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哪个哨兵抽缓释器?”林野站起来,踩踩蹲麻了的腿,“颅内神经过载贴片违法,你下次再看到记得举报。”
见他情绪还算稳定,闻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揽着他往大使馆里走。
“操,缺钱?”林野还是觉得难受,“这算理由吗?老子不比他缺钱吗?他挨过饿吗?因为跟狗抢东西吃被咬过吗?我一直怀疑我的精神体是狗就是小的时候被狗咬了一口。”
说到一半,林野又警惕地看向闻礼:“阿莱尔那家伙已经给我备注‘狗叫少将’了,你听了我悲惨的过去之后,不准给我备注‘和狗抢食’。”
闻礼:“……”
闻礼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怕林野抑郁,而特意半夜跑出来接他?
相比起外显的林野,伊莱的反应显然更内敛,得知消息后,他几乎称得上冷漠地点了点头,还主动要求与瑟兰提斯方一同审问科莫,期间表现得十分平静,甚至还动用上了讯问话术。
不过科莫全程也表现得十分配合。
然而等到讯问暂时告一段落后,闻礼就收到了来自伊莱的三千字小作文,内容极尽忧伤,文艺,苦痛,悲叹世事无常,人心善变,连科莫老师那样浓眉大眼的都能叛变,他已经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了,他的心已经像石头一样冷,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哦,是咸的,名、利、金钱,真的有那么重要?……
闻礼都没空抑郁了,刚应付完狗叫了一晚上的林野,又开始绞尽脑汁措辞安抚伊莱,正当他干脆上星网搜寻经典语录,安慰伊莱的时候,他又在首页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小奥布文发布了一条名为《我与他的二十年》的剪辑视频。
闻礼赶紧点击关闭,但是视频已经自动播放,闻礼按了两下,还不小心误触了广告,一条弹窗瞬间跳脸,闻礼手忙脚乱关闭期间,视频仍旧在继续播放。
小奥布文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幼年闻礼的照片和视频,按照时间线精心剪裁,配以照片和文字,一一细数着二人的相识与陪伴。
这些有一些是监控镜头,有一些是管家在重要节假日和活动上的记录,还有一些是偷拍视角,闻礼简单分析了一下角度,发现偷拍的照片好像是从小奥布文所在房间拍摄的。
小奥布文小的时候竟然在偷拍他?
就在他疑惑之时,房间门忽然扫脸开启了,阿莱尔出现在门外。
正在逐帧细看‘前未婚夫’恩爱视频的闻礼:“……”
第104章
视频还在继续,搭配甜蜜轻快的BGM,一时之间,空气中都洋溢着暧昧的粉红气泡。
闻礼一把摘下腕间的终端,在像素金渐层的弹窗哀嚎中将它丢到了沙发底下去,又看向房间门口:“你听我解释……”
“嗯,”阿莱尔反手关上门,“你解释。”
“……”闻礼思索片刻,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可解释的,阿莱尔要是能误会他和小奥布文暗地里有一腿,那也是头熊才。
等阿莱尔也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闻礼起身靠过去,两条腿抬起交叠搭在茶几上,没个正形地歪着身子倚在阿莱尔手臂上,指着面前的光屏问,“你看了这个吗?”
阿莱尔沉默了许久,慢慢点了头,给出两个字评价:“难看。”
闻礼侧过脸,冲他微微扬起一边眉梢。
阿莱尔垂眸和他对视了两秒,意识到什么,快速改口:“我不是说哥哥你在视频里难看,我是说小奥布文拍的这个视频难看,哥哥你年轻的时候很好看……没有说你现在不好看的意思,更没有说你现在老了的意思,四十岁的特种人还正值青年期,而且哥睡了十年,其实是三十岁,不对,二十八岁……”
听着阿莱尔突然开始叽里咕噜念绕口令,闻礼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不停地震颤:“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阿莱尔冷漠了快一周的脸又开始红了,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头顶的天花板,抬手接过机械臂递来的冰水,猛灌一大口,转移话题,“闻礼哥,你说小奥布文现在发这种视频,是想要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是个恋爱脑吧?”
