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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卿(32)

作者:临安教司 时间:2022-04-15 10:22:20 标签:强强 HE 年下 相爱相杀

  “幼时无知,见得人少,恐惧鬼神。现在揣测人心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闲情去怕那个。”白秉臣微微笑着,反过来安慰他,“久居旌州,在母亲的庇护之下,我恐怕还是那个畏惧鬼神的孩子,母亲送我回白府,大概也是想要我快快长大吧。”

  长成一个他们希望的样子,成为可以庇护家族,振兴白府门楣的一代臣子。这就是他自己,作为白建业和吴初芙的孩子最大的作用。他注定只是一个家族联姻的产物,一个原本就不是寄托着爱出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躲在父母的羽翼下,做一个欢喜又颓废的浪荡子。只是这样的话,白秉臣没有说出口。

  他转向江衍问道:“这段时间,城中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梅韶像是一个魔咒,自他进都以来,白秉臣多半都是在病榻上度过的,原本稳握在手的朝中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从他易容入白府,故意露掉耳洞的破绽,引自己追查身份,到这次送来表明自己武功仍在的字条。他像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一次次地露出马脚,以一种挑衅的姿态,在一旁看着自己忍耐的底线到底有多低。

  “晋西候吴策病重,急召凌澈回西。凌澈向陛下请辞时,恰逢国师算出长公主成婚吉时就在本月。而前几日,将军府遭了贼,凌澈丢了贴身腰牌,这两天全城戒严,秦楼酒馆,过往客商,平民百姓都要一一查验。”

  江衍一板一眼地汇报近日的几桩事情,越说到后头,白秉臣的眉头锁得越紧。

  “这几桩事情衔接得也太过恰到好处,把平都的风云都汇集到将军府上,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能偷到凌澈贴身腰牌的小贼想必也不是善类。我们这位陛下真是铁了心要留住凌将军。”白秉臣冷笑一声,“这场贼喊抓贼的好戏不会持续太久,为了定凌澈的心,大婚之前,这腰牌一定会自己跑出来的。”

  赵祯发展军队之心愈发坚定,晋西军权一旦握在陛下手中,四大军候相互牵制的平衡被打破,此时梅韶趁机变着法子要往朝堂上钻,整个焦点都汇聚在军权上面,这一团糟的乱象让人头疼。

  在外人看来,白秉臣一个被辅帝阁选中的人,背后还有这暗香阁这样的组织,消息情报,朝堂纷争动态皆在他的股掌之间。可是只有他知道,暗香阁这双看着朝局的眼睛,不知道埋藏在朝堂的哪处,哪个人的手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平都中的风云。

  不能再等了,白秉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双腿,暗暗下了决定。

  “季蒲,帮我拔毒吧。”他平静地看着季蒲,目光坚定,“当年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时候,我曾拜托过你,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了,求你帮我。我想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我求你,帮我拔毒。”

  季蒲端起一旁凉了很久的药,眼睛不知道飘到了哪里,话说得敷衍:“你把药喝了,其他事病好了再谈。”

  推开送到嘴边的药,白秉臣的一双眼睛盯着他,目光流露出乞求:“我韬光养晦,隐忍多年,就是为了此刻。现在朝中风波将起,陛下收揽军权,梅韶切入朝堂,这个时候正是收割世家权力,巩固皇权的大好时机,陛下亲政三年,仍受掣肘,长久以往,黎国虚空的底子一定会引得外敌虎视眈眈。这双腿太拖累我,只要我能正常行走,不消两三年,我一定能借着这片乱象稳定朝纲,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死了!”季蒲猛然抬头,眼眶早已红了一片。

第25章 惊羽湿

  屋中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一旁的江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白秉臣轻叹一口气,伸手去抓季蒲的袖口,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开。

  即便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季蒲仍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清楚的,景王的那杯毒酒无药可解。当年我勉力清毒,也只能封住你腿部经脉,将毒素逼入其中,才换得你这几年性命,一旦拔毒,你确实可以行走如常,可体内余毒游走,你活不过三年。”

  “秉臣。”季蒲目光切切:“师姐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你忍心让她失去另外一个孩子吗?我不懂你说的军权王权,也不懂你分析的形势利弊,我只想要你活着。这万里江山是帝王社稷,理应该他们赵家人担着。你一个人扛不起来的,何苦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呢?”

