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邪恶地想,看吧,许春梅, 你要不是长了一张跟奶奶有几分相似的脸,爷爷压根就不会搭理你。
随即他又开始对自己产生质疑, 他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许春梅也许不是个好人, 除了跟他不对付之外, 好像也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她只是一个陌生人,爷爷就是看在血缘的份上,才会拉她一把。
他才是爷爷唯一的亲人!
“呼吸!”
许修竹眼神逐渐聚焦,是梁月泽焦急的表情, 他下意识听从他的话,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许修竹茫然道。
梁月泽松气, 摸了摸他的额头:“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好端端说着话,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许修竹恍然未觉:“是吗?”
梁月泽叹气:“你不想回去,这段时间就先在这里住下,我也暂时从学校搬出来。”省得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还好现在买了两辆自行车,平时早起一点就行,不会耽误上课和研究。
许修竹抱住梁月泽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这份温暖。
李老太屋里隐约传出李步阳暴躁的声音:“李步芳,你怎么这么笨,2X+4=12,2X=多少你都不会吗?啊?”
李步芳不服:“你讲题就好好讲嘛!我这不是正跟你请教吗!有必要这么凶吗!”
“气死我了,2X=12-4,这都不会算吗?”
“知道了,等于8嘛,你别唧唧歪歪了……”
听着屋里的吵闹声,许修竹和梁月泽都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他们停战。
许修竹突然发现,其实他对许春梅还是有恨的,所以才见不得爷爷跟她亲近。
他们本来也可以像李步阳和李步芳一样,做一对经常吵吵闹闹,但彼此都把对方当亲人的兄妹。
没能从父母身上得到爱,孤立无援的他把期待放到了同病相怜的许春梅身上,但她让他失望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修竹突然笑了,看着梁月泽说:“我们回屋去吧。”
梁月泽早就想让他进屋了,听到这话忙不迭把人拉起来,省得在外面呆久了受凉生病。
许修竹想通了,有些人就是不适合做兄妹,尽管彼此流着一样的血。
既然许春梅能讨得爷爷的可怜,就是她的本事,只要不是要加入他和爷爷之间,他懒得搭理她。
虽然想通了,但许修竹还是生爷爷气,气他瞒着自己。
所以他决定一个月都不理他!
“早上这么冷,骑车容易冻手冻脸,要不你还是住学校吧,你宿舍不是还留着你的床位吗?”梁月泽看着许修竹冻红的手,一脸心疼。
许修竹把手放到嘴边呼了一口气,摇头道:“不要,让李奶奶做的手套明天就做好了。”
他凑近梁月泽,眨了下眼睛:“你不喜欢我跟你一起睡吗?”
这梁月泽哪里抵挡得住啊,连忙道:“行行行,不住学校就不住学校,听说北城准备新增一批公交车,会在咱们附近增加站点,要不到时候你坐公交车吧?”
