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竹点头:“真的。”
“那你不能只写一两句,我写了多少字,你也要写多少字回我!”
“好。”许修竹一口应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梁月泽眼中含笑,就这么看着许修竹忽悠,难得见许修竹这样。
这场送行宴,大家都在畅聊以后,直到深夜陈大奇来接钱玉珍,大家才逐渐散去。
第二天早上,梁月泽骑着自行车把于芳送到县里的火车站,顺便给他和许修竹买到北城的车票。
随着于芳的离开,热闹了一天的知青所沉寂了下来,接着就是孙铭和那个知青的离开。
梁月泽许修竹和江丽是最晚走的,但也没有晚多少天,白溪县到北城的火车要坐三天才能到,他们不能太晚出发,以防错过报到的时间。
梁月泽和许修竹住的小屋,被书记分配给新来的男村医,他这些天一直住在村里一户人家里。
许修竹若是没考上大学,这处小屋他自然能继续住,但现在他要离开了,这小屋是村里人一起搭起来的,归属于公社,公社可以再分配。
许修竹和梁月泽满是不舍,但也不得不把小屋让出来。
这间小屋承载着他们这两年多来的美好回忆,是他们定情的地方,是属于他们的家。
但为了更好的未来,他们终究是要离开这里了。
许修竹扫过空荡荡的鸡舍,那是梁月泽修的,后面又加固了几次。他又看向屋前形状不一的石头,有于芳她们送的,也有梁月泽从溪边寻摸来的,专门放在屋前当凳子坐。
屋里的属于他们的东西都收拾打包好了,梁月泽这两年让丁婶做的被子衣服,许修竹泡的药酒、上山采到的几样珍贵药材、攒下来的钱和票,都一一装好。
剩下一些桌子、架子、床板等大件,还有两人编织的篮子、簸箕,就留在屋里等下一任主人来使用。
贵重一点的铁锅,他半价卖给了书记的儿子,听说他们要分家了。
梁月泽淘来的二手自行车,他以100块钱的价格,卖给了刘婶子,她家儿子在县里工作,有辆自行车回来也方便,就当是感谢刘婶子对许修竹这两年多的帮助。
“等去了北城,我继续给人修东西,经济缓过来后,咱们租一间屋子,到时候还可以再布置我们的家。”梁月泽说道。
见许修竹满眼都是不舍,梁月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修竹扭头看向他:“我明白,这些都是死物,只要你和爷爷在,哪里都是家。”说是这么说,到底还是不舍的。
不过他只放任自己十分钟,时间差不多了,就和梁月泽一起拎着东西往镇上走去。
江丽跟他们是同一天的车票,覃晓燕帮着江丽把她的东西拿到镇上,尽管不舍,也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上次于芳离开是梁月泽送去县里的,那时覃晓燕还没多少感触,可现在许修竹江丽还有梁月泽都要走了,熟悉的朋友一个个都奔向了更好的未来,她突然意识到,以后就她一个人了。
覃晓燕忍住鼻尖的酸意,眨着眼睛笑道:“等着,今年高考我一定会考上的,到时候大家就都是大学生了!”
江丽一把抱住覃晓燕,带着哭腔说:“晓燕,你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你记得要给我写信,别一到新学校就把我给忘了!”覃晓燕再也忍不住,喉中哽咽道。
许修竹看着两人,心里也有不舍,覃晓燕江丽于芳三人,是他在爷爷下放后第一次交的朋友,尽管他平时看着淡淡的,心里对这三人还是很看重的。
即便朋友之间的感情再深,该各奔东西的时候,也还是要分开。
覃晓燕和江丽还没说完话,去县里的班车就到了,覃晓燕只能匆匆对江丽和许修竹叮嘱几句,以后多写信,就看着他们上了班车,目送他们离开。
正值开学季,火车上到处都是背着行囊的年轻人,他们青春洋溢,他们展望未来,只有对未来的憧憬,没有一丝的不舍。
被他们的情绪感染,许修竹也开始对未来的生活憧憬,不舍的情绪淡去,即将见到爷爷的期待溢满了他的心。
他收到通知书的时间太晚了,估算了一下从南省到北城的寄信的时间,还不如他到北城的时间快,许修竹就没有给爷爷写信,打算到了北城给爷爷一个惊喜。
梁月泽早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当天,就给远在海市的梁正杨和二婶写了封信,告知他们这个好消息。
算算时间,信也应该到了。
“春芳!有你的信,你那个在南省的侄子来信了!”
