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许老头,在严打的这段日子里,不再和许修竹见面。
他得遵守约定。
那天梁月泽在医馆对面的面馆里看了一下午,看着许修竹给人看病把脉,看他给师弟学妹讲解,看他吃饭,看他发呆……
唯独没有进去打扰他。
梁月泽找到宋铿锵,跟他透露了要去保密基地做研究的事情,让他帮忙转告许修竹和覃晓燕他们。
许修竹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梁月泽来看过他,不知道梁月泽的项目结束了,不知道梁月泽要离开北城,他只能通过宋铿锵的只言片语了解他的近况。
有时候许修竹也想不顾一切去找梁月泽,平时一两个月不见面都不会有什么,约定之后却每天都想见到梁月泽。但看着许老头,他又打消了去见梁月泽的念头。
许老头毕竟年纪大了,生过那场病之后,身体变差了很多,虽然还能给人看病,精神却不比以前。
他害怕爷爷会再次病倒,他只有爷爷这一个亲人了。
“那他现在走了吗?”江丽问。
覃晓燕拿起茶壶,给江丽倒了一杯茶,说道:“这我们哪里知道啊,都说是保密项目了。”
江丽叹气,从随身携带的行李包里拿出几本书,说道:“我还给梁月泽带了礼物呢,这下估计是没法送到他手上了。”
“那有没有我的份儿?”覃晓燕抢过那几本书看了起来。
江丽无奈笑道:“有有有,忘了谁的都不会忘了你的!”
覃晓燕举起一本书:“这本书是不是送我的?”
江丽点头:“是啊,当初在扶柳村的时候,你说你喜欢看泰戈尔的诗,特意给你买了泰戈尔的诗集。”
“还有修竹的医书,梁月泽的英文版机械工程,杨远山爱看的武侠小说。”
覃晓燕惊喜:“哇!你还记得我喜欢泰戈尔啊!”
“当然,怎么会不记得!”江丽微抬下巴。
杨远山闻声举着菜刀出来:“还有我的份啊?”
覃晓燕转头一看他举着把菜刀,没忍住骂他:“说话就说话,你举着菜刀做什么!”
杨远山讪讪一笑,把菜刀放回厨房,说道:“忘了忘了,我现在放回去。”
许修竹在烧火炒菜,一时间离不开灶台,江丽站在门口喊道:“修竹,你跟梁月泽的关系最好,送他的书我就放你这儿了,等他回来你帮我给他!”说着她举了举手里的两本书。
许修竹垂着眉,锅里散发着蒸汽,模糊了他的脸庞,江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许修竹点了下头:“知道了,你就放这儿吧。”
覃晓燕过来拉江丽:“饭菜做好还有一段时间呢,我们去买汽水吧。”
老宅没有冰箱,夏天喝汽水就要喝冰的才爽快,所以他们没有提前买汽水回来。
杨远山拎着书喊道:“去买汽水可以,至少得买一瓶常温的,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喝冰的!”
江丽这才知道覃晓燕怀孕了,一脸惊讶:“你什么时候怀孕了?怎么没看出来啊?”
覃晓燕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裙子,是她自己做的,腰身放得比较宽,孩子才四个月没怎么显怀不太看得出来。
她抿唇笑了下:“想着等你来北城了再说也不迟,省得多寄一封信浪费邮票。”
姐妹俩互相揽着对方的胳膊,一边闲聊一边往最近的供销社走去。
故友重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汽水买回来刚好能吃饭,席间几人说了自己的近况,又聊起了在扶柳村的时光。
许修竹循着她们的话,记忆回到了扶柳村,他想起跟梁月泽住在那间茅草屋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们每天都睡在一起,早起能看到对方,睡觉前有对方的相伴。
虽然每天都需要下地劳作,现在回想,那些痛苦的记忆已经远去,只留下那些美好有趣的回忆。
“说来说去,还是梁月泽命最好!大家一起下乡,就他进了机械厂,从此不用再下地干活!”说着说着覃晓燕开始忿忿不平起来。
江丽倒是看得开,笑道:“他是个人才,在乡下种地才叫屈才。你看他现在不就为国家做贡献了吗!”
“也是,他现在这么忙,好几个月都不休息,要我可受不了。他工作的苦我也吃不了。”覃晓燕点了点头。
江丽喝了一口汽水,说道:“说来我们也挺幸运的,都考上了大学回了城,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
“说来你当初还喜欢梁月泽呢。”江丽调笑地看向覃晓燕。
覃晓燕脸瞬间变红了,她看了杨远山一眼,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杨远山一脸震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过他?”
覃晓燕不好意思道:“当时年纪小,光看脸了,后来就不喜欢了。”
江丽调侃:“远山哥,梁月泽是比你好看一点哈!”
杨远山震惊过后表示认同:“他是比我俊,但最后跟晓燕结婚的是我!”说着他还自豪起来了。
江丽了解杨远山和覃晓燕的性格,知道他们不是心眼小的人,才敢开这种玩笑。
江丽看向许修竹,他正低着头喝汽水,她发现只要涉及梁月泽的话题,许修竹都会沉默下来。
她想起在扶柳村的时候,许修竹和梁月泽的关系不是非一般的好,两人所有的东西和吃食几乎都是共享的,就好像夫妻一样。
察觉到江丽的视线,许修竹抬起头看向她,浅浅笑了一下。
第218章 尊重
梁月泽离开北城那天, 北城下了一场急雨,瓢泼大雨淋湿了整个北城。
除了王茂哲,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许修竹对此更是毫无知觉。
江丽恰逢休息, 来医馆找许修竹, 还没说几句话, 就被这雨逼得在医馆停留了两个小时。
明明出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 转瞬就大雨倾盆, 六七月的天,果然是说变就变。
下雨天医馆没多少病人, 许修竹到药房抓了几味药,熬了一壶驱寒茶, 雨水浸润, 稍不注意就容易感冒。江丽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煮茶。
外面雨声哗哗,屋里却是一片寂静,江丽托着下巴看了许久, 突然开口:“修竹,我这几天总想起我们在扶柳村的日子, 才发现你跟梁月泽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他都去市里上班了, 还每个月回来看你。”
许修竹拿着把扇子对着火炉扇风,闻言动作停了一下,面色不改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江丽笑了一下:“还不是这次没见到梁月泽,想的就多了。”
许修竹说:“是吗?”
尽管外面的人不会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江丽还是放轻了声音:“我这几天在医院听到一个八卦,说是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有人说他们这是犯了流氓罪,就把他们抓牢里去了。”
“我这才开了眼界,原来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在一起!”江丽的视线一直没从许修竹脸上移开。
她来北城进修,接触到的医生护士病人多,别人随便说几句八卦,也不会避着她。
刚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江丽非常震惊,她从没想过,男的和男的也能在一起,如同夫妻一般。
不过作为局外人,她虽然震惊,但也没太当一回事儿,再怎么惊奇也没发生在自己身边。
可不知为何,下班之后她总会想起这个八卦,她心里一直琢磨着,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又不能生孩子。
琢磨着她就想到了许修竹,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想到了他,总有种忧心的感觉。
在一次跟覃晓燕的聊天中,她们提起了梁月泽,江丽惊觉,她曾经年少时对许修竹和梁月泽的关系总觉得不是一般的好,现在看来,确实是不同寻常。
江丽本就聪明,以前没想到许修竹和梁月泽的关系,不过是因为她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如今有了答案回想过去,过往处处都是破绽。
许修竹顿了一下,彻底停下手中的扇子,抬头看向江丽,说道:“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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