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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与枪(307)

作者:梦也梦也 时间:2021-10-31 09:50:56 标签:强强 西方罗曼

  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把手中一直抓着的那根琴弦绕上了麦卡德的脖子,然后慢吞吞地一点点收紧,对方在逐渐严重的窒息感之中轻微地挣扎着,束缚着他的那些金属丝和支架吱呀作响。

  赫斯塔尔冷淡地看着对方在逐渐加重的缺氧之中挣扎,直到最后钢琴弦勒到了最紧、深深地压进柔软的皮肤中去,最后一点空气也不能被吸入气管,他听见对方的呼吸被迫停住了。在这样的时刻,麦卡德也只能顺应自己的本能,疯狂地抽搐挣扎,目眦尽裂地注视着杀人凶手——由此可见死亡不会厚待任何人,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了。

  “重点只在于,”赫斯塔尔直视着这双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破坏了他的很多计划,可以说,要不是对方的一些行动,他今天不会以这个姿态站在这里,“你深知我们中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而最后是我获胜了。”

  他的双手握着琴弦,用力往两侧一拽。

  然后赫斯塔尔就能看见生命是如何缓慢地离开那双眼睛的了:那双眼里有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暗淡下来,就好像一扇无形地窗户关上了。人活着的时候无论多么出色、多么与常人不同,死去之后都是如此;生命的光辉给予了他们这种特异性,而实际上大部分人把它运用得是如此的平庸。

  他松开手,顺着束缚住麦卡德的那些琴弦看上去,阿尔巴利诺那束缚着他的那些弦很巧妙地汇聚在一起,在天花板下面编织成一股,最后从中间引下一根来,固定在船舷侧面的一块木板上。赫斯塔尔看了那根弦两秒,然后用刀刃撬开了和木板缠结在一起的那个结。

  于是固定着麦卡德的那些琴弦骤然松了,这被固定在半空中、和其他遇害者比起来近乎完好的躯体轰然倒地,沉闷地倒进了一地尚未凝固的血泊和残肢之中。赫斯塔尔面无表情地迈过这身躯,踏上了阶梯最高的一阶。

  ——“木船”内部的阶梯顶端是个还算宽的平台,平台与祭桌相接。这些台阶其实本身比较平缓,最高的那一阶也与能达到人胸口高度的祭桌有一段相当的高度差,现在祭桌的桌面差不多到赫斯塔尔的髋骨附近。越过祭桌洁白的桌布、错落地摆放着的宗教仪式用的银器,被吊在祭桌的另一边的是卡巴·斯特莱德。

  这个实际上已经六十出头的男人此刻惊恐地望着赫斯塔尔,当上帝的雷霆和愤怒毁灭索多玛的时候,亲历者或许也不过是这种表情。当注视着这惊恐的面孔的时候,赫斯塔尔近乎很难把他和三十年前那个常常面带微笑的神父联系起来。时至今日他依然记得那个神父说话的语调,他如何用轻柔的调子让他的男孩们感受到不见血的威胁,但是这明晰的记忆与斯特莱德的面孔之间依然隔着一层如磨砂玻璃般模糊的隔阂。

  这令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改变了——他绝不承认自己被对方塑造了,但依然不可避免地被漫长的时光和苦痛改变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已经不是当年唱诗班那个十四岁的金发男孩,神父也早就不如记忆之中那样令人恐惧。

  他握着刀子,鲜血浸透了他的皮肤,刀柄在手指之间打滑。斯特莱德惊恐地注视着他,如果斯特莱德此刻还能开口,他一定也会忏悔、会祈求、会给出一些听上去足够好的承诺,可是他再也不能了。赫斯塔尔仍感觉有些东西哽在他的咽喉里,某些滚烫的液体在他的血管中流动,但是这种东西不再让他感觉到那么痛苦了。他向前走去——

  赫斯塔尔忽然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慢慢地垂下头——此刻他就站在那个木质的平台的边缘,也是设计上将倾的木船的尾端,而阿尔巴利诺就站在下方的地面上,只比他略矮一些。

  现在,阿尔巴利诺慢慢地、慢慢地单膝跪下,用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赫斯塔尔的脚踝。

  赫斯塔尔在薄薄的西裤布料下面感受到了对方指尖的热度,他刚刚想要说什么,阿尔巴利诺就低下头去,轻而缓地亲吻了他的鞋面,手指亲昵地卡在他脚踝骨头下面的那个凹陷处。

  赫斯塔尔终于开口了,他低低地说:“阿尔巴利诺——”

