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在备忘录里理线索,一边问辛潜:“你还能不能感应到江山卷?”
辛潜:“不能,它已经没有生气了,现在只能算一块石头。”
“那你呢?”我抬起眼皮,“你身体里的骨头怎么样了?”
“还好。”辛潜又开展了他的语义模糊大法,被我不满地瞪了一眼后老实地道,“灵气流失的速度慢了不少,没有大碍,目前也不疼了。”
这个答案还算让我满意,至少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看了看路云睿发来的路线图,从笔盒里抽了支笔拿在指间转了转,对他道:“焚琴岭从地理位置上来讲,不归路云睿管,是贺崇安的地盘。”
我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路云睿独断又臭屁,这些年来得罪不少人,我们去办事多多少少会受到掣肘,所以我不打算跟贺崇安的人以官方的名义接头。”
苏星衔动作挺快,电话才挂了几分钟,他就把我要的案件详情给我发过来了,我粗略扫了扫,在纸上记了几个或许有用的细节。
辛潜:“那你打算找什么由头?”
“焚琴岭在c县,我记得前几天那边有人想请我去驱邪算命,我没理。”我打开聊天软件在堆积如山的信息里面翻找,划了十几秒,总算找到了那条消息。
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还不是普通的“驱邪算命”呢。
“性情大变,记忆缺失,疑神疑鬼……”我“嘶”了声,“鬼上身?”
我给那人发了条消息:现在还需要吗?
没想到对面秒回:需要!大师您有空了?!
我:地址给我,酬金我们面谈。
对方:好!
紧接着他就给我发了一串地址,还附上了一堆话,都是些请我快过去,价钱好商量之类的套路话,我把那串地址复制到导航软件里看了看,还挺巧,离焚琴岭不过十几公里。
对面估计是见我没有马上回他着急了,给我转了五千,说是车马费。
我:不用,不急,等我到了再说。
我关上手机:“我就以私单的名义过去,这样做什么都不用和贺崇安打招呼。”
辛潜没有异议,我清了清嗓,不怎么抱期望地问他:“还有一个问题——你会开车吗?”
说完我又改口:“不对,应该问,你有驾照吗?”
就算他会开,无证驾驶也不可取啊,这段时间各个地方肯定都抓得很紧,我可不想和他还没到焚琴岭,先进派出所了。
由于报考驾校需要高达五千的天价,我是没有驾照的,再加上这个世界上很难有四个轮子跑的低于三千的车,所以我也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辛潜眯起眼,大手一挥,桌上哗啦哗啦砸下来一堆大大小小的本子,几个还掉到了地上。
我定睛一看,是各种各样的证书,涵盖各行各业,方方面面,如果不是辛潜,我看到有人抖出这么一沓证书,一定会觉得对方是卖假证的。
“这是……”
辛潜淡定地道:“之前出来的时候阴司给的。”
我不禁感慨:阴司这是真不负责啊。
我在堆成小山的证件里面找到那本毫不起眼的黑色封面的机动车驾驶证,“所以你是会开的对吧?”
“会。”辛潜看我一眼,“但你确定不飞过去吗?”
我摇摇头:“我们要在那里到处跑的,开辆车过去更方便。”
我又没法瞬移和传送,飞过去和开车过去差不了多久,而且我和苏星衔说好了我顺路去接他,总不能拎起他飞吧。
计划都计划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跟云先生还有吴女士说这件事。
我:“你觉得我们会被揍吗?”
辛潜舔了舔嘴角:“怎么这时候就有‘们’了?”
我佯装怨怼地睨了眼辛潜,“你竟然在大难临头想着各自飞,亏我还对你一往情深,情深义重。”
“好吧。”辛潜勉为其难地道,“那就勉强陪你挨打吧。”
我长叹一口气,并没有因为这句调笑放松下来,云先生和吴女士可不是好糊弄的。
果不其然,听到我要带着辛潜提前走,吴女士怒不可遏,一拍桌子:“老娘给了两个亿,你们才待这么几天?你们出场费也太高了吧,我去点二十个都没你们贵!”
我张了张嘴,一瞬间急中生智:“……您现在还对行情这么了解呐?”
吴女士和云先生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我奸计得逞,拉起辛潜抓起车钥匙就往地下车库跑,在车库楼梯上喊了句:“给你们点私人空间,过段时间就回来!”
上了车,我关上门,调好导航,系好安全带,拍拍辛潜的手,“出发吧。”
辛潜缓缓起步,余光扫了我一眼:“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紧张?”
我:“其实我每一次坐车都挺紧张的。”
辛潜:“真的不是因为不相信我的技术吗?”
我:“你可以选择看破不说破。”
等哪天有空了,我一定要给司九写封建议信谴责一下阴司这种给自己家鬼乱发证的行为。
还好辛潜没有夸大其词,他是真的会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放松下来,还连上手机蓝牙放了首音乐。
过年这段时间路上堵,哪怕我们已经挑了“避拥堵路段”车依然不少,花了大概五个多小时我们才接到苏星衔。
苏星衔拎着两个包坐在了后排。
他应该是在天师盟和辛潜打过照面,上来就和我们两个都打了招呼。
苏星衔:“辛顾问,你也去?”
辛潜略微颔首,“当个司机。”
苏星衔没有再追问,递给我几张纸:“陆砚还没失联前递交的资料。”
“多谢。”我接过资料,“这个先等等,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申请这个任务?”
“我怎么知道?”苏星衔面露烦躁,“我还想问呢,本来应该我去的,他非要申请,我给他派人合作他也不要,非要和我对着干。”
苏星衔明显比路云睿了解陆砚,路云睿只想得到“这个任务并不危险”,所以陆砚申请他就同意了,而苏星衔意识到了,即使不危险,我师兄的实力也很难应对突发状况,需要有人合作。
“你和我师兄为什么闹得这么僵?”我敛起目光,“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苏星衔语气更气了:“是他一直看我不顺眼,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我有点无语,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感情他们俩不对付了这么多年,苏星衔连他们俩为什么不对付都不知道。
正在开车的辛潜忽然插话道:“崽崽,你手上那沓纸的第三张给我看看。”
嗯?
“这张吗?”我翻到第三张,递到辛潜面前,“你注意看路,有什么线索我们可以等到了再研究。”
辛潜失笑:“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太不信任我了吧。”
“收起来吧。”他只瞟了一眼,又继续看路,“你们怕是有点小麻烦了。”
我端详了一下那张纸,上面是几张照片,拍的好像是一个个展览品,都用罩子封存起来放在了玻璃柜里,“怎么说?”
“从左往右数,看第三张照片。”
后座的苏星衔听了这话,也凑过来看。
如果不仔细看,第三张照片会让人误以为他在拍一张空的玻璃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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