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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云天城的上空已经乱作一团。
各门各派人族妖族的灵舟都撞在一起,天上简直乌烟瘴气,各色灵光胡乱爆闪,碰撞声、斥骂声和爆炸声应有尽有,混杂成一片前所未有的荒唐景象。
下方云天城的长街上,无数修士百姓仰着脖子看得目瞪口呆。
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天元会新添的助兴节目吗?看着怪热闹的啊。”有人茫然发问。
“助什么兴!没看见都快打起来了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事情还要从何竟玄的那声“喵喵喵”说起。
三个字彻底点燃了山猞族少主宗岚的怒火,当着何竟玄的面就再次把天剑门的灵舟给创了。
大型飞行器皆有防护术法,这种撞击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天剑门上下全是暴脾气,哪里能忍得了这种三番五次的挑衅,当即较上了劲,瞬间调转灵舟回击。
这一撞,直接扩大战区,场面还在持续恶化。
天剑门灵舟被反冲力弹得横向偏移,船尾重重擦碰了前方正准备的……玄阳宗。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好在这场闹剧并未维持多久,皇城守卫还算及时赶到,快速疏导现场收拾残局,安排众人赴宴。
天元会为期三十日,在此期间,整座云天城将对全天下修士开放,灵酒仙肴源源不断,丝竹管弦昼夜不绝,璀璨灯火夜夜不休。
“恭迎贵客——”
宫人悠长的声音在宫门前层层荡开,穿透喧嚣,迎接着各方宾客。
第95章 这在修真界也是一段佳话
此时夜色渐深,皇城夜景铺展开来。
宫灯悬浮,仙气袅袅,各色灵光升腾投射在暗色天幕上,化作流动的光河,将一切笼罩在迷离的气氛里。
往来修士如云,花灵看着这热闹的场景,两只眼睛都直了:“我还以为……你们人族的皇宫,都是那种土不拉几,鸟不拉屎的大石头房子呢,没想到,比宗门还气派啊。”
皇宫并不坐落于地面,而是如同传说中的天上宫阙,悬浮在空中,被云雾遮蔽。
楚衔兰挺直腰背跟在弈尘身边,四处扫视,心中感叹:也不怪季承安刚来太乙宗的时候拽成那样,在这种地方长大,哪有什么低调可言。
“师尊,”他侧首问道,“您之前参加过天元会么?”
弈尘回答,“没有。”
楚衔兰本还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又觉正常,这种吵闹的场合,师尊本就不喜欢。
那这次怎么又来了?
莫不是因为缠命蛊在身,他们不能离得太远,师尊才不得不勉强同行,一定狠狠地为难了……
“你先前说过,想随为师出门,见见世面。”
“天元会十年一届,也是年轻一辈见世面的时机,”弈尘垂眼看向弟子,“十年前你尚年幼,为师便没有带你来,此次机会难得,正好陪你。”
忽然听到这么长一段话,楚衔兰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胡思乱想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这话,他好像是说过……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师尊居然还记得。
原来师尊说“往后还会有机会的”,并不是在敷衍他。
一时间,楚衔兰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呆。
“正~好~陪~你~”
阴阳怪气虽迟但到。
“笨啊!他的意思是:徒弟弟,师尊尊能陪你粗来玩~心里高兴兴着呢~”花灵奸笑一声,凑到他耳边热心充当翻译。
“你别瞎说。”楚衔兰被恶心心到了,转头戳她的小脑门儿。
“弈尘都没反对,你跟人家急个什么劲儿。”
哼,她又没说错。
再往里走,就不是寻常门派弟子与散修能够踏足的场地了,能步入此间的,多是地位尊崇的世家,宗门亲传天骄,或是早已名动一方的成名修士。
当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殿门时,众人感受到某种不俗的灵力波动,空气似乎顿了一瞬。
视线不约而同被吸引。
最先瞧见的是走在前面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哪怕还很年轻,眉眼已流露行云流水般的从容风度,以及天星朗月般的不凡气质。
在少年身后半步,高大的身影白衣胜雪,银发如霜,肩头的玄黑大氅像是白云上的一滴浓墨,仅仅是行走,就似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无数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化神期……冰灵根……
这位是太乙宗的霁雪仙君!
各大世家来参与天元会,首要目的便是结交大宗门掌权人物,为族中子弟铺路搭桥,若能求得一位大能青睐,收作亲传弟子,更是再好不过。
哪怕弈尘常年闭关不出,但凡他出现,就能被认出来。
“霁雪仙君!久仰大名!”
“早闻仙君风姿绝世,今日一见,实乃我等之幸!”
“仙君,原来您也来参加了天元会……”
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一拥而上,把花灵都吓了一跳,“弈尘,你原来这么有名吗?”
雪灵捂住耳朵,干脆钻进了楚衔兰的衣襟里躲了起来。
在一片奉承与寒暄之中,楚衔兰听见身边的弈尘叹了口气。
他心头一动,正要开口替师尊解围分忧,还未说什么,左边一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修灵机一动,笑着就将话头引到了他身上:
“这位便是霁雪仙君的亲传弟子吧!听闻小友年纪轻轻便已结成金丹,更是器剑双修的奇才,没想到相貌也这般出挑,真是一表人才啊。”
楚衔兰:“……”啊这。
霎时间,世家们的目光转移。
“确实!不愧是霁雪仙君亲手教导出来的弟子!”
“目光清正,根基扎实……青年才俊了不得,了不得!”
一顿乱夸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楚衔兰浑身不自在,只能勉强扯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一笑,又显出了少年人特有的温柔羞涩之感。
使得四周的目光更慈祥了。
众人心底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小友的气质……嗯,十分冰清玉洁啊!”
楚衔兰差点喷了,冰清玉洁?形容我吗?
“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冰清玉洁……”花灵笑得满地打滚。
楚衔兰已经招架不住,默默看了一眼师尊,不仅没从对方脸上看到不耐烦之色,反倒神色如常,听得认真。
“……”这对吗?
这时,突然有人来了句:“咦?霁雪仙君的玉佩也不同凡响嘛!”
弈尘微微抬眼,“……你说这块玉佩?”
那人本是随口奉承,没想到破天荒地得了回应,心中一喜。
难不成这玉佩大有来头?
“对对对!”他连忙接话,“玉佩形态雅致,雕工无比精湛,莲花绕蛇的造型栩栩如生!”
弈尘:“嗯。”
“哎哟……还是个品阶不凡的冰系法器啊,啧啧,真是与仙君气质极为相衬!”
弈尘:“的确。”
楚衔兰在一旁听着,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闹哪样,师尊为啥还跟他聊上了!
那人隐约觉出仙君似乎有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图,便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在下斗胆一问,不知这玉佩,是仙君从何处觅得的珍宝啊?”
弈尘薄唇轻启,低声道:“徒弟亲手所制。”
四周一静。
随即,无数“嘶嘶嘶”的惊叹声不断响起。
“原来是出自高徒之手,啧啧,师徒情深,当真令人动容,感人肺腑。”
“仙君与爱徒,这在修真界也是一段佳话,对了,说到佳……”
楚衔兰头脑发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要疯了,这什么天元会谁爱来谁来吧,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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