  “小师叔。”被拍开手的白秉臣没有一点恼怒,依旧执着地将自己一双冰凉的手覆在季蒲颤抖的手上,再朝他宽慰地一笑。

  这是白秉臣第一次这么叫他,以往季蒲再怎么哄着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人叫一声师叔,他都不松口,如今这一唤,却叫他心疼。他知道白秉臣是铁了心的要拔毒,就为了这片赵家守着的江山,他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

  白秉臣回平都前,叫吴玉成,是他的母亲在同悲谷给他起的。

  季蒲记得在同悲谷里,谷中满十八岁的弟子都会外出游历,其他的师兄都嫌弃自己年纪小,出去玩也不带他。老谷主又是个医痴,成天只知道在药园里研究草药,更加顾不上他。

  季蒲最喜欢跟在自己这个师姐后面跑,谷中的时光总是漫长而柔和,这个从未谋面的师姐异常的温柔,只是言语少些,整日呆在院中,不是看着医书守着翻晒的药材,就是看着天空发呆,她从不随那些师兄们进山去玩,也不喜欢出门。

  老谷主却说,师姐出谷前性子活泼,胆子也大,敢自己一个人进山采药。兴头来了,一个人漫山遍野地疯跑,比谷中的师兄们还要闹腾,是个再天真烂漫不过的丫头。

  她怀着孩子回来的时候,性子却沉闷下来。有时看着她在发呆,都顾不上在一旁哭闹的孩子,小小的季蒲就想,那谷外一定很危险,如果师姐没有出去,她一定会比现在快乐许多。

  师姐却说,这世间百味,悲欢和离合都是要人亲自去尝一尝,才不枉来人间一遭。虽然她的结局并不完美,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去看看,历经苦难欢欣后,磨得玉成。说这话时,他看见师姐注视着白秉臣的眼中有着闪烁的光,那是她平和的眸中唯一的亮色。

  他想着,等玉成长大了,也一定能像他的母亲年轻时候一样,在山花漫野里奔跑着,无忧无虑地,迎着山风就长成一个明朗的少年。

  可命运早在无形之中写好了归途,在白秉臣被送回白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背负着家族的愿景,背负着“秉臣”这个名字,守卫黎国的社稷,一生为臣。

  白秉臣的声音轻轻,飘忽的像是从远方传来一样,把季蒲的心绪从纷杂的记忆中唤回:“你游历多年,在黎国百姓的心中,辅帝阁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季蒲斜过眼去,不肯搭话,他知道白秉臣想说什么。辅帝阁在民间确实是国泰民安的象征,只要辅帝阁屹立不倒,黎国基业就不会倾覆。而今他是这代辅帝阁选出的臣子,这是他的殊荣,也是他的职责,自他被选中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和江山社稷捆绑在一起,不死不休。

  这些大道理季蒲都明白,但他不想听白秉臣说,不想让他借机说服自己。

  “天下大势,北看暗香,南寻葬剑。暗香阁其实并不在我的手中,我甚至都不能确认它是否真的存在。辅帝阁建立之初并没有暗香阁这样的情报组织,它第一次真正出现是在苍山事变里。”白秉臣低头嘲讽一笑:“不然那些武将世家是傻子吗?会以一腔孤勇,抵抗辅帝阁百年根基?”

  原本撇过头去,心想凭他怎说都不动摇的季蒲还是没忍住,道:“你是说,当年苍山事变是借助暗香阁的力量?暗香阁在梅家手里?”

  “梅韶如今葬剑山庄、暗香阁皆在手中,他那样的来势汹汹,小师叔,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白秉臣苦笑,“我是他抄家灭族的仇人,即便我不管这些政事,苟延残喘地拖着病体活下去,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的。”

  只是短短几句,利弊缘由解释地清清楚楚。抛却家国大义不谈,梅白二家确实有着不可逾越的仇恨。放任梅韶一家做大,有朝一日,白家倾覆,自己敢保证能保他们平安吗?

  叩问心门,季蒲清晰地知道自己已经被他说服,可心中依旧烦躁不安,他沉默一会,还是选择回避,闷声道:“药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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