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神通吧鱼大人。
走吉翘着腿搭在桌子上,也道:“祸斗的功德是被人渡过的,去归寒城也许能寻到蛛丝马迹呢。”
周九妄也想提议:「我附议,吃了那个蠢货……」
离长生对手语还挺好奇,下意识在那学他比划,想学会以后好交谈,省得费嗓子。
众鬼又手忙脚乱去拦,并狠狠剥夺了周九妄在掌司面前比划的权利。
最后由脑袋疼的离长生拍案决定,明日前去归寒城一探究竟。
众鬼这才消停。
离长生回到寒冷的大殿,感知着身体中的金色功德似乎还没被抽走分毫。
因为祸斗,他头一回知晓金色功德的神奇之处,一丝都能让他修为大涨,那封讳为何有了供养却一丝都不动?
若不想用他的金色功德,为何要费尽心机和他结供养?
回想起被裴乌斜算计时被火灼烧,离长生眉头轻皱,思来想去半晌,将三炷香拿出来再次点燃插上。
懒得想,直接问吧。
这次有肉身坐镇,香线氤氲直上,终于在桌案上缓缓凝出个熟悉的人影。
——的确是封讳。
离长生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下来,他就察觉到不对。
封讳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被召唤而来,正盘膝坐在那闭眸修炼,而在他心脏三寸以下的位置能明显瞧见一团黑气正在窜着交织交缠,像是线在缝合伤口。
不过鬼气愈合似乎极其缓慢,半晌才能瞧见伤口小了一小圈。
封殿主在无人之时脸上没什么神情,面容冷峻而森寒,那袭黑袍已结上层层的寒霜,连眉眼处也泛着白霜。
离长生眉头紧皱。
这伤若是稍稍偏移,就能直接碾碎他的心脏。
伤成这样都没说一句?
嘴怎么如此硬。
离长生蹙眉,伸手想要去触碰。
还未靠近,封讳似乎有所察觉,倏地一睁眼,竖瞳森然带着不可抵抗的戾气朝着离长生扑面而来。
离长生对他没有防备,一时不差直接被那股阴风掀飞了下去。
封讳似乎早已习惯被暗杀,熟练地冷声道:“崔嵬。”
势必要握着崔嵬剑将这擅闯幽冥殿的贼人斩于剑下。
只是等封殿主意识彻底回笼后,崔嵬剑还不见踪迹。
四周一切摆设熟悉得好似在梦中千百回的记忆那样,恍然间让他重回雪玉京的云屏境。
就连高高在上的崇君也在地上趴着……
不对,趴着?!
封讳怔然回神,后知后觉到不对:“离……长生?”
离长生的凡人之躯本就脆弱,头发丝都能硌得他睡不着,更何况直接拍在地上。
他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起身,手肘处似乎磕到地上一阵生疼,却不妨碍离掌司抬起爪子,面无表情朝着封讳做了两个刚学来的骂人的手势。
封讳:“…………”
作者有话说:
明忌:一觉醒来,神明会骂人了,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化了]
第44章 一寸寸地撬开唇
封讳灵力一散,霍然起身上前扶住他,眉头紧皱:“伤着了?”
离长生不吭声,掐诀骂他。
封讳:“……”
封殿主不怎么会手语,不过任凭谁听一个哑巴打手语汇报了两百年,总能学会一点。
——更何况周九妄那个碎嘴子最会骂人和传谣言,爪子像是结印似的令人眼花缭乱,每到激动处就会夹杂几个骂人的话。
久而久之,封殿主虽然不懂那是如何骂的,却知道一定不怎么好听。
没想到周九妄才回渡厄司没一个时辰,就将离长生带坏了。
封讳握住离长生还在掌心划拉的小指,蹙眉道:“不要比这个——摔到哪里了?”
离长生脸都疼白了,心情不怎么好,终于幽幽开口:“封殿主不是说没受伤吗,胸口这一块大窟窿是什么,特意挖个洞藏私房钱的地儿吗?”
