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完震惊,再是眼神躲避,只说到中午了要回家做饭,走时匆匆忙忙,脸色都青了。
没一会儿,村子里热闹起来,吃完这家的瓜,再跑去吃那家。打儿子的,打男人的,好不精彩。
萧刈揣着镯子步伐加快,他进了家门,只瞧见一地狼藉,药筐打翻一地,只有屋子里传出窸窸窣窣动静。
萧刈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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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柳顺:零人在意我
哈哈哈哈
第52章
这群人趁他不在, 欺负他夫郎。
萧刈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他顾不上怀里的镯子,寻着声音匆匆推门。
他的夫郎很胆小,被人欺负时,会憋着眼泪哆哆嗦嗦辩驳。
遇见陌生人时,会下意识躲在他身后。
秋夏的雷雨阵阵, 胆小的哥儿只能挂在他身上睡……
他不在家中, 这些人便肆无忌惮欺负他夫郎。
萧刈推开门,直奔林暮冬而去。
走了两步,他顿在原地,抬起的脚慢慢放下。
林暮冬没有害怕,没有恐惧不安,也没有哭。他坐在桌案前,柔和的脸庞微微笑着,一手算盘,一手账册,衣摆因写字沾了些炭粉,鼻尖也有一点,黑黢黢的像只小猫儿。
安静的小猫。
林暮冬听到开门声,他抬头,萧刈占满了视线。林暮冬扔下算盘,不管不顾地冲奔过去:“萧刈,你终于回来了!”
他跳到萧刈身上,双腿勾着萧刈腰,整个人挂在身上身上,埋在萧刈怀中蹭了又蹭。
萧刈也抱着他,手垫在林暮冬臀下,稳稳抱着人往床边走,再坐下来。
两人贴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分不开。林暮冬埋在萧刈怀里嘻嘻笑,
“我想你想的都快不行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枯萎了。每天吃饭睡觉都想,你在做什么,你有没有想我。”
萧刈噗嗤一声:“你是人不是草,怎么能枯萎呢。”
林暮冬摇摇头蹭他,他不管他不管,他就是感觉自己快枯了。
萧刈遮住林暮冬眼睛:“你先闭眼,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林暮冬乖乖点头,再睁眼时,一圈银白煌煌的物件套在他手腕上,林暮冬怔怔看着,是银镯子,小指粗的银镯子,与他手腕尺寸贴合。
“送、送给我的?”
林暮冬鼻头一酸,抬起手看来看去,摸一摸镯子上精美繁复的花纹。
萧刈只点头,捧着林暮冬双手:“两月前我去银饰铺子看过,那时就想着适合你,不过先被别人买走了。我叫铺子掌柜再做一个,正好一并带回来。”
他攒了跑镖分成和月例银子,一并是四两多,才买了这个。
“不算太大,你戴在手里玩。”
林暮冬摇摇头:“我喜欢,大不大的我都喜欢。”这些天的委屈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萧刈定定看着他,捧着林暮冬脸抬起来,认真说:“回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他们是羡慕你嫉妒你,才找你麻烦,他们口中的你,不是真正的你。我看到的,是你虽胆怯却真诚,虽害怕困难却能勇敢迈步,你做了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无需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只管放手干,让那些人闭嘴的事交给我来办。”
林暮冬眼眶涩涩,红着眼看他。
他埋头用脸蛋蹭萧刈掌心,“你走了,他们说我,我也真的快倒下了。”
那几日林暮冬抱着腿坐在床上哭,他不敢出门,出门是妇人夫郎的指指点点,是村里汉子的嘲笑,几个闲汉甩也甩不掉的跟在他身后。
脏水一旦泼在身上,就难以洗掉。
他成了别人口中不要脸的人,周梨和陈香月为了他骂,阿奶这样胆小的小老太太也和别人吵嘴,就连蔡婶他们,也险些和那几个闲汉打起来。
