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讳淡淡道:“附在法器上不算给,只能算庇护,若遇到危险,金色功德会为其挡灾,却无法改变他的气运。”
离长生皱起眉,走上前将封讳爪子捏得死紧的伞夺过来,撑起来为他挡住倾泻的日光,随意道:“我不知离无绩底细,若他和度景河有关系,金色功德轻易给他,恐怕会有后患。”
封讳接过伞,似笑非笑:“离掌司之前拿金色功德完全不当回事,我还当谁要你都会给呢。”
离长生随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蠢货?”
“不是。”封讳漫不经心道,“既然离掌司知晓金色功德的重要性,为何会轻易地给我?”
离长生抬头看他。
封殿主并未和他对视,垂着眼注视着手指间已被日光招摇处丝丝裂纹的缝隙,等待着他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
离长生幽幽瞅他:“不是封殿主说要功德偿还命债吗,哪里是我主动给的?”
封讳:“……”
封讳看了半晌,忽然说:“你饿了吗?”
离长生说:“饿。”
封讳冷酷无情道:“那就饿着吧。”
就算吃饱了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离长生:“……”
怎么无缘无故又生气了?
离长生真的很难理解封殿主的脾气。
离无绩将自己捯饬了一下,抱着剑正要下山,但又记起什么,赶忙跑到归寒宗唯一完好无损的祠堂。
他熟练地上香祭拜,对着中间的牌位道:“爹娘,我下山去了,这次就算拼尽性命也会将崇君的法器拿到,不会再被人夺去。”
拜完后,离无绩又对着一旁蒙着红布的牌位颔首一礼。
“兄长,我走了。”
说罢,抱着剑下山去。
一阵清风拂起,将红布掀起一角,隐约可见牌位之上的“离平”二字。
问道大会还有几日才能正式开始,偌大归寒城却已满是三界而来的修士。
离长生三人从山上下去,一路到了比试之处。
乌玉楼财大气粗,竟然在归寒宗最好的地段建了一座数十丈的木楼,直耸入云,上方无数密密麻麻的法阵运转着,将一切非人之物隔绝在外。
离无绩和离长生并肩而走,看着四周到处都是乌玉楼的人朝着离长生小声道:“问道大会历来都没有要缴纳钱财才能参加的道理,这乌玉楼就能厚颜无耻做出这事——封道友可带够银钱了?”
离长生疑惑道:“要多少银子?”
“二十两。”
离长生“嗯”了声,熟练地朝封讳伸出手。
封殿主倒是财大气粗,直接凭空变出两锭银子放在离长生爪子上。
离无绩一愣,试探着看着两人,小心翼翼道:“两位道友……是道侣吗?”
离长生失笑,正想说不是,封讳忽然道:“楼长望。”
离长生被吸引注意力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发现在数百层木楼边,一身豪横华丽衣袍的楼长望正站在门口。
只是裴乌斜三人却不在。
离无绩疑惑道:“你们认识?”
离长生点点头,正要上前去询问,猝不及防听到楼长望的怒喝:“什么鬼大会竟然还需要钱?你们乌玉楼想钱想疯了?我们楼家都不带这么坑人钱的,真是庙小王八多!去死!”
乌玉楼的人被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骂成这样也不敢得罪楼长望,脸色难看说了几句漂亮话。
“呸!”楼长望才不惯着他们,“你们就料准了三界修士会为崇君那件法器而来,这才有恃无恐。让本少爷给钱,可以,先把崇君法器拿来我瞧瞧,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离长生没想到这驱鬼驱得能毁了十几把极品法器的大少爷竟然还会为二十两银子同人当街争吵,诧异地寻了个隐蔽的位置看好戏。
只是走到那个位置后,发现裴乌斜鱼青简和周九妄也在那猫着看。
离长生:“……”
一见掌司过来,三人立刻起身行礼:“见过掌司。”
离长生看这情况就知晓楼长望那傻小子被这三个蔫坏的人当枪使了,他敛袍坐下来,道:“怎么回事?”
裴乌斜正要说话,鱼青简就先挨了过来,殷勤地给掌司吃饼,得到个滚的答复后,才心满意足地道:“这楼上有阵法,鬼修无法靠近,楼长望上前去打头阵,看看那法器是什么,我们再伺机而动。”
裴乌斜见谁都带着三分笑意,常年笑意盈盈的脸上一僵,额角青筋轻轻跳起。
他无声吸了口气,为掌司倒了盏茶,温声道:“问道大会只能人类才能进入,掌司和楼遥,凑不齐第三人。”
“谁说的?”离长生一挑眉,朝着不远处轻轻一招手。
离无绩正在踮着脚尖看楼长望吵架,见状飞快跑了过来:“封道友,有什么事……唔,你道侣呢?”
封讳方才还在这儿呢。
离长生也习惯了封讳神出鬼没,没有回答,只是四周其他鬼听到这句“道侣”,脸上都极其精彩。
鱼青简是满脸欠揍而暧昧的笑;
裴乌斜脸绿;
周九妄瞪大眼睛,看向离长生手背上盘着的蛇形刺青。
道侣?!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是鬼却都神使鬼差的知晓在说谁。
“这几位是我同僚。”离长生言简意赅,“刚好我们缺一人,离宗主不介意的话,正好一起同行。”
离无绩不明所以,看了看一圈人。
此处背阴,大夏天竟然像是冰窖似的寒冷,阴风阵阵怪渗人的,离宗主视线扫过去,不知为何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几人瞧着面向良善,温和得很,但和他们对视,怎么感觉像是被恶鬼盯上了。
离无绩艰难吞咽了下,轻声道:“您……你们似乎不缺人吧,一二三四五……问道大会三人以上就可以了。”
他还当离长生是因为顾及自己才会给他这样一个台阶下。
正在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啊,离长生就随意道:“不是,我们只有两个……唔,人。”
离无绩一愣。
两个……人?
是什么意思,其他的是什么?
难道是……
离无绩悄无声息倒吸一口凉气,呆愣着看去。
方才脸上带着笑意的鱼青简接触到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笑,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变幻面容,逐渐变成七窍流血惨死的厉鬼模样;
裴乌斜还在脸绿;
周九妄张开嘴,下颌像是被一刀隔开似的,从唇角到面颊最后落在耳朵处出现一道鲜血淋漓的可怖伤痕,口中舌头已被割掉,血不断涌出。
……皆是死时的惨状。
离无绩:“……”
离无绩神色呆怔一一和他们对视,闭了闭眼,惨状仍在。
离无绩惨笑一声,忽然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离长生:“?”
竟是个怕鬼的?
第53章 心头血所炼法器
鱼青简将人拎过来在桌子上趴着,将满脸可怕的死状隐去,挑眉道:“这人是谁?这胆子怎么和……”
话还没说完,离长生道:“我刚认的弟弟。”
鱼青简肃然起敬:“胆大如泰山,和掌司一样令人拜服。”
离长生:“……”
裴乌斜终于从脸绿的状态回过神来,注视着胆小如鼠的离无绩,眉头一皱。
离长生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离无绩脸上点了点,胆大如泰山的离宗主幽幽转醒。
是梦吗?
难道他气运差到百日梦鬼了?
离无绩茫然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后,见到的便是鱼青简那双诡异的死状。
周九妄面无表情朝他一张嘴。
离无绩:“……”
眼看着离宗主就要晕第二次,离长生道:“鱼青简,周九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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