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月泽一开始就表明了,他不会留在村里,他的才能,需要去更广阔的天地才能施展。
而他身无长物,只能呆在村里,注定跟他越走越远。
他知道,梁月泽买的奶糖,让人做的衣服,都是特意找借口给他的。
许修竹贪恋梁月泽对自己的好,表面推辞,实际却非常珍惜。奶糖小心地含化,出门干活时,从来不舍得穿新衣服。
他别扭地接受梁月泽对自己的好,当做他离开前给自己编织的美梦,足以让他在后半生回味不已。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许修竹还没来得及思考,梁月泽为什么要突然亲他,就被他冷淡的语气,轻浮的话语说得喉咙发哽。
梁月泽想,他拿许修竹是真没办法,不管故意装可怜的他,还是真的委屈的他,一旦对上,他只有妥协的份。
他坐起身来,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找出手电筒后,下床到桌子边上把煤油灯点上。
煤油灯的火光虽没电灯明亮,却也把小小的房间照得清清楚楚。
许修竹后背靠着墙,双手还捂着嘴巴,但泛红的眼眶,却把他的委屈展现得淋漓尽致。
梁月泽回到床上,盘腿坐在他的对面,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拉开。
许修竹完全愣住了,跟个木偶一般,任由梁月泽摆弄。
梁月泽捏着他的下巴:“别咬。”
许修竹顺着他的力道松口,才发现自己一直咬着下嘴唇。
也不知有没有咬破了。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这个念头。
他在想什么呢!
许修竹猛地甩开梁月泽的手,恼羞成怒:“要你管!”
坐在他对面的梁月泽看得一清二楚,轻笑了一声。
不过他还是有眼色的,在许修竹做出下一步行动之前,脸色一正。
“许修竹。”
许修竹抬眸,却撞进了梁月泽温柔的眼睛里,被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竟忘了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处对象才能亲吻吗?现在我想问你,我可以和你处对象吗?”梁月泽嘴角含笑,眼神依旧温柔,好像只要许修竹不回答,他可以等一辈子。
“为什么?”许修竹喃喃,他感觉在做梦,可有这么真实的梦吗?
梁月泽倾身,在许修竹的注视下,再次吻向他,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让许修竹意识到,他不是在做梦。
“因为我喜欢你呀。”梁月泽轻声地说。
许修竹没有说话,但如雷般的心跳声替他回答了。
他喜欢他?
梁月泽也喜欢他?
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继猛烈跳动的心跳声后,许修竹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无措。
他无助地望向梁月泽,也不知道是在期望他说些什么。
怎么办呢?他喜欢他,他也喜欢他,他们就能在一起了吗?
明白了自己对梁月泽动心之后,他一直没有向他表明心意,除了不确认梁月泽会不会喜欢他之外,还有世俗的眼光,让他无法说出口。
小时候看家里的藏书,还有爷爷对自己的教导,明明是有男子和男子在一起的,甚至偶尔还有这样的人来找爷爷拿药膏。
可自从爷爷被批斗之后,他再次见到那个拿药的人,他已经结婚生子了,成为一个普通的工人,为一家人的生计奔波。
身边也再没出现过喜欢男子的男人,稍微长大一些他就明白了,这个时代容不下他们,他们只能隐藏起来。
许修竹有时候也会想,他们想当一个世俗眼中的普通人,所以娶妻生子了,可这样对他们的妻子公平吗?
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一条路肯定很难走。
他放纵自己喜欢上梁月泽,其实是没想过未来的,也没想过两人能在一起。
梁月泽叹了一口气,许修竹果然知道怎么戳他的心,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把许修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现在可以不用回答,等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
许修竹慌张的情绪,被这一个拥抱消融了,只要有梁月泽在,就有人给他兜底,有人让他可以依靠。
梁月泽在心理年龄上比许修竹年长几岁,他又是个聪明的,自然能看出许修竹掩藏下的喜欢。
他们是互相喜欢的,但不仅是他在逃避,许修竹也在逃避,所以他之前才要欺骗自己,欺骗自己没有动心。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没办法再骗自己,他没办法远离许修竹的生活。
就算以后可能走不下去,就算许修竹在退缩,就算只有他一人在前进,他也要说出来。
梁月泽害怕,许修竹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吃尽苦头。
所以他要光明正大地介入许修竹的生活,为他的胆大妄为兜底,直到他不再需要他。
梁月泽以为许修竹会睡不着觉,没想到抱着抱着,人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半天没感觉到怀里的人有动静,梁月泽低头一看,才发现许修竹竟然睡着了。
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也只有他告白之后,对方困得直接睡着了吧。
这也不怪许修竹,这一天又是干农活,又是给吴母看诊施针,后来被梁月泽撞破之后,更是惴惴不安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先是被吻得差点窒息,然后又被喜欢的人告白。
一天之内,情绪大起大落,被梁月泽抱在怀里,反而让他感觉到安心,放松之下,困意自然就涌了上来。
好像知道有人会包容他,包容他的胆怯,包容他的任性,包容他的喜欢,许修竹这天晚上睡得特别安稳。
直到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在阳光的召唤下,许修竹睁了几次眼睛,才终于从迷蒙中清醒。
不过许修竹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发现,自己正被梁月泽抱在怀里,两人四肢交缠着,紧密相贴,仿若一对相爱的夫妻。
怪不得梦里一直感觉有人在包容自己,原来是被人抱住了。
等等——
梁月泽昨晚是不是说喜欢他了?
许修竹脑海里开始闪过一幕幕画面,若是梁月泽睁开眼,就能看到一秒红透整张脸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清晨
“许知青,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晒了?怎么没戴帽子?”覃晓燕说。
今天的农活比较简单,主要是给花生地除草,村里人吃的食用油, 就是从这些花生地里产出的。
梁月泽和许修竹一到这里, 就被覃晓燕发现了端倪。
当然, 主要是他们今天来得比较晚, 平时许修竹是来得最早的一批人, 少有艳阳高照还不见人影的情况, 她们便多了几分关注。
许修竹没回头,也能感受到后背那灼人又温柔的视线, 脸上变得更加燥热。
他冲覃晓燕摇了摇头:“没事,干活吧。”
说完他便走到覃晓燕旁边的花生地, 蹲下身去开始拔草。
今天出门确实是慌乱了些, 连帽子都忘了拿。
梁月泽看着那道慌张害羞的身影,不由轻笑出声。
许修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明明梁月泽要准备去市里了, 他们将会越来越疏远。
却在一夜之间,从普通的同志关系, 变成了追求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许修竹只要一想起早上起床时的画面, 就忍不住脸红, 一上午的时间,脸红了好几次,全程都背对着梁月泽。
这时候的他反而庆幸,早上出门时忘记戴帽子了, 还能有个借口。
早上醒来后,许修竹面对那样的姿势, 整个人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梁月泽意识模糊中往他腰间捏了捏。
手指间柔软又细腻的触感,梁月泽没忍住多揉捏了几下,就是觉得这手感不像是棉被,倒像是人的皮肤。
等等——皮肤?
梁月泽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揽着许修竹的腰肢,两人贴得很近,好像刚在一起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
许修竹的脸靠在他的颈侧,梁月泽只要稍稍低下头,就能吻上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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