,确实不严重。
“是不是要冰敷?”这是温榆对扭伤仅有的救治知识。
纪让礼:“嗯。”
温榆:“可是宿舍哪里来的冰呢?”
纪让礼:“超市卖瓶冰可乐一样的效果。”
“是哦。”温榆赞叹:“你脑子真好用,不过德国骨科已经厉害到是个德国人都会一点的程度了吗,神医!”
“什么东西,没听过。”纪让礼起身:“坐着别乱跑,瘸了不负责。”
温榆比出一个OK手势:“谨遵医嘱。”
纪让礼帮他把电视打开,遥控器扔他手边,独自去楼下超市买了瓶沙冰可乐,返程时很不巧,在宿舍楼下大门口遇见了江联。
不排除并非巧合的可能。
纪让礼没有跟他寒暄的打算,视若无睹往里走。
架不住对方故意找事,几步挡在他面前将他拦下:“跑什么,心虚了?”
纪让礼看似平静,实则从左手换到右手的可乐已经暴露了他的不耐烦。
江联:“温榆邀请你组队,你很得意是吧。”
纪让礼:“我很忙,劳烦别浪费时间。”
江联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可乐,嗤笑:“忙什么?忙着回去讨好温榆?真以为攀上温榆周教授就能给你开绿灯?”
纪让礼没有回答他任何一个问题,目中无人比直白的嘲讽更让人来气,江联笑容挂不住,沉着脸警告:“我知道你心思不纯,离他远一点。”
不料纪让礼听完这话嘴角一扯:“你离他倒是够远,心思就纯了?”
江联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是最清楚,跑来问我。”不冷不热扔下这句,纪让礼绕过他进了大门。
回到宿舍,温榆确实如他交代那般一直乖乖坐在沙发里,电视开着他却没看,低头专心致志在捣鼓手机。
听见关门声,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神追着纪让礼转:“你买了好久啊,是没有冰可乐所以现冻的吗?”
纪让礼放下钥匙,绕过沙发在他身边坐下:“确实没有,刚飞回德国买的,你有意见?”
温榆:“……哈哈,没。”
纪让礼:“抬腿。”
温榆把扭到的那只腿抬起来搭在纪让礼腿上,忍了一会没忍住:“你知道吗,在农村里,老人用牛耕地的时候就是这么对牛说话的。”
纪让礼:“是吗。”
温榆非常肯定:“是的。”
纪让礼:“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
温榆:“我的诉求当然是——”
纪让礼:“觉得你比牛有用?”
温榆:“……”
温榆好声好气:“我要闭嘴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可以吗?”
感觉再说下去纪让礼就要让他去替牛拉犁了。
接下来沉默的几分钟,纪让礼帮他敷腿,他捣鼓手机,大段文字介绍看得正入迷,忽听见纪让礼问他:“跟你那位师兄什么时候认识的?”
“哪个师兄。”温榆从手机后面抬头:“你是说江联吗?”
纪让礼:“嗯。”
温榆回想一下:“大二的时候吧,我们本科也是在这里念的,当时我跟几个同学去图书馆领新书,他在那边帮忙来着。”
纪让礼:“当时对你就是这副态度了?”
“那倒不是。”温榆说:“那会儿他还挺正常的,大方,好说话,我们加了联系方式之后经常主动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后来慢慢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发神经,尤其知道我爸爸是学校教授之后神经更严重,就变成现在这副讨人嫌的样子了。”
纪让礼:“你很讨厌他?”
温榆:“当然,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一天到晚阴阳怪气重伤自己的人吧,我身心健康没有不良嗜好,怎么突然问起他,他招惹到你了吗?”
纪让礼:“随便问问。”
温榆:“好吧,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纪让礼:“不怎么样。”
温榆追问:“不怎么样具体是?”
纪让礼:“幼稚,蠢。”
“哇,真的吗?”温榆心花怒放:“有多蠢,展开讲讲如何?”
纪让礼用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跟中学时代为了引人注意揪前桌女生辫子的初中生一样蠢。”
温榆听得一愣一愣:“这么具体啊。”
不过很快又欣喜道:“好形象啊,的确就是这样,小纪你的中文真棒啊,出神入化。”
纪让礼听他语气,抬头看他满面红光:“至于这么高兴。”
温榆:“至于,非常至于,终于有人跟我一起讨厌他了,有同伙的感觉好好。”
懒得纠正他奇怪的用词,纪让礼问:“你那些师姐呢。”
温榆:“师姐们不知道啊,他对我是一副面孔,对师姐和其他人又是另一幅面孔,你明白全世界只有你知道一个人有多讨厌的感觉吗,不能更糟糕。”
纪让礼:“那就告诉她们。”
温榆摇摇头:“不了吧,师姐们又不一定会相信,而且这样感觉好卑鄙,跟他都没区别了。”
纪让礼挑眉:“卑鄙?”
“对啊。”温榆睁大眼:“他就是卑鄙,躲着别人针对我,嫉妒我有个厉害的爸。”
纪让礼淡淡看着他。
温榆:“?”
纪让礼:“他确实很蠢。”
温榆:“是的,中肯的,正确的。”
纪让礼:“你也没聪明到哪里。”
温榆:“???”
可乐沙冰开始融化,瓶身表面积了一层水,纪让礼抽了纸巾擦干,顺便把遗留在温榆脚踝的水也擦干:“刚刚在看什么。”
话题被转移,温榆的注意力也跟着转移,有些兴奋地把手机翻转给他看:“这个,最新上映的电影,反馈都说很好看,我们明天去看怎么样?反正也要出去吃饭。”
纪让礼没意见:“随你。”
随我,那就即刻买票,并且迅速选好下午场正中最好的座位。
第二天跟纪让礼吃完了午饭直奔电影院,检票还有几分钟才开始,温榆让纪让礼原地等他,自己去柜台买可乐和爆米花。
买完转身一看,人不在原地了,环视一周后视线定在自动取票机旁边。
纪让礼在那里,面前还站了个不认识的男生,握着手机正对纪让礼说着什么,而纪让礼就酷酷地两手插兜,一脸零反应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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