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不解:“别人都拿,他不拿,难道不会惹恼司徒钊吗?”
谭瑛:“殿下说的不错,司徒钊一开始也不喜他清高狷介。可秦焦为人处世虽不懂变通,但他用计施计的手段相当高明,几次筹谋献策,虽都不是什么正当手段,也实实在在都替司徒钊分忧,解决了麻烦,他才渐渐在相府立足脚跟,受到了器重。”
谢瑾说:“秦焦出身寒门,科考入仕也相当不易,一朝入了南党,却仍不忘寒门学士的气节,实在难得。我只是不明白,同他这样的人为何会投奔司徒钊,又会与他沆瀣一气。”
谭瑛略微思量,说:“殿下思虑深远,这点我倒是也从未想过。秦焦此人身上自相矛盾的点太多,不容易看透。”
谢瑾淡淡一笑:“不过,这次既牵扯不到他的身上,以后他在朝中为官,总还有交手的机会——”
这时,门外的护卫轻声叩门催促:“殿下,已申时三刻了,得回去了。”
“知道了。”谢瑾应声,想到了什么,不太自在地掩面轻咳了两下。
裴珩虽给了他出入宫门的金令,但奈何盯得紧,还立了规矩,要他今天天黑前必须回到宫中,好完成今早对他的承诺。
谭瑛见状福身道:“既如此,那不如殿下先回宫吧,改日再叙。”
谢瑾也起身以礼一拜:“今日实在是赶了些,只商榷了案子的细节,还未及和夫人讨教策论中的治国之道。过两日,定请皇上一同过来,再拜会夫人。”
……
谢瑾匆匆拜别谭瑛,出了客栈,便坐上马车准备回宫。
马车往前驶了一段,正要绕弯,谢瑾透过车窗,忽又瞥见谭瑛下了楼,似乎是在着急寻找什么,面有慌张之色。
谢瑾预感不好,就忙让人先将车掉头折返,下了车走了过去:“夫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谭瑛见到是他,强行先定下心神来说:“叨扰殿下了,是灿儿,灿儿不知去哪了……”
谢瑾拧眉一顿:“方才小公子还不是在屋内?”
“是,就是送殿下出门的一会功夫,这孩子就不知跑哪去了。”
谭瑛想要镇定下来,可身为母亲,还是难掩不安之情:“殿下,这个年纪的男孩顽皮,是会贪玩乱跑的,没准是我瞎操心,过会儿他自己就回来了。可我就是担心……”
谢瑾读懂了她眼里的焦灼:“夫人担心,会是司徒烁干的?”
谭瑛不大情愿地“嗯”了声:“殿下有所不知,司徒烁素日行事乖张,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更甚过他的父亲。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拿他亲弟弟报复出气,恐怕是什么事都能对灿儿做得出来……”
她的顾虑不无道理。
司徒家树倒猢狲散,一夕之间众叛亲离,如今就是个空躯壳。司徒钊又入了大牢,司徒烁一个人无异于亡命之徒,自然什么都干得出来。
“夫人先莫急。”
谢瑾安抚道,转头便吩咐左右护卫:“先一起去帮夫人找小公子,他们若真带走了孩子,这会儿夜应没有跑远。再晚,便容易出事。”
几名护卫互相看了一眼,有几分犹豫:“可殿下,您眼下得先回宫,皇上还在宫中等您。”
谢瑾声音严肃了几分:“救人要紧。派一人回宫报信即可,跟皇上再借点人手。有惊无险是最好,若是真出了什么差池,我自会与皇上交代。”
“……是!”
……
几人当即分头在这条街上开始搜寻。
谢瑾从护卫身上借了把佩剑。
光天化日下从闹市中要走掳一孩子,他觉得太过招摇瞩目了,于是第一直觉,还是先绕回了谭瑛下榻的这家客栈,试图找找线索。
这是间大客栈,足足有近百间客房。
谢瑾一路找到三楼东边厢房时,忽听得有一阵孩子的啼哭声。
他便循着那阵哭声,故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而后一脚踢开了那房门。
可见屋内十分整洁,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唯独那精致的香炉中点着烟,刺鼻的香气熏得整间都不太正常。
许是听错了。
谢瑾不由被那烟呛的咳了两声,转身要去隔壁房搜寻,便觉得脚下一软,喉间顿时泛上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发涩。
谢瑾当即反应过来。
这屋内点恐怕是烈性的催|情之香……
难道是有人刻意引自己来此?
