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他想囚禁师尊??还……喜欢痴迷于师尊痛苦的表情!?
这岂不是比季承安还要更变态!
【弈尘修为高深,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靠近,那时的谢青影还未成为药王谷谷主。便只能压下心底的疯狂,伪装成温和的好友,试探蛰伏,用了无数年,等待一个能将人彻底困住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简直是天赐良机。
【趁着弈尘那个碍事的弟子恍惚入睡,谢青影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此刻,他的衣袖里藏着药王谷秘制的“醉春烟”,只需一息……哪怕是贞洁烈男来了也会任人摆布。】
【势在必得的疯狂缠绕在心头,马车摇摇晃晃,药王谷谷主悄无声息地朝着梦寐以求的人靠近……】
楚衔兰就是在这个关键节点被惊醒的。
睁眼,面前是几乎一比一还原的画面,惊悚程度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结果就是。
阻止了一场悲剧,也亲手制造了一场灾难。
事到如今,楚衔兰感觉自己拼尽全力终于没有力气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
谢青影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变态呢?
他甚至开始怀疑预知梦的真实性。
有一说一,季承安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可是谢青影在修真界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医术高超,温文尔雅,克己复礼。不仅好心为他们跟进缠命蛊的事宜,还亲自陪同下山寻药,从头到尾挑不出半分毛病。
“……楚小道友,这样安排你觉得如何?”
楚衔兰回过神。
面前的谢青影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呃,”他顿了一下,“抱歉,谢前辈,我方才……走神了,可不可以劳烦您再说一次。”
谢青影好脾气地道:“不妨事。双云城鱼龙混杂,在下在城中尚有一处常年空置的私宅。眼下距离无灵仙芽的采摘期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师徒不如移驾寒舍暂住?”
住在一起?
楚衔兰脑袋里“叮”的一声。
“多、多谢前辈,不必了。”
此话一出,两道疑惑的视线看了过来。
接受邀请是理所应当的决定,既方便行事,又能省去许多麻烦。
楚衔兰也知道自己的话突兀至极,谢前辈是师尊的好友,两位长辈之间的安排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小辈做主?
人家就是礼貌一问,你还拒绝上了。
楚衔兰连忙打了个补丁:“就是觉得有点太麻烦您了。”
谢青影摇头,“楚小友不必如此客气。我与弈尘相交多年,他的事便是我的事。更何况大名鼎鼎的霁雪仙君要来,谢某求之不得啊。”他侧眸看向弈尘,开了个玩笑,“你们来了,反倒是我沾光。”
楚衔兰心头更急,也下意识看向师尊。
其实弈尘对住在哪里并无所谓,只是他注意到了弟子略显焦躁的模样。
从刚才在车内醒来开始,楚衔兰的状态就不太对劲。
谢青影见状摇头轻笑,不紧不慢道:“你们先商量一下,不着急。”随后,他就自觉退到一边,抽了本医书翻看。
弈尘转过身,“怎么了?”
楚衔兰张了张嘴。
总不能直接说:“师尊我怀疑谢前辈是个变态他想喝你的血还要玩囚禁看你哭所以我们不能跟他住一起”吧?
先不管他说不说得出去,这话一出,在场谁更像变态,还真不好说。
况且,这次的预知梦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
但楚衔兰真的不太敢让弈尘去住谢青影的私宅,这是拿师尊的清白赌概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事已至此。
管他的。
楚衔兰豁出去了,义无反顾地伸出爪子。
弈尘看见弟子忽然拽住了自己袖子。
“师尊……”楚衔兰声线放软,压着闷闷的鼻音,“难得与您下山一趟,我想让您多陪陪我……不如,我们寻一处干净的客栈落脚?弟子也想像寻常师徒那样,和您一起看看宗门以外的市井街巷,品尝当地的小吃茶水。”
听着徒弟用祈求一般的语气提出要求,弈尘有些微妙不自在。
他的弟子……之前有这么任性吗?
仔细想来,自从与谢青影一路而行后,楚衔兰的言行就处处透着反常。
刚才在车里也是,就因为看见自己跟谢青影多说了几句话,就急得站起来,还闹出那么尴尬的意外,这是在做什么?
现在呢……撒娇,吃醋吗?
吃谁的醋,谢青影?
不光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感情,现在就连胡乱吃醋都不讲分寸了吗。
弈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沉了下来:“此行下山是为解蛊,而非游山玩水,不要任性。”
这样对彼此都好。态度若不强硬些好好管教,这孩子恐怕会更得寸进尺,覆水难收。
楚衔兰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师尊灿若寒星的黑眸,彻底突破自己厚脸皮的极限,把脸和眼尾都憋红了。
“不去逛街也行啊,师尊。”他轻轻的说,还摇了摇弈尘的袖子,“您就陪弟子去住客栈吧,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少年尾音上扬,泛红的眼中似有水流缓缓荡漾,好像只要听到一声拒绝,那片波澜就会顷刻溢满,落下泪水。
“……”弈尘仿佛感觉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好。”
第50章 我和我的义父
听完师徒二人之后的安排,谢青影表示理解,也没再强留。双方约定好入谷采摘无灵仙芽的日子,在城门口分头两路。
楚衔兰的视线在谢青影离去的背影上停留许久,心中非常纠结。
完全无法把面前的男人跟梦里那个变态叠在一起。
楚衔兰盯得太久,眼睛都快发酸了,结果抬头一看,师尊也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
师徒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你盯我,我盯你,在人来人往的城门口,无声对视。
“满意了?”弈尘轻轻问。
“……”楚衔兰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他都这个岁数了还对师尊耍赖,苍天大地啊,快要尴尬得无地自容好嘛!
他的心一直跳的很快,但也没忘了刚才的承诺,直奔双云城最豪华的客栈。
“两位客官,要住店吗?”柜台后的掌柜是个胖胖的老头,瞧着和和气气。
“麻烦给我们两间甲字上房。”
楚衔兰虽然爱财,但他外出历练的宗旨一向是吃住不能差,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办事,该省省该花花。
“好嘞!”
掌柜往桌上放了一串钥匙,“甲字三号、甲字十五号房,左边楼梯上去。”
房号的间隔这么大,显然不是相邻的房间,楚衔兰随口问了句:“这两间房是挨在一起的吗?”
听他这么问,弈尘有种不好的预感。
弟子现在这么粘他,总是找理由亲近,此刻问及房间是否相邻,莫不是又要……
掌柜歉意一笑,搓了搓手:“哎呀,近日城里来了不少人,同层的房间都满了。三号房在二楼东边,十五号房在三楼,中间隔着一层楼呢。客官您不介意吧?”
弈尘不动声色地听着。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少年下一步的反应,说不定会转过身,又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提出逾矩的要求:“师尊,只要一间房行吗?”
当然不行。
结果楚衔兰拎起那两枚钥匙,干脆利落地道:“没事儿,不介意。”
他回头,“师尊,您选哪一间?”
“……”弈尘,“随意。”
两人一前一后各怀心思地穿越厅堂,几个穿着水蓝色门派服的年轻人围坐在桌边喝酒聊天,楚衔兰随便扫过一眼,恰巧那边也看了过来。
“欸,是你呀!”少女声音清脆活力,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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