林暮冬却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他写一封告假信,托人送去药庐。
第二日,孟秋来了。
林暮冬确实病了,一连高烧了三日。孟秋过来,没有先诊脉,而是指着他脑门,把他骂一通。
“你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东西,不堪入目的下流货色,入你眼都不配,这便将你击垮了?就这点心性,也想学医救人,告诉你,世上腌臜不公的事多如牛毛,这便畏惧害怕一蹶不振,你趁早也别做老夫的徒弟,老夫座下教不出软骨头。”
“你是老夫的弟子,你有抬头挺胸做人的资本。几句话就叫你门都不敢出,这是笑话。别人越要说,你便越要站稳了,让他们看,让他们自愧不如。”
骂完了,孟老头才肯铁着一张脸,给他扎针熬药。
林暮冬也露出一些困惑,他歪着脑袋想啊想。
是啊,他为什么不敢出门?他没做错任何事。
难听的话,不听就行了。他再回想自己最初的愿景,只是想学医继承父母衣钵,帮能帮的人,再赚小钱顾小家。
至于别人说什么,自己不要在乎。
林暮冬靠在萧刈身上:“师父把我骂醒了,我不管别人说什么,我知道你相信我,阿奶周梨香月姐都相信我,这就够了。泼我脏水的人,本来与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越编排,就说明越羡慕我,羡慕我过的比他们都好。”
人就是这样,总有自己得不到,就想摧毁别人幸福的人。
林暮冬想通了,也不是所有人都骂他,村里很多婶子夫郎都帮他说话,他背后不是空无一人。
但委屈不是白受的,林暮冬回过神来,就要把委屈还回去。他笑嘻嘻的,露出一点点狐狸尾巴尖,
他还在笑,萧刈手却颤抖着,一点点摸着林暮冬的脸颊,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听他说这些,像是一把刀刺入他心窝里。
“嗯,你说的对,我们会越过越好,把那些人甩在后面,叫他们再也触碰不到我们。”萧刈一点点安抚。
不高兴的事情说完了,萧刈心里有主意,林暮冬也有,这个他们没说。
再说家里家外的杂事,林暮冬打算长期聘用吴有田,他老实巴交的,干一天的活,他和阿奶不在旁边看着,也会踏踏实实不偷懒。
阿奶年纪大了,做不得粗活,他平日跟师父学习,常常会背着药箱离开药庐到各村看诊,时间并不宽裕,无法分心照料药田。
请阿奶管着,采买种植这些,他会亲自上手,师父会给他放假,闲暇时便会同他一起打理。
挖沟除草这些,他不用亲自来,田间管理阿奶会,拔草浇水修枝的粗活就给吴有田。
只是工钱不如这几日多,因开荒费心费力,他给开三十文一天。寻常只浇水拔草,夏季辛苦一些,一天来两次,工钱照着一个月算,给五百文。
吴有田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一个月赚五百文,比他日日在码头扛大包轻松,有了这钱,他能给娘抓药吃,他娘气喘的厉害。
一个人便足够,林暮冬再问葛小狼,地里不需要人,山里能用上,葛小狼摇摇头,笑嘻嘻挠耳朵:“不来了不来了,我就是赚点钱当束修,我爹要送我去镇上学木匠了。”
林暮冬不勉强,采药他还可t以叫杨草儿。
杨草儿的事他也说了,林家不做人,现在不给饭吃了,这是想把人饿死耗死。
萧刈皱皱眉:“你帮杨草儿,林家会找上门来,他们心存不满。”
“家家户户都帮了,”林暮冬从他身上坐起来:“他们给吃食,给蔬菜果子,我给杨草儿工钱,他有赚钱的本事,能养活自己,他也喜欢,可以靠自己赚钱。别人的救济能给一时,不能给一世。”
传谣言的事便是林家做的,他们想把林暮冬斗垮,他垮了,自己都难保,更管不上杨草儿了。
林暮冬现在不怕他们闹,他巴不得那些人明天再来,不必自己亲自找上门报复。
看他嘻嘻笑,萧刈低头戳林暮冬嘴角:“我家夫郎想出什么折腾人的法子了?”
林暮冬在他怀里扭一扭,只笑不说。
他们分开好久了,林暮冬一刻也不想和萧刈分开。萧刈走到桌边,他巴巴的靠过去。萧刈去茅房,林暮冬靠在门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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