他也是听宋铿锵说的,今年以来北城多了不少人,不仅是来北城读书的,还有不少下乡的知青回来了,整天在城里无所事事。
流动人口增多了,公交车和公交站点自然也要增加,天冷的时候倒是可以不用骑自行车了。
许修竹低头抹着护肤的润肤霜,说道:“不要,坐公交车要花钱。”自行车是自己的,随便怎么骑都不会再产生额外的费用。
这回梁月泽没有妥协,现在还没有下雪,等到下雪了,天气只会越来越冷,坐公交车反而会安全一些。
梁月泽很少会在一件小事上坚持,许修竹也拗不过他,多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这些日子以来,许修竹每天正常上下课,放学了就回李老太这里。
他和梁月泽就如同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白天工作,晚上双双归家。
他短暂地忘记了和许老头之间的矛盾,仿佛还在扶柳村,和梁月泽相互依偎,过着普通寻常的日子。
许老头自知对不起许修竹,知道他需要时间,也没有打扰他,不过上完许修竹他们班的课之后,会跟他聊几句家常。
许春梅这个名字在两人口中消失了。
尽管他们都知道,许老头还在和她联系,但两人已经能够默契地对她避而不谈了。
梁月泽虽然因为天气变冷劝许修竹住宿舍,但是许修竹拒绝的时候,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许修竹和许老头之间的问题虽然说开了,但期间产生的伤害,还需要时间是抚平。
这段恢复的日子里,梁月泽希望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
只是这一住,就住到了快期末,期间和许老头的关系修复了,许修竹仍然没有搬回学校去。
“今天又下大雪了,要不你今晚就住学校吧,都期末了,住学校能多点时间复习。”梁月泽抱着许修竹赖床,闭着眼睛迷蒙地说。
好几年没在北城过冬,许修竹觉得自己都没那么抗冻了。看时间还充裕,由着梁月泽拖他赖床。
北城和沈城一样,有部分区域开始了集体供暖,但基本只覆盖了政府机关、大型公共设施等地,学校还没被覆盖到。
李老太这里也一样,不过李老太屋里的是炕床,晚上烧炕一家三口都睡得暖和又安稳。
梁月泽和许修竹屋里睡的是床,晚上冷了只能多盖棉被,好在入冬之前让李老太帮忙做了两床厚实的棉被。
一床给许老头,一床他们自己盖,许老头住的宿舍是新建才几年的,墙体厚,窗户严实,他自己一个人住倒也不算太冷。
李老太这里是老房子,再怎么修缮密封性都没有楼房好,好在梁月泽和许修竹两个大小伙子火气旺,晚上睡一个被窝里,互相给对方取暖,倒也能一夜安眠。
倒不是他们不想用煤取暖,但一则是烧煤容易一氧化碳中毒,而且煤炭受国家管控,人均用煤定量。
在北城这里地方,柴火少,煤炭基本是用来做饭或者做饭的时候顺便烧炕。
没有炕床的情况下,烧煤炭取暖用量大,再有钱也挥霍不起。
许修竹埋在梁月泽怀里,露出半张脸呼吸,也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
但梁月泽让他晚上不回来,这他不能答应。
“不,又没有封路,在公交车上也不冷,我就要回这里住。”
梁月泽叹息:“宝贝,你都这么久没在老爷子那里住了,老爷子都要怀疑你说不生气是骗他的了。”
许修竹难得任性:“管他呢,他天天跟夏老师下棋也挺欢乐的,我在他还嫌我管得多呢。”
见没法说服他,梁月泽也就放弃了。这样的谈话,自从下雪以来,几乎每天都要来一遍。
许修竹不愿意回学校住,主要是因为梁月泽即将离开北城了,他想和他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沈城那边的机床厂向全国的机械专家发出邀请,邀请他们去沈城共同解决难题。
王茂哲和杜正平作为北城大学机械工程系的教授,自然也在邀请行列里。
正好他们现在的研究进入了瓶颈,思路是正确的,但是符合标准的材料没研究出来,只能等材料系那边把材料研究出来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梁月泽现在已经是杜正平的得意助手了,因为提出了几条有建设性的建议,成功从打杂的实习生升为了实验室的骨干。
作为实验室的骨干,研究进行不下去,他留在实验室也没用,杜正平干脆把梁月泽一起打包,到沈城去见见世面。
不过他们在学校还有一些教学任务要收尾,沈城那边也不急,就决定这学期结束之后再过去。
梁月泽这个年不仅不能回海市,还不能在北城久呆,放假的第二天就要出发前往沈城了。
许修竹自然是不想和他分开,能多在一起一分钟也是好的,就算再冷也不住学校宿舍。
而且住宿舍也没暖气,还是要挨冻,不如和梁月泽一起挨冻。
梁月泽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在枕头旁边摸索到一只手表,手表上的金属表带冰了他一下,他扫了一眼,六点二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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