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些艾草, 放锅里煮艾草水,得给它好好搓搓,它再这样臭下去, 明年找不到媳妇了。”
老太太没什么事,搁下针线篮子,参与进来一起洗。花花第一次碰水,两只脚一进水里嗷嗷大叫,声音跟杀猪一样,这样强迫洗了两道,水还是黑的,可臭了。洗完不让它下地,不然东奔西跑,又沾一身泥。
林暮冬忽然抬头:“萧刈,你很想要个孩子吗?”他是想起萧刈刚才的反应。
“是啊,有个孩子家里更热闹了,”萧刈没想太多,他说:“要是个儿子,我也教他拳脚武术,送他去镇上读书,长大了再给他娶个媳妇,不让他活的像我一样。要是个双儿,长的像你最好,像你就乖巧漂亮,以后攒钱给他招个赘婿。”
林暮冬听明白了,萧刈想把自己的遗憾,弥补在孩子身上,那些年少就缺失的关爱,也不会让自己孩子体会,林暮冬诚挚:“你一定是个好父亲。”
萧刈捧他的脸亲,又捏一捏:“那我是不是个好夫君!”
林暮冬嘿嘿嘿笑:“是!”
午后没啥事,林暮冬神神秘秘进屋子,露出手臂冲萧刈勾勾手,似山精妖魅那般,一撩手便能勾人心魂,萧刈就是那个被勾魂儿的。
春日情动,适合造小人儿,林暮冬喜欢萧刈,愿意给他生一个,他还是有些羞怯,勾了人之后,抱着腿坐在床边,惊心胆战的。
他捧着脸眼睛睁圆了:“萧刈,我好像不一样了,我怎么胆子大了,是不是你给我下蛊了,你把我变成这样了。”
萧刈说是,张开手扑了上去,把林暮冬按在床上挠痒痒,林暮冬被挠的哈哈哈笑,扭来扭去的,趴在t萧刈身下求饶。
“好痒好痒。”
“你要这样,我就不给你生了,你自己一个人生。”林暮冬佯装生气。
萧刈正襟危坐:“夫郎教训的是,”他一本正经,端的是严肃的模样,干的净是不严肃的事,手宽衣带那叫一个快。
只是外衣还没脱下来,外门一阵敲锣打鼓,林暮冬和萧刈双双坐起来,侧耳朵听。
“官衙来人了!朝廷分地了!各家前往村中祠堂议事,不得缺席!”敲锣的人是里长儿子,他拿锣鼓在村里走一圈,人人都知道了。
萧刈和林暮冬对视一眼,官府为何突然分地。
“我们也去看看,”萧刈和林暮冬整理衣衫,造小人儿的事晚上再说,分地更要紧。怎么分,分多少,能不能分到他们家头上,也很要紧。
李玉芬招招手:“你们去,我留家中看鸡鸭,要是回来晚了,做饭等你们。”
“阿奶那我们去了,”林暮冬抓起斗笠,天边有些阴沉,似乎要下雨。
走去祠堂,一路上都是村民,奔着分地的好事去的。林暮冬和萧刈到了祠堂,里面水泄不通,围满了村民,这是林暮冬见到村邻最多的一次。
里正在中堂,左右是几位有威望的族老,属于村里的大族,他们萧家大伯也在。
右手边,两个带刀的官吏十分醒目,刀剑不眨眼,村邻都离得远远的。
吵吵嚷嚷,林暮冬和萧刈听了一会儿。
“朝廷怎么突然要分地,是家家户户都有吗?”
“村子附近哪还有良田,都是荒山和最下等的荒地,免费分的还能有好地?”
“行了行了,有的分就不错了。”
他俩听了个大概,要真是分荒地,那接下来的日子要开始忙了,首先是开荒,把石头草根树根挖走,土地翻三四五次。
再是肥土,荒地不好种庄稼,就要往里面洒肥、洒草木灰杀虫,地开好了嘛,还得挖沟渠,建水车,把河水往这边引。
官府给的起地,未必愿意给钱修水车,没有水车,荒地照样荒下去,出了力不讨好的事,乌泱泱的村民没几个笑脸。
“肃静!”带刀官吏猛吼一声震慑众人:“官府有指标,到手的荒地只准种植青豆,其余庄稼一概不许,一经发现杖责二十!