  然后礼拜日园丁抬起头来看他,忽然笑了。赫斯塔尔看见了那双绿色的眼睛,瞳孔扩大,虹膜被漆黑的瞳孔挤压至细而薄的一环,里面写满情欲和比那更加深刻的东西。阿尔巴利诺的嘴角翘起,嘴唇嫣红,下唇上擦着一道刚刚附身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还未干涸的血迹。

  “当基督的门徒们看见祂在海面上行走的神迹时,他们会觉得祂理应被他们顶礼膜拜。”阿尔巴利诺仰着头,慢慢地说道。

  “——此刻的我也是这样想的。”

第128章 美学得胜 04

  赫斯塔尔垂头看着阿尔巴利诺,他能在对方眼里读出某种情绪,一种不曾言说出口的暗示——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对琢磨阿尔巴利诺的心思也有些经验了——他读出了某种可以称之为诚实的喜悦的情绪,一种无言的应允。

  这是一段短暂的沉默,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有斯特莱德还在微微挣扎着:实际上给他整个下半身都使不上力气,如果如同烂泥一般瘫软的男人笨拙地晃动着自己的上半身。赫斯塔尔把目光投向他的时候,在那双无助而愚蠢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清清楚楚的惊恐情绪。

  这至少可以说明一个简单的道理:多年以后的现在,一切改由赫斯塔尔来支配了。

  于是赫斯塔尔微微弯腰,用力一把抓住了阿尔巴利诺衬衫的领口。

  他的手上全是已经干涸和尚未干涸的血迹,指缝之间黏黏糊糊,泛着一种令人不喜的腥味,这一下他手指上那些逐渐变黑的血迹全蹭在阿尔巴利诺的白衬衫上,像是个鲜明的箭头,为每个可能看见此人的旁观者标识出了他咽喉所在的位置。

  阿尔巴利诺被他拽着站起来,赫斯塔尔的手劲足够大,大到阿尔巴利诺不得不抓住赫斯塔尔的手腕才避免逐渐收紧的领带让他窒息。

  他的手指就拢在赫斯塔尔手腕的皮肤上,隔着衬衫的布料和袖扣坚硬的金属材质,却依然能透出点微妙的热度来。下一秒,阿尔巴利诺的一根手指就轻柔地探进赫斯塔尔的衬衫袖口里面去了,带着点茧子的指尖轻柔地蹭了蹭赫斯塔尔腕骨处的皮肤。

  赫斯塔尔似乎吞咽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干巴巴地说道:“认识你之后,我做了许多之前绝对不会在案发现场做的事情。”

  “比如说呢?”阿尔巴利诺笑着眨了眨眼睛,语气稀松平常得好像在讨论饭后甜点之类不值一提却能给人带来微妙的愉悦感的东西,“给我展示一下吧。”

  赫斯塔尔嗤笑了一声,他各式各样嘲讽的冷笑和表情足够分门别类放满一个书架,一般人很难从这些相差无几的冷漠表情中读出他真正的情绪:或许阿尔巴利诺除外,正如他所说,他已经在这门学科里稍有些成就了。

  于是阿尔巴利诺知道对方其实答应了,赫斯塔尔手上一用力,阿尔巴利诺就被他拽上了有些高度的台阶。这决不能说是赫斯塔尔强迫他的缘故,像是阿尔巴利诺这样身高的成年男性,绝不可能这样顺利地被别人单手拽到这样高度的位置上来,所以也就只能说,阿尔巴利诺对他要做什么心知肚明——

  并且相当乐于配合。

  这样,阿尔巴利诺也踏上了这艘抽象的木船的船尾,那些木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它们是他在这漫长的几个月当中一点点设计出来、亲手从整块的原木上锯下来的,是他分批次运到这个教堂、一点点组装起来的。但是彼时它们只是原料,毫无其他意义——就像他眼中那些空白画布一般的身躯一样——它们的意义由赫斯塔尔·阿玛莱特赋予,由那些血迹书写于其上,这是那些警察不可能读懂的微妙韵律,一种无言的、奇异的歌声。

  赫斯塔尔按着他的肩膀把他仰面推倒在那张祭桌上,桌面上的东西被他碰掉了,阿尔巴利诺听到某种金属物件坠地发出的脆响:那可能是圣爵,是圣体盒,在宗教意义上盛满了基督的血与肉的物件,就好像这艘盛满血与肉的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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