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为我招鬼,我身体里有他的心骨,来的鬼只有可能是他。
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注定会千丝万缕地联系在一起了。
……他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我总是告诉自己,在爱里面谈付出什么和得到什么是没有意义的,但是还是忍不住会想:辛潜从我身上得到了什么呢?
他似乎总是一味地给予,而别人却没什么能回馈给他的。
辛潜在我耳边低低地叹气:“崽崽,你最近心情时不时就会很差呢。”
他似是忧愁地道:“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我捏他的手,“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吧,关于天灾。”
“天灾……”辛潜呼出一口气,“世界在没有天灾后诞生了太多种族,大部分都弱小不堪,如果这次天灾降世,那么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
你是要当救世主吗?
“我知道我的骨头为什么失活了,大概是因为我醒过来让它们太活跃了,以至于能量没多久就用完了。”
“若是要再用之前的方法延迟天灾的降临,那么我就需要去仙京重塑我的骨头。”
不要……
我哑着嗓子道:“太疼了。”
那可是能让辛遥说出“真的很疼啊”的疼痛。
为什么辛潜要用“将落未落,或者已经飘落的雪”来形容仙京?
他过去的死亡,他将来的重生,他那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一生里,最痛苦的两个瞬间都在那里。
那里该有多冷啊。
“太疼的话就算了吧。”我听见自己说,“无法挽救天灾也没关系,会彻底沉睡也没关系,哪怕……真的死去也可以。”
“别再疼了。”
这一刻,我绞痛的心脏告诉我:原来光有爱真的不够。
生命里充斥了太多的东西,舒服,爱,欲望,理想,认可……这些要一样不缺才能把生命填的满满当当,每空缺出一个口,就需要其它地方千方百计地缝缝补补才能勉强让它过得去,而一旦空的口多了,其它部分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原来足够心疼一个人时,甚至可以接受与他的别离。
辛潜又叹了口气。
他轻声说:“我不希望你难过。”
他的指尖抚摸过我的心口,又触摸我的眼角:“你这么难过,我都要哭了。”
“我们一起去仙京吧。”辛潜埋在我的脖颈处道,“去找辛遥好好聊一聊,看看天灾有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没有也不要紧,到时再说。”他笑了笑,“你陪我吧,怎么样都可以。”
我憋住眼泪:“不是被通缉了吗?”
“所以啊……”辛潜哼笑道,“你要帮我找场子,把他们都揍一顿,这样我们就能待在那儿了。”
“塑骨碎骨没有那么疼的。”辛潜舔去我眼角的泪,看着我道,“只是我那时心无所爱,所以太疼了。”
“我不同意你再碎骨!”
我抓住他的肩膀:“如果你愿意忍受痛苦重新塑骨活过来,我虽然心疼,但我也很高兴,因为你愿意活着陪我,这对我很重要。”
“但是不代表我同意你塑骨完又去祭天!”我少有讲话这么严肃的样子,但又感觉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态度。
“你不能这样,我要是亲眼看到那副场景,我会疯的,你不能这样。”
辛潜敛起眉眼,他凑上来把我搂在怀里,不停地吻着我的嘴角。
在我们接吻的间隙里,他宛如叹息地道:“所以我才甘愿……”
你这么这么爱我,所以我才甘愿……
什么都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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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的营养液!
第69章 被你丈夫知道了怎么办?
清晨, 辛潜优哉游哉地拎着两杯豆浆推开门,四下寂静,可以听到他轻轻哼着那首古老的歌,他朝我眨了眨眼, 问道:“要喝吗?”
我一手掐在腰上揉了揉, 尝试着来它一个咸鱼翻身……好疼, 又躺下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内心惆怅。
……所以我们是怎么亲着亲着又在床上滚起来的?
我全身都要散架了!
关键是某个鬼还完好无损,毫发无伤!
我幽怨地看了辛潜一眼:“能不能别每次都把我搞得像是去鬼门关走了一回。”
辛潜随手把两杯豆浆放在桌子上, 走到床边, 膝盖压在床上, 欺身靠近我, 眼睛里的光亮透过额前的碎发, 像星星一样。
他一只手在我侧脸摸了摸,浅笑道:“你那种时候会脑子空空,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一幅特别舒服的样子。”
他轻叹:“好漂亮的。”
我:“……”
完了,还想再来一次。
辛潜似乎看出了什么, 一只手指压在我的下唇上, 试探着往里伸,结果根本没遇到任何阻拦。
我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点,他先是按着舌面,然后又绕着舌尖搅了搅,引得我身体一阵颤栗, 自动回忆起了昨晚的点点滴滴。
……酥酥麻麻的,真的好舒服。
我被辛潜搂在怀里,整个人像处在某种蓬松的雾里, 那种软软的感觉一直渗进骨子里。
辛潜笑着把东西抹在我的手上,“崽崽真的好乖。”
“……”我咳了两下,“我们什么时候去仙京?”
辛潜笑了笑,善解人意地配合我转移话题:“不急,要不要先解决你师兄的事?”
“啧。”我有点头疼地道,“早知道当初不把他放在天师盟了,路云睿肯定派人看着他,我们不太好悄无声息地接近。”
虽说也可以硬抢,但辛潜刚大闹完天师盟,我就又去闹,这样完全跟天师盟闹掰其实不是一件好事。
“再等等吧。先看看路云睿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件事,我们再做打算。”
我想起来个事:“辛遥收闻琅做徒弟,那他还回仙京吗?”
“回,他不能离开仙京太久。”辛潜指尖召出一圈圈水环,冰冰凉凉的,慢慢帮我洗手。
我在指根骨连接的凹陷处盛的那滴水珠里看见了自己的脸,右耳垂挂着的凤凰翎微微摇晃着。
真是长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以前那副谁都欠我五百万的冷脸是一去不复返了。
“苏星衔之前和我说,我印堂发黑,皮肤惨白,现在看来,就算是这样,我都比我之前有精气神太多了。”
“嗯……”辛潜咬了下我的耳垂,“那是因为你的身体处于一个过渡状态。你最近有没有感觉你的心骨存在感特别强烈?”
嗯?
那竟然不是因为我在,呃,心动的错觉吗?
……我还以为我真是恋爱脑呢。
辛潜:“你的护心骨形态不是固定的,我们彻底结契以后,压制着它的力量也会解开,它就会尝试着完全融入你的身体。等这个过程结束,你的身体素质会好上一大截,基本上接近不死不灭了。”
“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跟我讲?”我转过身盯着辛潜,用眼神表达我的不满,“让我长生都不跟我商量商量?”
“因为我也不能确定这个流程会不会开始。”辛潜眨着无辜的眼睛道,“按理来说,这块骨头应该和我的其他骨头一样失去活性才对,但是它一直都很有生命力,哪怕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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