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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29)

作者:萧寒城 时间:2025-03-17 22:49:31 标签:宫廷侯爵 白月光 HE 权谋

  裴珩的喉结又是一紧,随即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隐忍将要功亏一篑,到抽一口凉气,立马逼着自己挪开视线。

  谢瑾很快便换好了衣服,从马车内出来。

  裴珩却嫌他慢:“怎么这么久?”

  谢瑾不知他煎熬,只当他是没耐心惯了,敷衍了句:“皇上恕罪。”

  裴珩也没领情,脸上依旧不不爽快:“罢了,快走吧。”

  到了万兴酒楼,他们正赶上好时候,光社诗人正在中心大堂内作诗。

  本以为是几名酸腐诗人聚在一起切磋研讨诗句,可没想是如此大的排场:从楼上挂下来几卷数米长的诗文手稿,将他们作诗的案台众星拱月般地衬托起来,香炉飘烟,琴音相伴,好不雅致。

  比起文人雅会,这儿更像是大戏台。

  围观捧场看热闹的顾客也甚多。裴珩多付了几倍茶水钱,才得以选了个靠前排的座位。

  但见那王德明提壶将酒一饮而尽,大笔泼墨一挥,一气呵成写下一首诗。

  他一搁笔,看客们便争相上前吟读新诗。

  “好诗!好诗啊——”

  “这两句说得好啊!那于震洲本就是个罪将,朝廷信重他将四十万兵马都交到他的手中,结果呢,临到阵前跑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人又指向另两句诗:

  “我今日算是读明白先生的诗了,于震洲清高放浪二十年,却突然同意领兵出征,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谢云翻案!他们本就是师出一门的兄弟。”

  “怪不得,朝廷为查旧案突然这般大动干戈,抓了那么多大人审问,弄得人心惶惶的,竟是为了讨于震洲开心呢——”

  “荒唐,简直儿戏!”

  “若真是如此,于震洲此等鼠雀之辈,谢云也未必清白到哪去——”

  众人每每争辩诗中奥义,总忍不住想向作诗之人亲自求证。

  可光社这几人往往故弄玄虚、含糊其辞,只当是风雅慷慨而作,更惹阅者往深处猜疑。

  谢瑾抿了口酒,微微蹙眉。

  他嗅到满口醇香,忽想起来问裴珩:“你刚才付了钱,万兴酒楼的酒怎么卖?”

  “八十文一壶。”裴珩又给他的酒壶斟满。

  谢瑾又打量这周围布置:“那在这间酒楼包这样的场地,一日又得多少钱?”

  “这倒是没问过,不过这儿是建康最大的酒楼,起码得百两银子往以上了。”裴珩玩笑:“怎么,你也想在这包一场?”

  谢瑾垂眸饮酒:“私产家宅都被人查抄了,没有银子。”

  “好说,”裴珩压低声:“皇兄若是有胆量与光社以诗对擂,银子朕给你出。”

  谢瑾似笑非笑:“此事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百两银子就想摆平此事,你怕不是想的太简单。”

  光社的名声已传开,不好用武力镇压,否则更易激起民愤,于旧案不利。

  而且他总隐隐觉得,这背后挑事之人也实在有些奇怪……

  正思忖着,就听得一旁的裴珩刻意放话道:“这诗写得也太烂了。”

  此话无疑是给狂热之徒泼了盆冷水,旁边那桌的人听见了,便转过来愤慨回击:“你是什么人……你懂诗么!?”

  裴珩气定神闲:“在下是不大懂诗,可也知道鉴赏诗歌得先论诗体、文采、风骨,整日在诗文中玩弄含沙射影的这一套,他们是写诗,还是给你们猜谜呢?”

  “你……!”

  那人气不过,便要与裴珩争执几句:“光社诸位先生的诗作鞭辟入里,言之有物,乃当世大格局者!上到君王下到民生疾苦,皆有所讽有所喻,又岂能用诗文惯用的那套表面功夫轻易评判?”

  谢瑾给裴珩使了个眼神,让他莫与人起冲突。

  可裴珩没理会,阴阳怪气道:“听闻他们成天不是作诗,就是在建康的瓦舍酒家流连,未曾入过仕,也不曾去亲自体味过民生之艰,又是怎么讽君王诉民生的?”