封讳:“……”
“功德所伤才会痊愈缓慢,并无大碍。”封讳言简意赅回了句,见离长生摇摇欲坠,皱着眉将人扶到榻上坐着。
离长生蹙眉,看向封讳的心口。
祸斗所用的功德中有一丝金色功德,灵力刺穿躯体才会受如此重的伤。
“何时能彻底痊愈?”
“很快。”封讳随口道,心口的伤处瞬间扭曲着恢复如初。
离长生:“……”
的确快。
可这明明是像之前那样将伤口隐藏起来,哪来的痊愈?
离长生凉飕飕地道:“封殿主拿我当傻子?嘶!疼……”
封讳坐在床沿将离长生的衣袍往上掀,露出已泛起淤青的膝盖,轻轻一按就疼得离掌司眉头紧皱。
封讳垂着眼,操控那枚刺青小蛇从脚踝爬上膝盖。
凡人之躯太过孱弱,随意一摔都能伤得这么可怕,若是不细心护着,恐怕重泉殿的拘魂司里就会摞满离长生的生死帖。
度上衡从来强大沉稳,和封讳初次见面时已是高高在上的崇君,哪怕日常再挑剔难伺候,却从未有需要旁人相救的脆弱时刻。
封讳怨恨度景河、嫉妒徐观笙的最大原因之一,则是他们能亲眼看着度上衡从稚嫩孩童一路跌跌撞撞地长成无坚不摧。
而自己无论变得再强大,对度上衡来说,始终都只是个孩子罢了。
……失忆后倒是误打误撞让封殿主得偿所愿了。
离长生踩在封讳膝盖上任由他摆弄身上的伤,蹙眉道:“我一直很想问了,这条蛇到底是什么,总在人身上爬来爬去的。”
封讳并不答,淡淡道:“归寒城不是什么好地方。”
离长生熟练地接话:“我要离远一点?”
封讳垂着眼,似乎无声笑了下,但仔细瞧发现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
“不是。归寒城之前由归寒宗的宗主执掌,只是三百年前离宗主陨落,只剩下少宗主勉力支撑宗门。这么多年过去,归寒宗名存实亡,已差不多是乌玉楼的地盘。”
离长生歪着头:“我前些年倒是去过归寒城寻找身世,那时好像还是归寒宗掌权?”
“那位新宗主气运不佳,能活着已是问题。”封讳看了离长生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别的神情,佯作不在意地问,“你没有记忆,为何知晓自己姓离?”
“直觉?”离长生含糊道,“只记得‘离’这个字了。”
几句话的功夫,封讳的灵力已将离长生膝盖、手肘处的淤青消除,他随手一敛衣袍,遮掩住修长的双腿,淡淡道:“招我过来有什么急事?”
离长生看他又装起来了:“我是想关心关心你的伤……”
封讳瞥他。
离长生从善如流:“……想看看你私房钱的地方有没有藏好。”
封讳:“……”
封讳懒得搭理他,起身就要走。
离长生赶紧拦他,但手还没伸过去,封殿主已经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等在原地,等着他嘚啵关心。
离长生正想说话,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叩门声。
“掌司?”
离长生一愣。
是楼长望的声音?
方才回来时没瞧见他,还当这孩子被鱼青简卸磨杀驴扔回凡间了呢。
离长生给封讳使了个“在这儿等着,别走啊”的眼神,缓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封讳阴恻恻注视着离长生背对着他的身影。
好在离长生并未下楼,打开门口走到外面的栏杆边,撑着手往下望:“有什么事吗?”
楼长望在一楼随意仰起头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离长生即将要安寝,厚厚大氅脱下,只穿了一身月白薄衫裹挟住单薄纤瘦的身躯,墨发披散着垂曳在赤着的脚边,烛火映衬好似幽都勾人魂魄的艳鬼。
离长生左等右等没等到回答,疑惑道:“楼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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