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走过去坐下,端起牛奶:“你怎么没有等我一起吃呢?”
纪让礼:“再喊个三二一预备?”
温榆干笑两声:“倒也不必。”
他小口抿着牛奶,发现纪让礼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翘着一缕,全身上下都在透露两个字:松弛。
相比起来自己是不是有一点用力过度,很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么想着,温榆默默塌下肩膀,企图让餐桌更大范围将自己挡住,好让纪让礼不会发现他的用力过度。
不过纪让礼原本也没怎么注意他,吃完很快回了房间关上门,手机被留在餐桌上。
温榆慢吞吞啃着面包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望,有一丢丢惆怅地猜想约会是不是只是纪让礼一句玩笑话,早就被忘记了。
虽然他也没有很想出门,昨天做了一天实验都没休息还挺累的出去不如待在家好好睡一觉睡不着了就起来打游戏虽然那个游戏已经被通关到打无可打……
好吧他其实很想跟纪让礼出门约会啊。
要不一会儿去敲门提一下?
不能太特意得想一个超绝不经意的办法,纪让礼对他一向好说话,很大概率会答应他——
门又开了,还没等人去敲。
温榆嚼着最后一口面包回头,纪让礼从房间出来,睡衣换成了一件白色T恤和蓝色外套,巧的是温榆身上穿的也是蓝色外套。
咀嚼的动作暂停,随着纪让礼走近,温榆的眼睛缓缓睁大,因为发现对方还特地洗了头发,洗发水清新的味道很明显。
纪让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温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老老实实回答:“看呆了。”
纪让礼从桌上拿起手机:“还有空发呆,别告诉我你忘了今天要出门。”
温榆缓缓摇头,笑容逐渐在脸上扩大,端起杯子将牛奶一口喝尽,抽了张纸起身边往玄关处走边擦嘴巴:“趁时间还早,我们快出发吧。”
学校不在市中心,开车过去差不多就要到中午了,小情侣的约会从一顿丰盛的午餐开始。
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选择去看电影。
温榆是觉得电影随时能看,但把约会的时间花在看电影上就太浪费,两个人往那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为不打扰别人还不能交流太多。
至于纪让礼是为什么,他不得而知,也许只是单纯地不喜欢看电影。
他们去逛了街,温榆来德国这么久,每天不是实验就是学习,要么就是看书写作业,人在教室宿舍图书馆开会穿梭,还从没好好逛过德国街道。
没有很繁华的高楼成林,更像一个临河而建的小镇,修建满鳞次栉比的小洋楼,红棕色屋顶,墙面颜色也很鲜艳,阁楼开了窗户,小孩儿趴在上面嘻嘻哈哈往下看。
也没有大型商场,道路两旁就是门店,招牌都打得很不起眼,有的甚至需要进了店门才能知道里面售卖的是什么,是纪念品还是带花园的咖啡馆。
他问纪让礼为什么市中心是这样,纪让礼回答他:“另一种市中心就在河对岸,你想去那边也行。”
温榆又问:“另一种是哪一种?”
纪让礼:“符合你想象的那种。”
“喔。”温榆明白了。
纪让礼:“要去?”
温榆:“不去,我更喜欢这边,你其实猜到了对吗?”
纪让礼给他一个废话的眼神,懒洋洋的:“不然带你过来干什么。”
小纪同学很帅,特意洗了头穿了蓝天白云一样的衣服更帅,和大街上来回走动的纯种白人比更更帅。
难得帅得同时还这样贴心。
温榆喜欢得不行,在陌生人来来往往的街头给大帅哥献上大大的熊抱:“席勒哥哥你真好!”
纪让礼单手搂住他,没说话。
温榆抬起头,两人视线一对上纪让礼就偏开了。
温榆觉得罕见,放开手追着去看:“是在害羞吗?”
“想多了。”纪让礼掌心盖住他的脸往后推,再牵住继续往前:“走得太累,去找间咖啡馆坐会儿。”
咖啡馆集中在河边,露天环境更能享受微风和阳光。
不过温榆不习惯咖啡的味道,喝着纪让礼给他点的热可可,趴在桌子旁边的栏杆上美美欣赏河景。
此景此景真的很适合聊一些非常热爱的东西,比如:“纪让礼,你记不记得朱莉老师上次——”
纪让礼:“嘴巴闭上。”
温榆:“?”
温榆:“为什么,我还没说完。”
纪让礼:“那你继续。”
温榆:“朱莉老师——”
纪让礼:“提一句机床就立刻把你扔河里。”
温榆:“……”
好可怕,那还是不说了吧。
离开咖啡馆,他们继续往河流下游逛,温榆很快被一家盲盒专卖店吸引注意,指着问纪让礼:“看看吗?”
纪让礼二话不说推他进去。
温榆没碰过盲盒,但很久之前打工的地方有一位女同事很喜欢,常常买了带到店里拆,有时还会让温榆帮他拆,说可以蹭蹭运气。
所以他略有了解,不过了解不多。
而德国的盲盒又有些不同,除了一些大众ip,还有许多德国本土ip,极具民族特色。
温榆原本只想逛逛没有打算买,但他看见了两个很眼熟的ip,叫不出名字,是上次除夕夜游街表演他在花车上见到过,原型是大白熊和小熊猫。
还是可耻地心动了。
对这种在他消费观念以外的,昂贵的,买回家一无是处的小小装饰品。
就买一个怎么样?
就这一个,当作是纪念品,从今以后就再也不乱花钱了。
暗暗下定决心,他从两个大盒子里各抽出一个,对比上面的图案陷入两难,抉择不出结果,就递给纪让礼看:“你觉得我要选哪一个?”
纪让礼只看了一眼,点右边:“这个。”
他点的是小熊猫。
温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纪让礼瘫着脸看他。
“啊,我忘了。”温榆嘿嘿一笑,他是想问纪让礼认不认识这种动物,忘了这就是德国本土ip形象:“你就当没听见吧,为什么选这个不选大白熊。”
“看着太笨,”纪让礼说,又指小熊猫:“这个笨得比较聪明。”
温榆:“这是什么矛盾的形容,你喜欢又笨又聪明的?”
纪让礼:“这点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温榆不解:“我怎么会清楚?”
纪让礼:“看来你对自己认知不够清晰。”
温榆:“?”
什么东西没听懂,但不影响他深信纪让礼的眼光,把大白熊放回箱子,拿着小熊猫去结了账。
结完原地研究了一下最想要的造型,本想让纪让礼帮他拆,回头却发现纪让礼仍旧站在原地。
他又掉头回去,问:“怎么了,你也想要一个吗?”
纪让礼说不想,然后招收叫来一名店员:“我要这两个ip的所有套盒,劳烦替我拿一下。”
“?!”纠结半天才下定决心买了一个的温榆瞳孔地震:“原来你这么喜欢这两个ip,不过至于要买这么多吗,难道它们是你的童年偶像?”
纪让礼:“……”
纪让礼:“不喜欢。”
温榆:“那你买了干嘛?”
纪让礼顶着一张冷酷脸:“试试能不能把你手拆断。”
轮到温榆没话说了。
看来莫里茨说纪让礼有可能开车撞死他不是空穴来风。
填写好收货地址,他们买的盲盒稍后就会有送货员送到宿舍。
出了店门,温榆发现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风一阵一阵刮得很大,看起来即将下暴雨,街道上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户外约会终止,他们回到车上驱车返校,不多时几箱盲盒也送到了,在客厅中间堆了一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