刘春芳今天下班买完菜回到家属院,一个交好的妇女就给她递了一封信。
今天邮递员来的时候,恰好梁家三个孩子都不在家,她就替刘春芳先收下了。
刘春芳接过信件,笑着道了声谢,把菜篮子挎在臂弯处,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拆信。
梁正杨和梁秀英从南省回来后,他继续将精力投入工作中,梁秀英则天天在家里说大哥在南省的生活,刘春芳终于松了一口气,确信梁月泽在南省生活得还不错。
梁秀英回来时,梁月泽还委托她给二婶带了封信,距离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又寄信过来了?
正疑惑着,她一字一句地看着信纸上的字,她到底是读过几年书的,慢一点也能看得懂字。
但这次她怎么好像看不懂了,明明每个字刘春芳都认识,但意思怎么读不懂呢?
刚好梁秀英背着书袋回来了,她歪头问:“妈,你干嘛呢?到了门口不进去,是门锁坏了吗?”
刘春芳回过神来,她把手里的信纸递过去,一脸苦恼:“秀英,你快帮妈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梁秀英不明所以,还是接过了信纸,一字一句读给她妈听。
“……已收到北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不日就要前往北城,待安顿下来后,再给家里写信。”
“这是什么意思?”刘春芳木楞地问。
梁秀英激动地扯着信纸喊道:“妈!!!我哥考上北城大学了!”
“考上大学了?他参加高考了?”
“之前他跟我和大伯说过,我跟大伯都觉得他考不上,就没跟你们说,没想到真考上了,还是北城大学!”梁秀英兴奋得不行,恨不得冲外面大喊一声。
尽管在海市人眼里,海市大学是最好的,但他们也认可北城大学的优秀。
“北城大学?谁考上北城大学了?”邻居婶子听到声音,手里抓着菜就出来了。
梁秀英正兴奋着,谁来问都要炫耀一下:“我大哥,去南省下乡的大哥,他考上大学了!”
"你着丫头不会说笑吧?你大哥,就那个梁傻子,他能考上北城大学?"邻居婶子瞬间败兴了,在她看来,这压根就不可能。
这时刘春芳回过神来,抬起下巴:“怎么不可能了?这信上写得明明白白,怎么可能是说笑?”
邻居婶子还是不信:“既然你说他考上了北城大学,那总有录取通知书吧,你拿出来看看。”
这刘春芳哪里拿得出来,这信上就说了梁月泽要去北城大学上学的事儿,其他凭证什么都没有。
被人一质疑,就连刘春芳都有些怀疑,不过自家孩子还是要维护的,不管是真是假,都容不得别人来质疑。
刘春芳三两句把人打发回去,她打开门拉着梁秀英进门,打算让女儿写封信过去确认一下。
“妈,那我们要把信寄哪儿去啊?”梁秀英问。
如果寄去南省,要是大哥说的是真的,他现在肯定不在南省了,不可能再收到信。
寄去北城的话,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收到。
刘春芳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再等几天,你大哥信上说了,去北城安顿好,会给我们寄信的,到时候看寄信地址,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梁秀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自己也是半信半疑,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邻居婶子是个大嘴巴,被刘春芳下了面子,把梁月泽上北城大学的事情当笑话给家属院的人听,不少人看到刘春芳,都劝她现实一点,写信劝告她侄子别做白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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