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兰:“……”
弈尘:“……”
楚衔兰:“……”
弈尘:“……”
如果沉默是金的话,两个人已经发财了。
也许是死到临头回光返照,楚衔兰干脆直言不讳:“师尊,我、我真的没事,您先回避一下,可以吗。”
弈尘的喉结轻轻滚动,同样干涩地应了一声“嗯”。
哗啦一声,水波轻荡。弈尘步伐看似平稳地朝池外走去,只是转身时,耳根那层不显眼的薄红暴露了他的状态。
弈尘遭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楚衔兰的喜欢,不仅仅是小心翼翼的追逐,而是会有冲动和渴望,会因他而……生出……直白欲念的那种。
简单的肌肤相触,甚至只是同处一室,已经满足不了这孩子了吗?他已经……憋到这种地步了?
可这不对,这不行。
修道者,应当清心寡欲,持身守正,不该……总不该……
话虽如此,弈尘的脑中还是飞快闪过了一些疑问,那……自己闭关的五年里,他的弟子平时独处时,会不会也这样想着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也……
离开仙灵池前,弈尘差点忘记用法术烘干衣服和身体。
守在门外的两只天地之灵等了半天,就见弈尘脚步略显仓促地推门而出,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花灵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他:“弈尘,你怎么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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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第三个预知梦了!每次写嬷嬷内容我都伤敌一百自损八千额啊啊啊,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你们的鼓励让我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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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焦躁
楚衔兰根本没有伺候逆子的心情,直接用清心咒强行压制,等待身体恢复的间隙,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直到穿戴整齐,还是不敢相信,他……不仅当着师尊的面……还被看见……啊,算了,不提也罢。
羞耻心飙升到某个顶点后,脑子反而异常冷静下来。
连续三次的预知梦,表面看来似乎都与师尊遭人觊觎有关,可其中的内容分明真假参半。
凭借前两次的经验,楚衔兰确信梦中所见必定有真实的部分:
季承安的确想要拜师,却并没有对弈尘穷追不舍,甚至最后,选择主动离开太乙宗。
谢青影也拿出了醉春烟,哪想到这玩意最后用在了自己身上。
……冥巳呢?
回想起梦中破碎的场景,楚衔兰只觉得遍体生寒,不是他自己吓自己,这次与以往截然不同,他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
前两次,他有意干涉的行为确实改变了预知梦的部分走向。
但这一回的对象是妖王冥巳,先不说自己与妖王修为差距悬殊,单看对方的行事作风,就知妖王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楚衔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时,中断思绪的声音出现了。
“衔兰,你好了没有啊,外头有人找你!”
楚衔兰万万没想到,来者竟然是季扶摇和季承安。
季扶摇已换回往日一丝不苟的玄阳宗装束,季承安则穿着穿着一身华贵便服,脸上眉毛拧得死紧。
待楚衔兰入座,季扶摇略一颔首,看向桌面上摆着的天品九转凝婴丹,垂首道:“四弟在太乙宗时,曾对楚道友多有冒犯,今日登门一为致歉,二来,也望能借此机会冰释前嫌。”
她说着,侧眸瞥了一眼身旁浑身绷直的季承安,后者浑身一抖。
听完他们的来意,楚衔兰微怔,心想,玄阳宗的大师姐真是个体面人。
皇室注重颜面,她本没必要为了这事大早上跑一趟。
那边的季承安臭着脸憋了半晌,迫于皇姐的淫威,从牙缝挤出硬邦邦的四个字,“请你见谅。”
楚衔兰挑眉,点点头,“好。”
他应得风轻云淡,反倒让季承安那边噎了一下,浑身上下哪里都不痛快,瞪着眼看他。
比起谢青影那种笑里藏刀的变态,楚衔兰如今看季承安,简直像在看一盘餐前小菜。
事实上,这家伙除了刚来太乙宗时趾高气扬了几个时辰,余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在百草堂度过的。
不是挨打,就是丢脸,不是被冤枉,就是被半妖下蛊,最后啥也没办成,灰头土脸地回了宫。
讲道理,楚衔兰都有点觉得这四皇子……呃,命途多舛。
随后,季承安就找了个借口出去透气,屋内只剩季扶摇和楚衔兰。
“承安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性子,”季扶摇望着门外的方向,轻声叹息,“许是这些年,我忙于宗门事务,疏忽了对他的关注,这才让他变得不愿意与我亲近,性情愈发放纵。”
楚衔兰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一个外人也不便置喙人家的家务事。
“季道友还有话要说?”
季扶摇面色稍微犹豫,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开口:“楚道友,冒昧一问。不知你是在何地出生?又是从何时起,入太乙宗修行的?”
楚衔兰还挺意外她会突然问这个的,如实答道,“应该是在六岁左右进的太乙宗,至于出生地,其实我不太清楚。”
季扶摇一怔,“那你的家人……”
楚衔兰笑了笑,直言道:“这个,也没有。”
“抱歉。”季扶摇眸光微敛,轻声致歉。
以她的修养本不会无端探听旁人私事,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猜测隐隐萦绕心头。
那种猜测太过于荒诞,足以颠覆至今为止的认知,她此时不敢再深想下去。
“别担心,我没放在心上。”楚衔兰摇摇头。
修仙者寿命漫长,亲缘关系淡薄本是常事,这不算什么忌讳话题,不止是他,萧还渡也无亲无故,还不是每天活蹦乱跳乐呵得很。
他将桌上的九转凝婴丹推了回去。
“这九转凝婴丹十分珍贵,心意我领了,还请季道友带回去吧。”
季扶摇莫名有些失落,但也没强求,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花灵趴在窗边竖着耳朵偷听,“天哪……难不成衔兰这小子还是个香饽饽,漂亮姐姐又是送礼物,又是打听他的家里人……情况不容乐观……”
“弈尘,你没有年龄优势,还那么快,平时跟你徒弟没啥话题能聊,怕是要被比下去啊!”
花灵赶紧回过头,可是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弈尘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
送季扶摇离开之后,楚衔兰重新梳理预知梦的事,越想越觉不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寻个借口拖住师尊,干脆不赴今晚的夜宴。
连敬酒的对象都不在场,还拿什么吸引妖王的注意?
可奇怪的是,楚衔兰把整座仙府里外寻遍,始终不见弈尘的踪影。
“师尊去哪儿了?”他问趴在窗台上的花灵。
花灵耸耸肩,摊开小手,“人家也不知道啊,一转眼就没影了。”
当晚夜宴如期举行。
太子似乎有意抹去昨夜那场不愉快的记忆,今日夜宴的布景比昨晚更为铺张华美,由宫廷音修奏响的丝竹之音清越悠扬,就连灵酿灵果都替换得品阶更高。
楚衔兰焦头烂额地往高台扫了一眼。
师尊果然已在席间。
弈尘目光落在别处,并没有看他。
楚衔兰暗暗叹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见机行事,大不了,干脆就把大逆徒的身份贯彻到底!
说真的,要不是理智尚存,楚衔兰是真想过直接冲上高台一把拽住师尊的手腕,离开这是非之地。
“发什么呆呢,快来听皇室秘辛啊!”萧还渡凑近好兄弟耳边,对他来了个肘击。
楚衔兰捂着腰一回头,就见萧还渡、何竟玄和逆蝶三人聚在角落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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