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子需要的药材比较多, 你们不一定能够采集到全部种类的药材,所以在放学之前,我再教你们一个简单的方子。”
“村里长老了的丝瓜络,烧成焦搓城成灰,和猪油一起混合,也可以有效地治疗冻疮。”
“有些村民舍不得买冻疮膏,可以教他们自己用丝瓜络和猪油自己做。让他们花钱买可能会舍不得,但家里有的东西,他们还是舍得用的。”
培训班是下午五点放学,正好可以让大家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前回去。
“万老师说得轻巧,这猪油也不是什么易得之物。”江丽苦笑道。
上次收割完稻田后,村里杀了一头猪,她分到的猪肉,榨油之后早就已经吃完了。
连覃晓燕这么爱美,都没想到要留一点猪油出来涂脸,因为猪油太油了,会显得她油光满面,她不爱用。
所以现在就算想试验一番,也没有材料可用。
许修竹说:“猪油确实不易得,不过现在已经冬天了,再过一个多月就到过年,到时村里肯定会杀猪的。”
江丽点头:“也是,就是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两人正并排走着回村里,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知青!江知青!”
两人纷纷停下脚步,扭头往后面看去,书记和李会计正架着牛车慢慢在两人眼前放大。
很快牛车就走到两人旁边,书记喊道:“正好碰上,快上来,省得要走一段路!”
许修竹和江丽也不客气,直接就爬上了牛车,许修竹坐在书记后面,江丽就坐到李会计后面。
书记感叹:“你们俩一上来,后背多了个挡风的,都没这么冷了。”
江丽和覃晓燕于芳相比,平时话比较少,但也比许修竹说的话多些,所以碰上这种场面,都是她出面。
江丽淡然笑道:“是吗?那正好当做我们坐车的车费了。”
书记和李会计都笑了,书记把牛鞭放到膝盖上,双手一边搓着,一边放到嘴前哈气。
书记说:“没想到这天气一夜之间就变了,昨天还是艳阳天,今天气温就猛地降了。”
昨晚睡觉前外面刮着冷风,半夜下了一场雨后,今天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李会计斜了他一眼:“谁让你不多穿点?明知道现在入冬了,还穿着那件旧棉衣,都多少年了,棉花都硬得成块了。”
就这衣服,还想保暖挡风,一边冷去吧。
书记讪讪一笑:“这不是还没棉票吗,等过两天分棉票了,肯定做一身新衣裳。”
李会计没再说话了,拿过书记膝盖上的牛鞭,自己替他赶车。
江丽好奇:“书记,您刚才说什么?要分棉票了?”
见有人赶车了,书记乐呵呵地把手揣到兜里,笑道:“是啊,我们去镇上开会,就是镇上要分钱和票了。”
这段时间村里人把稻谷晒干后,用牛车运,用人力担,把收获的一半稻谷运到镇上,交了公粮之后,镇上就该给公社发钱和各种票了。
江丽惊喜:“真的?那我们一个人能分到多少布料和棉票啊?”
李会计说:“一个人一年能分八尺布票,两斤四两棉票。”
书记补充:“你们这些新来的知青,虽然才来了一年,但镇上给你们算一年的。”
尽管如此,江丽还是有点失望,她来这边的时候,只带了两件自己的旧棉衣,但家里的被子带不走,现在是跟晓燕挤一个被窝。
她挺想给自己打一床棉被的,也不用跟晓燕抢一床被子了。
那是晓燕从家里带来的棉被,她天天睡着也挺不好意思的。
可惜,就这点棉花,也就能做两件棉衣,一张棉被还是勉强了。
许修竹眼睛倒是亮了一下,两斤四两的棉票他不嫌少,正好可以给爷爷送去。
上次他去农场的时候,是在夏天,并没有看到爷爷的棉衣,但想来应该也发硬破烂了。
冬天对老人是一个坎,尤其是身体不好的老人,不好好保暖,真的是有可能在睡梦中离开。
不过梁月泽给他做的棉被和棉衣,他不好给爷爷,只能自己穿。
他就等着什么时候能发棉票布票呢,这是他自己挣的,可以给爷爷用。
江丽问:“书记,那什么时候发啊?”
书记说:“今天去镇上确定好人数,明天再去一趟领钱领票,领回来后天就能发。”
李会计笑着说:“你们去镇上上课,后天可要早点回来啊,还分粮食哦!”
书记点头:“对,到时候钱和票还有粮食一并分下去,不早点就只能分到一些歪瓜裂枣了。”
许修竹他们这半年吃的是国家发的粮,过了这个月,国家就不分粮了,所以这次分粮,他们是有份的,按工分来分。
分的粮食除了稻谷,还有番薯和木薯,等过些日子榨油了,还能分花生油。
到时候梁月泽就不用从市里买油回来吃了。
书记和李会计回去之后,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大家都兴奋了起来。
他们这里真正入冬之后,距离过年就不远了,地里的活儿没多少了,大家都等着分钱和票,准备过年的东西呢。
这两天扶柳村弥漫着高昂的气氛,到处都在闲聊讨论,他们分到钱和票之后,要买什么东西,哪些东西打算给哪个买的。
村子里仿佛提前进入了过年的氛围中,许修竹也不免被感染,兴致比之前高了几分,学习更认真一些。
“你们都学会了吗?”北方机床厂的技术员问道。
梁月泽他们已经在这里学习了七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们要在七天内把这台床车的操作的维修都学会。
钱主任谨慎地点头:“基本都学会了。”
技术员笑了:“也别太紧张,能解决的问题,我们都教给你们了,实在不能解决的,也可以打申请,让我们的工作人员去维修。”
虽然他们机床厂给他们做培训的初衷,是想减少来报修的工厂,但也不是说他们出售之后,就一点儿也不管了。
庞主任和那三位车间的老职工,也是一脸严肃,说到底还是有点害怕,有人教导和自己真正上手开机,还是有点区别的。
不过害怕只是一时的,等运回阳泉市了,他们上手几次,自然就不怕了。
技术员又测试了一遍,确定他们真的上手后,让郑副厂长他们在培训交接书上签字,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之后郑副厂长和齐姐去了销售科找王麟,正式签署采购合同。
这个年代付款基本是用现金或者汇票,由于路途遥远,带着大量现金出门不安全,他们是用汇票付款的。
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他们打算明天就回去。
一周下来,大家在北方已经呆腻了,已经迫不及待想回阳泉市了。
每天吃的不是馒头就是面条,虽然是精粮,但大家还是不太吃得惯,再好吃也不如一碗粥在他们心里的地位。
梁月泽对此倒是接受良好,他吃面食,也吃米饭,在饮食方面没什么不适应。
但他也跟他们一样,归心似箭,出来这些日子,他更思念在扶柳村的许修竹,特别想见他一面。
除了饮食之外,还有气候他们也很不适应,沈城太干了,哪怕齐姐天天涂雪花膏,还是觉得难受。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那台车床也是明天开始运往阳泉市,需要有一个跟车的人,你们谁跟车?”郑副厂长问。
大家在招待所的食堂吃着晚餐,钱主任吃了一口面条,说道:“我跟吧,我懂知道有那些零件,免得你们跟车,少了那个零件都不知道。”
郑副厂长点头:“也行,那你就跟车,回去给你发补贴。”
齐姐说:“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少买一张车票。”
庞主任啃了一口蒜,他来到这里后,学着当地人的习惯,喜欢上了吃蒜。
他打趣道:“也不知是我们先到,还是老钱你先到?”
钱主任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天寒地冻的,货车都不敢开太快,肯定是你们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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