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让礼:【知道。】
同样的消息, 莫里茨也收到一条。
莫里茨:【?】
莫里茨:【是什么东西在一起了?】
纪让礼:【我, 和温。】
莫里茨:【噢。】
莫里茨:【嗯???】
莫里茨:【??????】
纪让礼:【理解能力这么差。】
纪让礼:【我和温榆谈恋爱了。】
莫里茨:【你别发中文,我看不懂。】
莫里茨:【我是不能理解吗?我是不敢置信,为什么这么突然,温可是男生啊。】
纪让礼:【那又如何。】
莫里茨:【OMG!你好可怕,最厌恶同性恋的人自己变成了同性恋, 还能继续往更坏的方向发展吗?】
纪让礼:【我不是。】
莫里茨:【什么不是,你的意思温难道不是男生?】
纪让礼:【滚。】
莫里茨:【?攻击我做什么?】
纪让礼:【他和别人不一样。】
莫里茨:【/木头脸jpg.】
莫里茨:【果然, 当初你说温和裴迪不一样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你天大的不对劲。】
莫里茨:【坦白吧,平时装得谁也看不上,其实心里早就对人家温图谋不轨!】
莫里茨:【实在是卑鄙, 抓人家温做室友给你做饭不说, 还要把人拐到家里为你做一辈子饭, 是人?我真是替温感到不值,我将昭告全世界你的无耻行径。】
纪让礼:【家里有厨师,用不着你操心。】
莫里茨:【你家有中国厨师吗?】
纪让礼:【雇一个很难?】
莫里茨:【/微笑。】
莫里茨:【别高兴太早,万一温不愿意留在德国。】
纪让礼:【那就回中国。】
莫里茨:【你也过去?】
纪让礼:【不行?】
莫里茨:【那我也要去。】
莫里茨:【你真是疯了!】
莫里茨:【等我回学校,我一定要把你从前看不起同性恋的种种证据摆在温的面前。】
纪让礼:【随你。】
纪让礼:【看他是信我还是信你。】
同一时刻,躲在厨房煮醒酒汤的温榆心情迷茫又忐忑。
难以理解,为什么纪让礼对他会忽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
从前明明都不会这样。
而且他理解不了纪让礼的话,那句“我同意了”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同意他去谈恋爱?
他也没有想和别人谈恋爱啊。
而且这种提出申请然后批准同意的步骤不是只会发生在专制家庭——
啊!
温榆捧着碗惊讶地睁大眼睛。
难道纪让礼想当他爸爸?
可是他之前不是还在用自己中国人的身份想念他工作繁忙的妈妈,他们这段关系是否太过扑朔迷离?
端着醒酒汤来到客厅,纪让礼瘫坐在沙发,酒意散发的后劲让他看起来终于有了醉酒的样子,仰头闭眼枕在沙发背上,一只手背随意搭在额头遮住风光。
温榆在他旁边坐下,轻微的下陷感让纪让礼睁开眼睛,轻微侧头看过来。
醉意朦胧又漆黑深邃,温榆被他这样一看,不自觉地想咽唾沫,又开始紧张:“你头晕吗?”
纪让礼短暂地闭了闭眼又睁开,看起来不像晕,更像困。
温榆就把醒酒汤往他面前递:“那你喝完快点去睡觉吧,挺晚的了,明天还要上课。”
纪让礼看着他,没有动,贴在额头的手也没有拿开。
看起来也不是没有意识的样子,温榆只能揣测:“不想动吗?我喂你?”
接着就看见纪让礼把手拿了下来。
“……”好吧,帮人帮到底。
温榆去厨房拿了只勺子,回来仍旧坐在刚才的位置,舀了一勺递到纪让礼嘴边,又看纪让礼低头喝下。
怎么说,好亲密的感觉……
别人家的室友也这样喂醒酒汤吗?
感觉到自己又有即将脸热的迹象,温榆眼神开始躲闪,一侧手险些将汤弄翻,还好纪让礼及时扶住,用掌心托着他的手背。
“太甜。”纪让礼说。
碗扶稳了,手却没有及时收回去的意思。
更亲密了。
温榆在对方无意识的连番攻势下竭力保持清醒:“是吗?我没有放太多糖。”
纪让礼抬起另一只手,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淡淡开口:“自己尝。”
温榆晕乎乎喝了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样是用了同一只勺子,对比起来,喂汤握手还能算什么呢?
天,快要晕厥了。
纪让礼喝醉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能不能也制定一条新规,规定以后回宿舍前不能喝酒啊?
还好层层递进的攻势止步于此,纪让礼直接端了碗仰头喝完,起身洗澡去了。
温榆原地坐着来回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后将空碗端去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哗的凉水冲出来,洗碗顺便也洗脑子。
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这样超标的距离,是代表纪让礼对他的信任又上新高度了吗?
关上水龙头将碗放在一边,湿漉漉的手用力贴上脸颊,再翻面用手背贴了一下,以彻底降温。
没喜欢上最好。
要是……要是不幸真喜欢了,那也要努力装作不喜欢才行。
纪让礼把他当朋友,这样信任他,他却有可能已经变成了他最讨厌的同性恋,这样不是等同背叛,纪让礼会再不搭理他也说不定。
绝对不行!
***
这节课温榆没有选择前排最中间,而是去了稍微靠窗的位置,这里允许他偶尔走神但不至于被发现。
课程过半进入自由讨论时间,同学扭头面向他,张口却不是要跟他讨论问题:“怎么了温,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温榆眼神闪了闪。
怎么身边的人都能够这么直觉敏锐呢?
纪让礼是,同事是,同学也是,他真是很难藏起来一点秘密。
“没有。”他笑了笑,摇头否认:“就是昨天晚上失眠了,有一点点没有睡好。”
是有心事,少年心事。
同龄人的心事都在初高中,他却硬是到了大学快毕业才出现,也不知道算不算夕阳红。
“难怪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同学说:“对了,你的室友呢?怎么这节课不在?”
温榆:“他有一点事,这节课请假,大概下节课就会回来了吧。”
同学:“这样啊,就说你们平时形影不离。”
温榆:“没有这么夸张吧?”
同学:“几乎,不止是我,我们大家都是这样觉得,也许下课他会来接你换教室也说不一定呢。”
温榆表示佩服同学的想象力。
谁曾想20分钟后下课铃响,他和同学一起走出教学楼,一眼看见楼梯下方花台边站着的那道身影。
这下是真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你看吧。”同学对自己的预言结果十分满意:“他在等你,快去,我们就先走了。”
也许不是等他呢?
也许是在等其他人呢?
也许是忙完返校要去隔壁教学楼正好路过呢?
室外的风从早上起就没有停过。
温榆踌躇着抱着各种设想走到纪让礼面前,后者收起手机站直:“怎么不干脆再磨蹭一点。”
真的是在等他。
温榆攥着书包带的手忍不住悄悄蹭了蹭:“你都忙完回来了,怎么不进去上课啊。”
“你以为我回来了多久。”
纪让礼伸手把温榆把被风吹得倒向一边的卫衣帽拨正,又很顺手地替他拨了下额发:“莫里茨这两天家里有事,下周才能返校,到时候再一起吃饭。”
温榆在纪让礼手臂蹭到他耳朵的时候就已经肩膀僵硬了,闻言猜想这又是一个他不懂的德国文化,开学要和朋友一起聚餐之类。
干巴巴地刚应了声好,眼前光线一暗,他闻到纪让礼身上淡淡的,很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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