“那肯定别有用心。”闻礼接过机械臂递来的果盘,“我遇到的真正的极品恋爱脑,这么多年就你一个。”
“我是恋爱脑?”阿莱尔露出了三观被强制刷新的表情。
“你不是?不是恋爱脑能说出‘你什么都不用告诉我,我也什么都不在乎,你没骗我也好,骗我也无所谓,我全都不在乎。’这种话?”
“……”阿莱尔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地端坐在沙发上,红着脸充当了一会闪亮的番茄,而后小声吐出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话,“那哥也是恋爱脑,不然怎么会把我说出来的话记得这么清楚,一个字不差?”
“你才发现我是恋爱脑啊。”闻礼语气夸张地说,顺带倾身在阿莱尔发烫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又赶在阿莱尔把自己烧死之前将话题绕回正轨,“小奥布文已经开始为庭审失败之后与家族撇清关系造势了。将自己的人设经营成果‘被家族安排、被仿生人蒙蔽、为虚幻爱情所惑的可怜痴情人’,引导舆论同情,认为他会轻信就是因为太爱闻礼了,也是受害者。”
目前星网公开平台视频底下的留言中,还真有数目不少的民众对小奥布文表示心疼和支持,认为闻礼和小奥布文青梅竹马,是一对门当户对的璧人,不管哪一个闻礼都应该珍惜小奥布文这么好的向导未婚妻。
甚至有部分激进的网民认为瑟兰提斯方的闻礼如果是真的,那根本就是个爱慕虚荣的渣男,分明就是看到阿莱尔是A级哨兵,还是异国王储,身份高贵,这才脸都不要了倒贴阿莱尔。
这条评论简直看得阿莱尔七窍生烟,怒气冲冲道:“我,我……我这就将我只是C级哨兵的事情公之于众!”
闻礼:“……”
闻礼生怕阿莱尔这个恋爱脑真的付出实践,“别别别,他说的确实也是实话,不用生气。”
“什么实话?”
“我爱慕虚荣,倒贴你。不然为什么当年在订婚夜,我会执意抛下小奥布文,偷偷跑到偏院,去到矜贵的瑟兰提斯太子的寝室里,躺在殿下的床上,还故意不穿衣服,勾引你?”
阿莱尔:“……”
阿莱尔:“你听我解释……”
“嗯,”闻礼笑眯眯地说,“你解释。”
阿莱尔思索片刻,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可解释的,“你当时就是没穿衣服,哨兵里衬都脱了,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不要欺负我没有那段记忆就胡说八道,我当时累得半死,睡一会就要走,怎么可能真的脱精光钻你被窝里?”
“敢不敢叫闻丽儿出来对峙?”
“阿莱尔你怎么这么幼稚!”
……
北部帝国最高审判庭所在的大厦,如同一柄冰冷的巨剑,笔直扎在帝都铅灰色的晨雾之中。
大厦外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媒体悬浮平台和警戒无人机包围,闪烁的警示灯和摄像头将这片庄严肃穆的区域映照得喧嚣无比。
正门高达十数米的巨柱下,人群泾渭分明。
左侧,Wanric奥布里族长带着小奥布文以及‘闻礼’,三人被一大群记者簇拥。奥布里脸色沉凝,努力维持着世家家主的体面,对媒体的追问一概不答。小奥布文则紧紧挽着‘闻礼’的手臂,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脆弱与坚贞的神情,眼眶泛红,一副‘我愿以我柔弱之躯陪伴爱人面对世间一些风雨’的姿态。
‘闻礼’面无表情地站着,蔚蓝色的双眸平视前方,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假人。
同一时间,右侧不远处,人群的喧嚣声似乎自动降低了一些。
闻礼和阿莱尔并肩拾阶走来,二人都没有选择过于隆重的礼服。闻礼一袭立领正装,肩宽腰窄,没有多余的装饰,浅灰色的长发高束脑后,露出清晰利落的侧脸弧线,发丝随着行走微微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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