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能如此美丽吗?】
楚衔兰:“??”
【“论剑道天赋,我自问不输同辈任何人!您既然能收一个不相干的器修为徒,为何不能收下我?!”】
【季承安上前一步,突然刺骨的寒冰席卷全身,他被威压定在原地。弈尘紧抿着那两瓣被人惦记着的唇,冷冷偏过头去,白玉似的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一滴香汗,顺着颈窝滑落……】
楚衔兰如遭雷击。
听着听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生长成盔甲。
这场景,这情况,到底是……?
虎狼之词一句接一句,楚衔兰当下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有了一种想把眼睛耳朵捐给别人的冲动。
他宁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黑白无常。
接下来更是一出荒谬的戏剧,越看越离谱,季承安被威压重伤后仍不退缩,多次找机会打动弈尘。最终他拜入了太乙宗,退而求其次成为了裴方安的弟子,可季承安依旧像一只饥渴野兽般的垂涎着弈尘,陷入情难自抑。
为了将对方彻底占有,发展有违常伦的关系,甚至在不久后的云游者集市上,偷偷去找妖族买下蚀骨销魂散。
【弈尘渐渐察觉出身体深处泛起一阵不寻常的燥热,布满伤痕的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却不知在对方眼里,颜色不一的伤疤点缀出恰到好处的别样风情,美妙得如同落在手心的桃花瓣,令人想要轻轻碾碎……】
在他眼里,弈尘只是呼吸,都仿佛是一种勾引。
季承安选择一步步设计,先是想方设法在内门大比上获得魁首,借此机会获得弈尘的认可,从而进一步逼走了自己。
【“废物,你的师尊,就由本殿下笑纳了。】
楚衔兰:“……”
总觉得肚子里升起一股无名鬼火。
季承安成为弈尘的弟子后,又故意设下缠命蛊死死绑定两人之间的关系,逼迫弈尘双修,否则弈尘就可能因灵力枯竭而死。
从此以后,如落白般清冷的霁雪仙尊,衣领下的脖颈间时常出现难以解释的暧昧红痕。
并且,因为缠命蛊的关系,弈尘失去了所有灵力,只能使用他人渡来的灵力……
看到这里,楚衔兰的那股火气升到天灵盖,混杂着惊愕在熊熊燃烧。
弈尘是什么人?那是他心中如同高山悬月的师尊,不可侵犯,寻常人连稍稍肖想都是亵渎,楚衔兰作为弟子,敬重敬仰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容得师尊被外人冒犯,肆意觊觎。
这些画面到底代表着什么?
脑子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可能性,却又不敢相信。
难道他并没有死,只是昏迷了过去……
而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如果,是他又做了那种预知未来的怪梦,岂不是代表……这些都是即将发生的事?!
而后,耳边传来许多嘈杂的说话声,楚衔兰的思绪被迫打断。
周围一切化作空白,紧接着眼前的景象都消失了。
……
鼻尖似乎能嗅到清苦药香,同时,浩瀚如海的灵力正在灌进身体,驱散了身体上的疼痛感。
楚衔兰猝然睁开眼,顾不上看周遭的景象,猛地想要坐起身。
一只布满疤痕手落在肩头,身体被轻轻按回榻上。
他顺着那只手抬头望去,随即撞进一双深灰色的眼眸里,弈尘静坐在榻边,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令人觉得虚幻而不真实。
几乎是恍若隔世的感觉,在看到弈尘的那一瞬间,楚衔兰想也不想便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师尊!”
微热的掌心牢牢贴住偏凉的手背,那力道大得过分,弈尘怔了怔,并没有抽走,任由弟子这般紧紧握着。
少年的脸上是弈尘从未见过的表情。
像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又像是心有余悸的后怕,浑身上下都在轻轻颤抖。
见此,弈尘还以为他因千炼堂爆炸的事情受到了惊吓,便放低了声音:“衔兰……”
刚到嘴边的安抚之言却被弟子声音哽咽着打断——
“师尊,您绝对不能够收季承安为徒!”