  就凭刚才那几首,裴珩就已大抵明白这帮人所谓诗作的套路,无非是扯些时下热事,剩下的全靠空想臆测,毫无根据。

  这帮人的诗作能流传开来,一呼百应,无非是迎合了世人对大雍朝廷的不满之心。

  没想到那人还真有东西,随手便掏出一本光社新刊的诗集:“兄台若不信,请品鉴!”

  裴珩去接过书角,托腮随手翻了几页,忽看到了什么,眼睛一直。

  [君子临风皎如玉,昔日佩剑铮铮鸣。谁知龙榻账里笑,袅袅折腰侍君王。]

  这哪是讽喻时政的,分明就是首艳诗……

  而且写的是自己与……谢瑾?

  裴珩嘴角不由一僵,手指又翻过一页。

  不想后面的一首比一首露骨:

  [锦帐春宵恋不休,兄弟可堪共风流。枕上雨停云又语,折花岂容早朝误。]

  [花蕊娇羞春含露,柳枝摇曳雨淋漓。纵然一夜春风度,不唤皇弟唤阿恒[1]。]

  ……

  裴珩心口不觉渐渐涌上来一股燥热,没等看完,“啪”的一声合上了那诗册。

  谢瑾好奇,也想取过来阅览一番,却被裴珩立刻挡住了。

  他的面色不大自然,还有几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羞恼之意:“还是烂诗,没什么可看的。”

 

 

第26章 诗集

  “热闹看够没?走了。”

  裴珩一阵坐立不安后,倏地要离席回宫。

  谢瑾愣了下,见桌上八十文一壶的酒还没喝完。

  奈何自己今日是跟他这位皇上出来的,也只得搁下酒杯,跟着准备起身:“好。”

  裴珩也没等谢瑾,扭头就僵着身子先快步下了楼。

  谢瑾不知他抽的又是什么风。

  正要追上去,又被隔壁桌那人给没好气地拦下了:“兄台,你同桌的那人呢?他骂也骂了,怎么还抢人东西不还啊?那本诗集可是我珍藏的宝贝——”

  谢瑾抬头时,已不见裴珩的人影。

  他略微尴尬,自己身上没有带银两,只好取下发间的玉簪递了过去:“对不住,舍弟无状,那本诗集就当我替他买了,你看这个可够换的?”

  那人眯眼打量了下那玉的成色,知道是好东西,见谢瑾也是个体面人,便摆手作罢道:“也行吧,原来他是你弟弟啊,忒无礼了,回去可得好好管教管教!”

  谢瑾应承下,又给人道了几声歉,才匆匆离开。

  进了巷子掀开车帘,裴珩已坐在车内。

  “怎么又这么久才出来?”他话里有责备之意,这下是真不耐烦。

  谢瑾毫无愠色,弯腰进来从容坐下,说:“难得出宫一趟,皇上不再多待儿么?”

  裴珩还没缓过那阵,有意克制着自己的气息:“再待也是添堵。同他们这般造势,拿于震洲眼前的失利与谢云旧日的冤情绑在一处,分明是想逼朝廷要么收回于震洲的兵权,要么不再翻谢云的旧案,二选一,你觉得朕当要如何选?”

  马车缓缓启程。

  谢瑾暗自思忖了会,认真问道:“那皇上觉得,于震洲有几成把握能夺回关城?”

  裴珩听他这么问,心绪稍稳下,才去看了他一眼,道:“旁人或有非议,觉得于震洲这一仗打得不光彩,但他重掌军权也是你从中举荐促成的,应能明白弃城只是他的一步棋。”

  “要朕看来,于震洲必定能夺回关城,不过需要时间。”

  兵家无常,就算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战局,也未必能十拿九稳。于震洲此战受的限制更多,反败为胜更需要耐心和定力。

  可如今光社这帮人每日以诗文作势,使得城中甚嚣尘上,若要真等谣言不攻自破的那日,无异于坐以待毙。

  而谢瑾想要为谢云正名,本就是为了抚定天下人心,这案子无法忽视民意而为,否则就算是刑部翻了案,到头来也是白忙活一场。

  如此,就又成了困局。

  “真逼急了,下下策么,便是焚诗、抓人、灭口。”裴珩冷不丁地补充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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