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清嗓子, 想了想, 还是决定先说最重要的:“我喜欢你。”
辛潜缓缓眨了眨眼, 似乎没料到我要说的是这个,轻轻道:“嗯, 我知道。”
“我感觉我们可能, 就是,对这方面的看法不太一致, ”我边想边说, “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嗯,互相做彼此最重要的人的那种,当然,我知道我们离这个程度或许还有些距离, 但我想朝这个方向发展。”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谈恋爱,如果你觉得你还不想有这样一段关系……”我顿了顿,接着道, “那我就追你,总之我喜欢你,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辛潜怔愣了几秒,笑了,“你是不是因为商肆误会了什么?”
他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眼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外面夜色的温度。
“我一直知道你的意思。”
辛潜语调缓缓:“既然答应你,当然和你是一个想法。”
“哦……”
我别开脸,不肯承认是自己想多了。
这件事情竟然如此简单地就解决了,我还有点不在状态,默了默,小声问:“……那是不是我想亲你就可以亲你?”
辛潜顿了顿,笑着把我扑倒了,我被他带着一头扎进枕头里,脖颈下垫着他的手臂,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
……说起来我们好像可以用这个姿势睡一整晚?鬼应该不会手臂酸吧。
好方便。
“崽崽,”他说,“你不会铺垫了这么久,就是想亲我吧?”
“没有的事。”我脱口否认。
怎么可能,我是那么见色起意,食色性也的人吗?
……好吧,也就一点点吧。
但是他都是我男朋友了,给我亲亲不是很正常?
我理直气壮地抬头亲了他一口,然后道:“虽然不是,但亲还是要亲的。”
心动不如行动,我继续说:“我去收拾东西然后洗漱,今晚你就这样抱着我睡。”
“不嫌冷了?”辛潜笑。
我一骨碌爬起来,打开角落的行李箱,“我体质好得不得了,从来没有嫌你冷过,都是你先入为主好不好。”
“对了,”我在衣柜里挑着要带的衣服,脑海里算着价钱,嘴上问辛潜,“商肆说他明天来找我,可我明天一早就要去云川公馆啊,来不来得及学啊?”
“来得及。”辛潜不紧不慢地道,“你先去看看情况,他晚上来找你,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我把理好的东西放进行李箱,从抽屉里抓了一把空白的符纸,“你刚刚是去找他了吗?”
“嗯,他在云川公馆了。”
好可怕的效率。
我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漏带的了,合上行李箱,余光瞟到桌上横放着的辛潜的刀,问:“为什么你不教我,要找他来教我啊?”
“我不会。”辛潜十分坦然地承认,“人族的功法我只略有涉猎,商肆系统地学过一段时日。”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商肆不是龙吗?他学人类的功法?”
辛潜:“他什么都学,而且喜欢收徒弟,收到什么种族就会去研究那个种族的功法。”
商肆那么拽的一条龙,爱好竟然是学习和养徒弟?
这听着也太割裂了吧。
“唔,”辛潜说到这,想起什么,补充道,“你不用拜他为师,单纯学就好了。”
我的指尖抚摸过刀身,凝视着上面折射出的我的双眼:“这把刀有名字吗?”
“有,不过不是我起的,叫做‘如是观’,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给它换一个。”辛潜道,“名字而已,不重要。”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我摇摇头,“不用,这个名字挺好的。不过……我该怎么带着它啊?”
一般情况下,认主的法器主人都可以炼化收起来,随叫随到。
虽说辛潜把它送我了,但是如是观明显还是认的辛潜为主。举凡名器,脾气基本都大得很,不可能两句话就易主。
辛潜:“收起来就好了,你是它的主人。”
嗯?
我试着一收,它竟然真的被我收起来了。我再召,它又出现在我手心。
……好家伙,没脾气啊。
“咳咳。”我思忖了会儿,评价道,“它还挺随遇而安的。”
解决了如是观的问题,我抬头一看,已经晚上九点了,一想到明天要起个大早,我拿着睡衣就往洗手间一钻,等我洗漱完坐上床,辛潜正躺在床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想到个主意。”
辛潜睁开一只眼,又闭上,哼道:“嗯?”
“你认真听我说,”我正色道,“我想了想,我们要互相了解,但你活了这么久,我又没有上帝视角,我慢慢摸索了解得花多少年啊。不如这样……”
我拉起辛潜晃了晃他,“睁眼。”
辛潜“嗯嗯”了几声,慢悠悠睁开眼,一脸将醒未醒的样子,“睁开了。”
“不过,崽崽,其实我睁不睁眼,差别是不大的。”
“什么?”我惊道,“那你捉迷藏岂不是可以作弊?不会我穿不穿衣服在你眼里差别也不大吧?”
辛潜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有点心虚,咳了咳,道:“说远了。我是想提议,要不我们每天睡前来把坦白局怎么样?”
“坦白……”辛潜声音里全是睡意,一字一顿,仿佛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理解其中的含义,“你想我坦白什么?”
我:“你的本体。”
拜托,我真的很好奇这个。
辛潜打了个哈欠,“不告诉你。”
我:……
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到底为什么瞒得这么死啊,难道他本体长得奇丑无比?
“我保证,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笑话你的,你告诉我吧。”
“不要。”辛潜干脆地拒绝道,“换一个问题。”
……行。
我就原谅你有点小秘密,改天我去问商肆。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穿红衣服啊?”我问,“你别想说没有啊,你之前对我让你穿红衣的态度一看就是有鬼。”
“事实就是没有。”辛潜翻了个身,往后一倒,倒在我怀里,半眯着眼从下往上看我,“我在离开仙京之前,穿的都是红衣,穿的多了,离开后就不怎么穿了。”
这是美人计吧。
绝对是吧。
我是不会中招的。
辛潜的头垫在我腿上,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找了半天位置最终装作若无其事地放在了他身上,手指来回拨弄他的小猫胸针。
我定了定心神,不为他所惑,“你在仙京待过?”
“帮忙打过架。”
好模糊的说法。
我意识到辛潜一旦遇到不想说的话题,就会自动采取春秋笔法,说一半实话。
我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心尖一动,“……你是不是被欺负了啊?”
辛潜陷入了沉默,睁开眼,睫毛忽闪忽闪的。
良久,他“嗯”了一声。
他抬手挠了挠我的下巴,声音清明了不少,又宛如叹息。
“好好学吧崽崽,我等你替我找场子。”
第二天早上醒来才意识到话题被辛潜卖惨带过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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