话音未落,弈尘就感觉自己被结结实实地抱住,力道极大。
弟子的双臂用力环住了他肩膀,因为养伤,此刻楚衔兰散着发,绸缎似的几缕落在雪白的里衣上,清澈明亮的双眸蒙上一层湿润,眼尾也因为激动泛起微微的红来。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弈尘又愣了一下。
这位大名鼎鼎的仙君对于拥抱的经验屈指可数,极少有与他人距离如此亲近的时刻,冰雕玉琢的面孔,一脸的无措。
楚衔兰没有注意到师尊略显茫然的表情,脑子里满是梦里的荒唐事,抓住机会下意识地用视线扫过对方的脖颈反复确认。
还好,那处并没有留下不堪入目的红色痕迹。
也没有“一滴香汗”之类的鬼东西……
做完这些,楚衔兰将脸埋在弈尘肩头,声音闷闷地发颤,语无伦次,“师尊,师尊…梦里……我梦见您……”
“咳咳咳。”
不合时宜的轻咳在室内响起。
楚衔兰缓缓抬头,完全没想到屋内还有其他人,脑子顿时清醒。
只见萧还渡、裴方安与祝灵站在不远处,三人表情各异。萧还渡瞪大眼睛一副吃到大瓜的模样,裴方安尴尬地别过脸去,表情变化多端,祝灵则强忍笑意,肩膀微微耸动。
楚衔兰脸上渐渐散发出热气。
“……”
第10章 完了
接下来裴方安简单交代了几句千炼堂的事,就急匆匆拉着弈尘离开了,显然还有事要办。
两位长辈一走,萧还渡就一屁股坐在床边,对楚衔兰竖起大拇指:“你小子真行,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我说之前怎么不着急,原来是准备了这种计谋让霁雪仙君不收弟子!先是受伤示弱,再来个投怀送抱,啧啧啧,兄弟佩服。”
萧还渡怪模怪样地模仿:“我~只~是~徒弟,不可能干涉得了师~尊~的~想~法~”
楚衔兰拿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晃。
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刚才脑子不清醒,一冲动就不计后果地扑了上去,好在师尊没有怪罪,想起来那些简直尴尬到脚趾头抠地。
祝灵侧了侧眼,一双细长的眼望过去,“别大惊小怪的,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咳咳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楚衔兰猛呛了一口,侧过头问祝灵,“祝师姐,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两日。”
祝灵慵懒地翘着腿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碧霞色罗裙随动作牵动,脚踝手腕系着银铃,不时发出细碎声响,她生着一张白净可爱的娃娃脸,偏偏总是面无表情,满眼生无可恋,提不起劲似的。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是太乙宗掌管医药的百草堂。
“戒律堂那边查清楚了,”萧还渡翘着二郎腿,脑袋晃来晃去,“隔壁有个弟子熔炼时灵火失控,本来也不算大事。但最近天干物燥,你那边堆的材料和半成品又太多,火星子一溅,这不就炸了。”
“万幸没人受重伤,基本都是些皮外伤,就你离得最近,被震晕了过去。”
说完,他继续幸灾乐祸。
“听见没?就你一个人晕了两天,这下苦肉计可做实了。”
楚衔兰沉了口气,开始认真思考是泼这家伙一脸茶水,还是直接砸过去更解气。
萧还渡眼疾手快,从他手里抢过茶杯,吹了个口哨。
“可不要恩将仇报,要不是兄弟我通风报信的速度快,你能这么舒服躺在这儿?”
原来在千炼堂爆炸发生后,萧还渡第一时间就冲向客室厅求援,那会儿弈尘正与袁侯等人商议收徒事宜,听闻楚衔兰出事,当即离开。
待到众人赶到现场,原本在千炼堂冲天的火光已被冰封熄灭,一场原本可能蔓延成灾的事故,就在顷刻间被化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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