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高考, 是先报志愿再考试, 能不能考上就看自己的成绩够不够了, 连估分后再报志愿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当时很多人明明成绩不错,却因为填报志愿有误,导致没考上。
这次高考同样沿袭了上一次高考的规则,同样是在考试前填报志愿。
为防影响复习的心态, 大家填报志愿的时候并没有讨论。
现在考试已经结束,不方便谈论成绩, 却是适合聊聊各自的志愿。
不过覃晓燕并不给杨远山面子,她嗤了一声:“大专?你确定你能考上大专?”
知情所每个人的学习得怎么样,这段日子下来,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许修竹无疑是学得最好的,就算是他最不擅长的数学,也比知青所大多数人懂得多。
其次就是覃晓燕江丽孙铭这些,中规中矩,但也有自己优势的科目。
而杨远山无疑是学得最差的,而且还常常开小差。
别看杨远山在大家熏染下开始对高考重视,但学不进去就是学不进去,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努力,看书的时候思绪还是会不自觉飘走。
杨远山心大,不在乎覃晓燕对自己阴阳怪气,在他看来,考完试就结束了,痛苦的折磨也结束了,再没有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事儿了。
“考不上就考不上呗,有五个志愿呢,我还填了三个中专,我要求很低的,能考上一个就行了。”
于芳有些担忧:“杨哥,要是中专也考不上怎么办?”
她报了一个师范大学,两个大专院校和两个中专院校,实在担心自己连中专都考不上。
她其实也不怎么爱学习,但和杨远山相比,她还算喜欢数学,可以花时间去学习数学。
语文和政治这两科,她和杨远山一样,都如同看天书一般,一看就头疼。
杨远山跳过面前的土坑,并提醒了一下后面的人,才满不在乎地说:“考不上就考不上呗,大不了明年再考,政策上又没说我们明年就不能考了。”
也是,今年考不上,明年还可以再考!这么一想,于芳紧绷的脸放松了一些。
“好!要是今年咱俩都考不上,明年咱们还一起学习,一起去赴考!”
杨远山拍了拍胸膛:“行,于芳同志,到时候咱俩一起进步!”
被这两人的乐观心态影响,回村的队伍终于没那么沉闷了,其他人也纷纷说出自己填报的志愿是什么。
“诶,修竹,你报了哪些学校啊?”说得兴起的覃晓燕发现许修竹一直没说话,便凑到他身边问道。
天色晦暗,山色朦胧,傍晚的蒙蒙细雨蒸发成了雾气,笼罩了山间,再过一会儿天就要完全暗下来。
这本该是让人恐惧的场景,但有大家的高谈阔论,还有朦朦月影相伴,竟生不起一丝害怕。
许修竹淡笑,把自己填报的学校全都说了。
覃晓燕惊讶:“你全都报了北城的学校?”
许修竹点头:“我家在北城。”
“可是你不是喜欢学医吗?要是考不上北城中医学院,岂不是不能学医了吗?”
许修竹说:“对我来说,在北城更重要。”
黑暗掩盖了许修竹的表情,覃晓燕看不到他眼底的温柔眷顾,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
对许修竹来说,爷爷和爱人以后都在北城,不管他上什么大学,能陪在爷爷和梁月泽身边最重要。
“你全都报了北城的大学?可你不是海市人吗?海市不是也有很好的大学吗?”钱文武不解地问。
考试这两天,钱文武骑车送梁月泽往返考场和汽车厂,这次也不例外。
路上钱文武聊起了梁月泽的志愿,梁月泽如实说了,招来了钱文武的惊讶。
梁月泽眉间飞扬,考完试之后一身轻松,再过不久,他和许修竹就可以在北城经常见面了。
“北城的大学更多,我比较喜欢北城。”
钱文武撇嘴:“你就敷衍我吧,这绝对不是最真实的原因。”
梁月泽瞥了他一眼:“知道是敷衍,你还问?”
对梁月泽来说,这个理由还真不是敷衍,有许修竹在的北城,就是他喜欢的城市,他最想生活的城市。
至于海市的家人,自然是比不过许修竹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和他们还没培养出太多感情,他就下乡了,以后他上了大学,可能回去见面的机会还更多一些。
钱文武一捏刹车,单脚落地,说话间两人回到了汽车厂。
“正好,等你考上了北城的学校,我攒够钱去北城玩就去找你!”
梁月泽抬腿下了车,笑道:“好呀,等你来北城了,我请你吃大餐!”
“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高考结束后,梁月泽又请了几天假,准备回去找许修竹对答案。
可惜等待他的,是一个病怏怏的许修竹。
昨天考试结束后,大家披着蒙蒙细雨走回村去,一走就是四个小时,晚上视线不好大家都走不快。
所有人到家的时候,身上的棉衣都湿了。如果是夏天还好,就当是给身体凉快一下。
但现在是冬天,衣服湿了,就算走路的时候身体发热感觉不到冷意,身体也承受不住。
而且前段时候大家一边忙着收稻谷,一边要努力学习,不敢放松下来。
考完试那口气松了,疲惫就涌了上来,加上天气的影响,不少人都病倒了。
好在钱玉珍因为怀孕了,陈大奇不放心她走回来,自己借了车去接她,否则她要是病倒了,怀着孕真不好吃药。
梁月泽回来看到许修竹的时候,他正缩在棉衣里时不时抖一下,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潮,眉宇间的神色显得恹恹的。
明显是生病了,还坚持着到卫生点去给其他人抓药。
一时间梁月泽也不知是什么心情,既生气又心疼,生气他不顾自己的身体,又心疼他拖着病体还要给别人看诊开药。
梁月泽黑下了脸,看着许修竹给一个个知青把脉看诊,始终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也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看着许修竹虚弱地给人把脉开方子。
江丽也病了,但没有许修竹严重,手脚还有点力气,能给人抓药。
昨晚考完试回去路上,讨论志愿时的意气风发,和现在虚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最后一个知青拿着药离开,梁月泽才沉着脸踏进卫生点。
许修竹生病了反应有点慢,梁月泽站在他面前好几秒,他才发现梁月泽回来了。
“你回来啦?”许修竹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梁月泽冷着脸:“还笑!许医生给别人看病,怎么没想着给自己也开一副药?”
脑子有些烧糊的许修竹,听不出梁月泽的阴阳怪气,他走过去抱住梁月泽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好想你啊。”生病中的许修竹软糯又乖巧,梁月泽都舍不得对他生气了。
虽然脸还冷着,但动作却轻柔,梁月泽伸手探了下许修竹的额头,触手生烫。
梁月泽又皱起了眉:“有给自己量过多少度了吗?”
许修竹整个人迷迷糊糊,但还知道回答梁月泽的话,他靠着梁月泽闭着眼睛说:“早上量了,38.7℃。”
梁月泽没跟他废话,直接转头看向江丽:“体温针在哪里?”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后,江丽也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知道梁月泽进来也没抬一下头。
现在问到她头上来,江丽只好抬头,往抽屉的位置指了指,全程没说一句话。
梁月泽从抽屉里找到体温针,甩了甩放到许修竹腋下测温度。
看许修竹那样,要么是还没吃药,要么是吃了药没效果,但以许修竹的医术,一剂药下去怎么也会有点效果。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没吃药。
测体温的期间,许修竹想抱着梁月泽,两次伸手都被拦下,看他还想来第三次,梁月泽只好把人紧紧抱住。
以防他动作太大,把体温针给甩出去。
梁月泽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他还能对一个生病的爱人甩脸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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