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这么有好奇心做什么!
工作做完了吗就看八卦!
我火速关上手机并决定在我见到张清宁之前我都不要再理她了。
对面那个让我引出这个话题的罪魁祸首毫不知情地在玩手机,我愤愤地看了他一眼。
他应该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抬起头看我,眨了眨眼,轻声说:“你是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刚吃完东西有点热。”
我真是太懂得随机应变了。
他点点头,关上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要走了?
我眼疾手快地在他拿起地上的背包时扔了一张被我折成一个小三角的追踪符进去。
他看起来神色如常,没有发现,临走还和我道了别:“我要到站了,再见。”
我也说了声“再见”。
火车到站,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多,停的时间也很短,在那个车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的追踪符失效了。
他绝对不是人。
第4章 云川公馆
虽说我确认了他不是人类,但我肯定不可能从火车上跳下去追他,所以我打算把这个情况和天师盟汇报一下。
前不久天师盟刚更新完政务系统,说是要精简流程,避免之前那种一个申请要交五份文件来证明自己是人不是鬼的情况出现。
更新完以后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一堆word文档,有流程介绍还有无数可能用得到的上报表格。
完全看不出哪里精简了。
大概是把字号和行间距缩小了吧。
我翻了半天终于在我和对接人的微信里找到了那份两个月之前的《特殊情况填报表》。
我以一种赌博的心态点开了那个word文档。
当看到它下载成功跳转出来的时候,我的惊喜程度不亚于在牌桌上打出清一色自摸。
我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过期。
我开始填表,填得我太阳穴突突跳,我不明白为什么汇报外勤特殊情况要写出生日期、年龄、从业时长、职位、师承、婚姻状况。
到底为什么要填婚姻状况啊!
我停在那一栏,想到那一串pdf,既填不下去“未婚”,也填不下去“已婚”。
我感觉我要是填了“已婚”,明天所有关于我的pdf都会更新,说不定还会有新的。
为了不给不知名人士的pdf大业添砖加瓦,我果断关上了手机,去见周公了。
接下来我除了中途起来上了一次厕所,其他时间基本都在睡。
深夜两点,火车停靠。
我背着单肩包,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给张清宁发消息。
我:我到了,你在哪?
张清宁:哼,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呢一直不理我。
张清宁:出站你就能看到一家肯德基,我在门口等你,穿着校服。
我找到张清宁,跟她打了个招呼,她顺手拉过我的行李箱:“走吧,宾馆帮你订好了,去放个东西我们就出发。”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左手一时有点愣住了。
她怎么能那么自然?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我,疑惑地说:“愣着干嘛,快走啊,天亮了怎么办事。”
我连忙跟上她。她带我上了一辆梅赛德斯,对前面的司机道:“李叔,去湖滨。”
我来不及感慨这还是位大小姐,一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宾馆名,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这个宾馆多少钱一晚?”
张清宁明显不知道,李叔替她回答道:“六千五一晚,小姐。”
我差点被空气呛到,无力地道:“……不住这个,你给我找个普通的连锁宾馆就行。”
我生怕他们拿捏不住“普通”这个概念,补充道:“不要超过五百块。”
五百块对我来说已经很奢靡了,我一点也不想在第二天看的酒店着火的新闻。
张清宁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会儿,勉强地道:“那这样,李叔你在云白路把我们放下,然后去找一个符合要求的连锁宾馆定个房间。”
“好的,小姐。”
那看来是要直奔云川公馆了。
我把我包里剩下的五张符纸拿出来塞进口袋,张清宁惊讶地说:“你出外勤就带了五张符纸?”
还不是因为天师盟的符纸卖得太贵了!
“六张。”我纠正道,“有一张刚刚用掉了。”
“六张也少得离谱啊。”
“我一般都现画,用多少画多少,比较方便。”
张清宁眼睛一亮:“你可以现画?”
画符的讲究不是一般的多,时机天赋修为缺一不可,少一样符都是废纸,所以天师盟的符纸才卖得异常贵。
如果能随用随画,那都是天赋怪的程度了。
我怕话题再发展下去就要变成探讨我为什么是个天赋怪以及我的婚姻状况了,忙转移话头:“天师盟给我的材料太简单了,你有没有查到点什么?”
“哼。”张清宁没有纠着这个话题不放,“云川公馆的第一个受害人是个三十二岁的侍女,在公馆里干了十几年。”
“近些年来胡久昊的身体越来越差,几个孩子私底下争遗产争得沸沸扬扬,为了向老头子表忠心,他的两个女儿,三个儿子这几年都住在公馆里。按理说死了人,最先怀疑的就应该是为财,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选择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没多久就死了第二个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管家,他还是没报警。”
既然前两次他都选择了瞒下来,那没道理第三次胡久昊会有别的动作,除非:“第三次死到要紧的人了?”
张清宁点点头,“胡久昊的三儿子。”
“确定身份了?”
我记得许知给我的资料里第三位受害人的信息是空白。
“两个小时前确认的。”张清宁拿出一个平板,给我调出几张照片,“胡久昊连儿子死了都没报警,而是直接去天师盟找了路总督。”
“他就那么确定是恶鬼作祟?难不成他还是个内行人?”
我看了看那几张尸体的照片,不是很清晰,前两个表面上看都没受什么伤,尸身完整,不像是被鬼弄死的。第三个倒有一点像,完全被吸干了,干瘪的人皮紧紧地贴在骷髅上。
但光凭这个没办法断定是恶鬼干的,毕竟人作恶的手段也不少。
“当然不是,不过他和路总督有过一段同窗情谊。他去找了路总督,但一直闪烁其词,本来他只想说自己的三儿子死了,但是路总督坚持让他去警局报案,他才说出前两个受害人。”
“尽管如此,天师盟依然认为这个案子最有可能是由于谋财害命,起初并不想管,想着找个机会移交警局的,结果阴司竟然点名要查,天师盟这才重视起来。”
能让阴司开口的,那绝对和恶鬼脱不了干系了。
但这也不能代表三个受害人都是死于恶鬼作祟。
我凭借我多年看豪门秘辛的经验问张清宁:“他那些儿子女儿里,谁是原配的孩子?”
张清宁睨我一眼:“你还挺上道。”
我谦虚道:“哪里哪里,短剧教得好。”
“……”张清宁略微无语,“大儿子和大女儿都是。”
“哇塞。”我语气平淡,丝毫不意外地感慨了一句,“好标准的配置。”
什么时候让我演一局,我要演活到最后的那个。
云川公馆的地理位置非常符合有钱人喜欢“闹中取静”的事儿精性格,虽然不远处就是市中心,但整个云白路上除了云川公馆,基本上只有绿化和共享单车。
我不太理解这种把豪宅和单车放在一起的设计。
令我意外的是,张清宁干起这类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挺熟练。
和我差不多。
没多久我们就交换了一个“同道中人”的眼神。
我们溜进云川公馆那一刻就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整个云川公馆都笼罩在如雾般的煞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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