各村根据分到的土地亩数划分指标,一亩均产一百斤,每少十斤,每户罚钱一百文,超出十斤,每户赏钱一百文,依次类推。 ”
话毕,交头接耳的声音又起,如同菜市。
“青豆是什么,没听说过,拿来干什么用的。”
“我也第一次听说,像是能吃的,不知道人和猪能不能吃。”
开荒是板上钉钉,不管愿不愿意,官府都下了命令,必须执行,想来不止他们桃李县,其它县也如此,但凡有荒地的,都要用起来。
官差走了,一群人蜂拥而上,围着里正七嘴八舌。萧刈带林暮冬跟上去,也听一耳朵。
“修水车的钱难道我们自己出?那是笔不小的钱,去年缴了粮税,今年娃娃要读书,拿不出来啊。”
孙德正埋头品茶,抬头看一眼:“水车的银子,朝廷出一半,派工匠挨个村子修筑。各家各户凑一凑,也没多少,每户出个八十文就好。”
有人嘀咕:“八十文,那也是钱,就你家有钱……”
话没说话,孙德正瞥他一眼,张嘴的人面如菜色,孙德正摇摇头道:
“糊涂短视,你出八十文修水车,朝廷愿意出一半,往后开出来的田,种出来的粮食,不还是你们自己的,何需在意这点小钱。”
别的就不必听了,萧刈和林暮冬往回走,路上都在说起分地的事。有了新地,要种一种从没听过的作物,种不好罚钱,种的好赏钱,威逼利诱的,让人不得不好好做。
林暮冬不解:“为什么要这样。”
萧刈告诉他:“村里人不知道,我们常走镖的人就知道,府城周边的村子已经开始实行了。朝廷去年和海那边的小国通了贸易,引进很多新作物,朝廷司农司先培育一批,培育成功了,就沿着都城和富饶的州府先推行,推行到咱们这偏僻的地方,也得一两年时间,所以青豆这种作物,皇城应该早就开始种植食用了。”
更多的他还没说,头一批作物稀少,但凡物稀必贵,刚出来的青豆是抢手货,那些商人喜欢搞噱头,必定早用青豆赚了一波钱。
能推行到他们州府,说明青豆的钱赚过了,权贵商人们不稀罕了。
赚钱就是这样,富的地方越来越富,穷的地方不是越来越穷,就是原地踏步。车马慢,消息慢,赚钱都轮不上他们普通小老百姓的事。
“眼下先不想这些,等官府派吏目把土地丈量出来,我们交了钱,土地一过户,家里就要忙起来。”萧刈牵牵夫郎的手,握在手里揉来揉去,爱不释手的。
林暮冬想,有地了是好事,他高兴。
揉着揉着,萧刈眼里染透无边春色,就想把人往屋里领,林暮冬还在想事情,对搭在腰上的手不理会。
开荒地会忙,后面没有时间上山,过了春日一些药材不好找。他要进山挖草药,走的越深越好,好药材都在深山。家里培育的两株何首乌已经开始发芽,林暮冬想再找些价贵的药材,像人参和灵芝这种最好,一株就能卖十两银子,不知道屋后大山里有没有。
越想越多,回过神来,自己已被萧刈哄着进了屋,不安分的手正解他衣裳。
林暮冬一巴掌拍开,看着萧刈,萧刈呲着个大牙笑。
“我要进山,你不要闹了,回来我给你炒螃蟹。养了一夜,你去看看泥沙吐干净没有。”
萧刈委屈,怎么就是他闹了。明明夫郎先拿白白的手招惹他,他还没尝到滋味就被打断,说起来他很无辜。
林暮冬叹气,踮起脚尖,在萧刈唇边落下一吻:“这样可以了?”
“勉强还行,”萧刈尝了甜头,手从林暮冬身上挪开。等晚上的,晚上他再好好讨回来,林暮冬说什么也推脱不了了。
上山前,林暮冬给他个任务,指着院子里晒的几筐草药道:“地上晒不下,我想做几个木架,简简单单能立起来就好,每层能放一个簸箕,等下雨天,抬着木架进屋就能避雨。”
做木架不难,之前几个旧架子也是他闲来无事做的,萧刈答应:“好说,柴房里有木料,你想要多少都能做,青竹也有,我再送你几个簸箕。”
上一篇:朕委屈!!!!!!!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