他汗毛微凛,不容细想,正欲快速离开此屋,一个肥胖的身躯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他的去路堵住了。
司徒烁用帕子捏着鼻子,对着他淫|荡一笑:“瑾殿下,别来无恙啊——”
第38章 药物
“是你……!”
谢瑾自知中计无疑, 霎时拔剑出鞘。
可他浑身筋骨一阵软散无力,只能勉强将剑撑立在地上:“……司徒灿呢?”
司徒烁眯眼观察他逐渐脱力的样子,阴笑起来:“他一个四岁小孩, 好歹也是我亲弟弟, 我非得为难他作什么?谢瑾, 我司徒烁是不学无术,可也不傻,知道司徒家今时今日归根结底都是拜谁所赐!”
太闷了。
闷得人窒息。
谢瑾整张脸红得能滴出血,他尚有几分清醒, 立马拖着沉重的身子拼命想到窗边透口气, 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司徒烁识破了他的意图, 立马尾随上前,先一步将窗关死, 又用肥胖的手去假意搀住了他揩油:“殿下, 站不稳了吧?”
谢瑾头晕目眩,咬牙道:“你用的是什么……”
“殿下,这可是西域最烈的迷香,专门治像你这种平日端着的清高菩萨, 哈哈。”
谢瑾意识开始涣散, 一阵恶心反胃:“走开!”
“绝色尤物啊——”
司徒烁从未这么近地打量过谢瑾,忍不住地吞咽口水,贼心之外, 不禁起了疑心:“皇上真没碰过你?我要是他,连皇帝都不想当了, 也他妈先得干了你!”
谢瑾牙尖隐隐抽气,声音越来越虚:“少说废话……你怎么,不干脆杀、杀了我……”
司徒烁摸上他的手:“光杀你多没劲啊, 啧啧,天下敬仰高不可攀的瑾殿下,有一天成为我司徒烁的胯|下虫,那才有意思!皇上把你变作弄臣,他不也是揣着的这份心思么?上所有好下必效之嘛,他敢的,我也敢!”
谢瑾的心猛地一落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无情敲击了下。
“再说,小爷我还指望着在殿下身上立功,去皇上面前讨份恩典呢——”
司徒烁说罢,便扑上前去,迫不及待地一把扯开了他的衣领。
不想就看到了他颈下及锁骨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正是纵情欢好之后留下的。
司徒烁不由一怔,陡然发狂大笑:“哈哈哈哈哈,他果然没忍住碰了你,他在所有人面前装呢——”
他又怒不可遏地一把掐住了谢瑾的脖子,死死逼问:“是你在床上蛊惑皇上!一边求他操,一遍求他灭了我们司徒全家,谢瑾,那滋味是不是很爽啊?!”
谢瑾脑中混沌,此刻他已快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五脏六腑都要化成了一滩泥水。
他还不能死……
他强行集中精神,趁司徒烁发狂不备,用手掌紧握住了锋利的剑刃,狠狠剌出一道很深的伤口。
一旦因剧烈的疼痛恢复了点意识,谢瑾便没犹豫,拼力往司徒烁的心窝狠踹了一口。
司徒烁肥胖的身躯重重一摔,吃痛不已。
他一时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瑾,见他在迷香的催动下居然还能伤人,面露惊恐,吓得立马缩到了门边:“你……你你他娘的还真是个金刚身的活菩萨!”
谢瑾也差点没站稳,周身力气很快又被迷香占了上风。
可他还是没敢放下剑,拖着沉重的身躯又往前走了两步,浑噩躁动之下,竟流露出几分凛冽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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