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头虽然被劳动改造过,但后来都平反了,家里的宅子医馆都还了回来。
现在北城人家许多都是一家好几口人,挤着一间屋子或者两间屋子,兄弟姐妹全都住一起。
许家有一座大宅子,还有一家医馆,对普通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不仅是老爷子,许修竹本人也医术了得,有一技在身吃喝不愁,还有大宅子住,是人人都想找的好女婿。
唯一不好的,就是读书读坏了脑子,学什么独身主义,一辈子不结婚。
不过只要许修竹一天没结婚,他们就一天不会死心。
“去年你张罗着要给修竹介绍姑娘,还有不少人找到我,想让我举荐呢,我嫌麻烦都推了。”夏教授颇有种推心置腹的架势。
“前段儿我们医院还有人调侃,说要不是没看见修竹跟哪个男的经常来往,他都要怀疑修竹是不是跟哪个男的好上了,才不肯跟人家姑娘娶妻生子。”
许老头脸色霎时气得通红,眼里既是气愤也是慌张:“他放屁!”
夏教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许老,你别激动,我当场就给他骂回去。”
那人之前跟着医院的义诊队伍去了西北,也听说过飞山村的情况。去年想把他侄女介绍给许修竹,找夏教授拉线。
夏教授没答应,他却以为是许修竹自己看不上他侄女,相当于看不起他,就对许修竹起了怨气。
“这种涉及流氓罪的事儿,我哪能让他污蔑,许修竹肯定不是断袖,但一直不结婚,也容易遭人猜想。”夏教授说。
许老头缓了一口气,皱着眉道:“现在是新社会了,孩子自己不愿意,我也不能逼着他上花桥!”
夏教授说:“我就是跟你说有这么一回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咱们做长辈,得多为孩子着想,他现在年轻不理解长辈,等以后总会理解的。”
之后夏教授就回去吃饭了,独留许老头一个人陷入了恐慌。
他想过,许修竹和梁月泽之间的事情被人发现会怎么样,但从来没有一个设想是以两人双双进局子为结局的。虽然夏教授说的只是那人随口污蔑的话,也足以让许老头慌乱。
流氓罪啊,那是多严的刑罚,严重的还会直接枪毙!
万一真被那些一直盯着他们家的人发现端倪,修竹和小梁这一辈子就毁了!
许老头开始庆幸,梁月泽近一年来都比较忙,来家里的次数并不多,过完年之后更是一次也没有来过。
对孙子和梁月泽的事情,许老头态度原本已经软化了,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孙子,他后半生的支撑,他又怎么忍心不顾他的意愿,硬逼他结婚呢。
而且小竹子说得也没错,为了一个流着许家血脉的孩子,去欺骗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是何其残忍的事情。
每一个步入婚姻的女孩子,都会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喜欢自己的,而不是把自己当作生育工具。
血脉就一定重要吗?
身体里没流着许家的血,就真的不能学许家的医术了吗?
修竹的幸福难道不比那个虚无缥缈的孩子重要吗?
许老头那段时间想了很多,已经有了成全许修竹的念头,可听了夏教授的话,这个念头又开始动摇了。
什么幸福都没有安全和前途重要。
“爷爷,吃饭了!”许修竹端了一盆红烧鱼块炖豆腐白菜进屋。
这鱼是许老头前几天钓回来的,家里就两个人,一顿吃不了太多,许修竹收拾好鱼剁块后就放了一部分进冰箱冻着。
“好好,来了!”许老头收拾好表情。
许修竹把红烧鱼放下,随后又去厨房端馒头,馒头是在学校食堂买的,放锅里蒸一蒸热气腾腾的,暄软又好吃。
“馒头我就蒸了两个,晚上不宜吃太多,不然容易积胃睡不着。”许修竹递给许老头一个馒头。
食堂的馒头个大,一个也够他们吃得半饱了。
许老头扯起脸皮道:“一个馒头够了,少吃点对身体好。”
许修竹啃了一口馒头,说道:“冰箱里还剩了点鱼块,我打算这周休息去北城大学,让月泽也尝尝您钓的鱼,也让他知道知道您的厉害!”他对着许老头讨好地笑着。
许老头沉默地啃着馒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现在还心神未定,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
看着许修竹脸上的笑容,这一刻他还不想打破。
“您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许修竹笑着说,“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吃亏的,周末北城大学有您最喜欢的炸酱面,我给您打包回来!”
第213章 病倒
休息这天许修竹到底是没能去找梁月泽, 因为许老头病了。
“郁结于肝?”许修竹皱眉,换了只手给许老头把脉,“最近发生什么事儿了?竟然能让您忧虑致病!”
许老头半躺在床踏上, 气息有些虚弱:“没什么, 应该是上周去村里钓鱼受了寒, 加上忧心你的终身大事导致的, 你给我开两副药吃完就好了。”
他知道许修竹的本事, 一把脉就能知道他是什么病, 瞒不住,只能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不过他也没说错, 这确实跟许修竹的终身大事有关。
“我没什么大事儿,心理问题我自己梳理几天就好了, 我一向想得开。”许老头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许修竹仍然眉心紧锁, 以爷爷的性情,应当不至于为这事儿导致郁结伤身。
毕竟当初知道他跟梁月泽之间的事情时,老爷子都没生病过,这段时间下来, 爷爷的态度明显已经缓和了很多,假以时日肯定会同意他们的。
许修竹想了一下, 问他:“是不是许天冬又来找你了?还是许春梅出事了?”
许老头现在认可的亲人就只有他和许春梅, 他现在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那十有八九是许春梅出事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许天冬不甘心又来找爷爷求原谅。
许老头摇头:“不是,许天冬被我警告之后,没敢再来找我了, 至于春梅,她还在学校读书, 能出什么事儿,你想太多了。”
“我就是忧心你不结婚,咱们许家得后继无人了。”许老头叹气。
他不想把压力传给许修竹,他的孙子不应该因为爱情而惶恐终日。
修竹只是喜欢一个人,年少慕艾,他有什么错呢!
许修竹不信,但许老头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替他排解。
“你先吃了这帖药,等你吃完了,我再重新给你开药。”
许老头点头:“行。”
许修竹把许老头放下躺着,帮他盖好被子,说道:“我等下先去医馆给您抓药,让苏奇过来照看你,医馆就先关门几天。”
许老头霎时来了精神,抓住许修竹的手:“医馆不用关门,我不在你也可以给人看病。你不用赶回来,让苏奇那几个轮流来照顾我就行。”
许修竹说:“大多数人都是冲着您的名气来医馆的,您不在病人来了也是扑空,还是关几天吧,而且我也不放心让他们照顾你。”
说完也不等许老头再说什么,许修竹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他先去学生宿舍找了苏奇,委托他先去帮忙照顾一下许老头,再跟另外几个师弟师妹说不用去医馆了,这几天给他们放假。
苏奇一听是许老师生病了,当即答应下来,许修竹便把钥匙给他了,自己则骑上自行车去医馆抓药。
家里只有几样常见的、可以泡水煮茶的药材,其他药材都存在医馆里。
接下来几天许修竹日夜照顾许老头,药方斟酌着开了三次,病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前一天精神还可以,结果第二天一整天都躺床上,每日清醒的时候也只有几个小时。
许修竹慌了,怀疑是自己学艺不精,连忙去找夏教授来看病。
“夏老师,我爷爷这是怎么了?能治好吧?”许修竹心慌地站在床前。
许老头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绝对不能让爷爷离他而去!
夏教授坐在许老头床前,满脸严肃地给许老头把着脉,接着又扒开他眼皮看了看,才开始说他的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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