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泽有些意外:“这粥居然是温的?”
“自然是温的,我一早做好就为您晾上了。”楚樾说,“粥出锅时烫,不能烫到殿下。”
“呃,不是,”陆青泽说,“之前那粥怎么是冷的……不是你放的吗?”
楚樾迷茫一瞬,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凝重了神色。
他问:“有人为您送过冷粥?”
“是啊,放在门口。”陆青泽说,“看来果然是用你在吊我上钩,幸好我一口都没吃。”
楚樾没有说话,神色凝重几分,面上多了几分杀气腾腾。
李无已……
陆青泽喝了几口粥,思索片刻,叫了他一声:“不辞。”
楚樾立刻回过神来,脸上杀气消了大半,忙应:“臣在。”
“我的手机你看见没有?”
“啊,自然看见了。”楚樾说,“臣这就拿来。”
他转身离开,把陆青泽的手机从沙发另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下来。
手机正在充电,楚樾还先拔掉了充电线。
他把手机交给陆青泽。
陆青泽拿了过来,嘴上还问:“说起来,昨晚在地铁站,那个鬼……”
昨晚佛牌碎了,还在地铁站遇上了鬼打墙,陆青泽想问问是不是楚樾做的。
可问着问着,一摁亮手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时间,陆青泽噗地咳了起来。
八点四十五了!!
今天还要上班呢!!
“我靠!!”
他大叫一声,腾地站起来,根本顾不上什么鬼打墙什么佛牌了,冲进卧室就去换衣服。
楚樾吓了一跳,叫了声“殿下?”后,跟着走进卧室,就看见陆青泽在手忙脚乱地胡乱套衣服。
风格那叫一个乱七八糟,一看就是从衣柜里随机拽出来的几件,看都不看就套上了,也顾不上什么审美了。
套了两三件乱七八糟的衣服以后,陆青泽抄起包就往外冲。
“我晚上回来再跟你说!”陆青泽头也不回地说,趿拉上一双鞋就往外跑,“我走了!!”
“殿下!”
楚樾想叫住他再说些什么,门却碰的在面前关上了。
楚樾碰了一鼻子灰。
他皱皱眉。
第9章 必需 殿下不必知道
“等一下,这位同事。”
公司前台的行政无情地叫住刚刷了工牌进门来想往工位上冲刺的陆青泽,又无情地打开员工表格,准备无情地标注上他今天的迟到记录,还无情地头也不抬地对他说——
“迟到五分钟,这个月扣一百。”
陆青泽欲哭无泪,气喘吁吁。
他看了眼前台身后墙上高高挂着的时钟,上面的时间的确显示他迟到了五分钟。
一百块钱飞了。
他的一百块钱……他的牛马费……
陆青泽垂下脑袋,伤心至极。
陆青泽上班的公司是家大企业,商品会出库海外,公司里的人近五百名,前台并不知道他是哪位。
“劳烦报一下部门和名字,”前台说,“公司这边需要做一下标注。”
陆青泽有气无力:“设计部,陆青泽。”
前台的行政小姐在电脑上啪啪操作了一番,标注好了他的迟到记录,才放他通行。
陆青泽垂头丧气地跟个僵尸似的木木地飘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魂不守舍地放下了自己的包。
看到他进来,设计部的同事全都瞪大了双眼,发出了“哗”的感叹声。
“我去,小泽,今天这一身可以啊。”
坐他后面的是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前辈。他刚接了一杯热水回来,手里那杯老干部的透明水杯飘着好几片茶叶。
老前辈叫赵子烨,已经在公司里十年多了,标准的元老级员工,是个大前辈,旁人都叫老赵。
他一边笑着一边端着水坐回到工位上,乐滋滋地看着陆青泽身上的衣服:“今儿什么风格,彩虹宝马?”
“啊?”
什么彩虹宝马?
陆青泽迷茫地回头,对上身后老赵挑眉玩味的目光,又随着他的目光迷茫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
他就看见自己身上穿了件墨绿的里衬,外套一件浓紫的宽松薄毛衣,还有最外面的一件鲜红的冲锋衣。
要命的是下身还是件克莱因蓝的工装裤。
“!”
陆青泽腾地站起身,脸色扭曲地看着自己这一身饱和度高得能爆炸的搭配。
早上出门急,他随手从衣柜里拽出来几件衣服就套了,也没细看,怎么随机搭配出这么炸裂的一套!!
怪不得这一路上回头率这么高!
人老赵真没说错,这不就是个彩虹宝马吗!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陆青泽这一身衣服绝不是刻意搭配,设计部的人审美都在线,是万万搭配不出这么丑的一套的。
再加上陆青泽脖子那边里衬的领子还没拉出来,还塞在毛衣领里,一看就是出门太急,胡乱套的。
于是离得近的设计部的同事都笑起来,随口开了他几个玩笑。
陆青泽的组长白柠已经坐在工位上了,听了他们的话往这头一看,看见陆青泽这一身辣眼的装备,也是哭笑不得:“你干什么呢,早上出门也太急了吧?怎么今天迟到得这么夸张?”
因为昨天撞鬼了。
这理由太违反现代社会相信科学的原则了,连鬼本人都不会信的,陆青泽也说不出口。
他只好哈哈干笑两声,找着借口说:“昨晚游戏打太晚,今早上闹钟没响。”
“以后多设几个呀。”组长说,“你迟到被前台抓到了没?”
“抓到了。”陆青泽说,“抓了个正着。”
“那月底要被减点分了。”组长说,“没关系,这个月我们已经做了两个项目,下半个月还有个大项目被交到我手上了,你迟到扣的那点儿分算不上什么,以后注意就好。”
“好,谢谢组长。”
陆青泽松了口气。
他心中对组长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实不相瞒,陆青泽之所以会毕业后还选择这家公司,有一半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组长白柠。
组长人特别好啊。
“工作吧。”组长说。
陆青泽再次说好。
他脱下外套,起身先离开了工位,并且拿着他的新水杯。
接了杯水,陆青泽把水杯放回来,又去了趟洗手间。
他实在受不了自己这一身高饱和的颜色了,去厕所脱了毛衣,只留下一件墨绿色的里衬出来了。
虽说还是很怪,但少了两种颜色,身上多少看着顺眼点儿。
回到工位,陆青泽把电脑开了机,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真正坐到工位上,一切尘埃落定,等电脑开机的这会儿,陆青泽得了些许空闲,才想起被他留在家里的楚樾。
还有昨晚他碎掉的佛牌。
一想到那碎掉的佛牌,陆青泽心里不免有些不安,毕竟那是块保了他二十年平安的佛牌。
满打满算,都二十年了。
昨晚突然碎了,难免让人觉得晦气不安。
但陆青泽又想起来,穹泽寺里的元永住持前几天魂兮归来的时候还跟他说,就算佛牌碎了,也不必再回去再请一块。
那话的意思,就是碎了就碎了,碎了也没关系的意思?
那又为什么碎了也没关系,怎么的,佛不管他了?
陆青泽皱紧眉头思索起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大早上一用脑子就口干舌燥,他拿起手边新的杯子,喝了口水。
佛应该不是不管他。
按照他从小听到大的那些佛家人说的话……这句话更像是,缘分就到此了。
佛家不介入太多因果,他们讲究个人有个人的因果。
那元永住持这话的意思,是之后佛已经不能管他,他自己的因果已经找上门来了?
或者也不是不能管他,而是已经没必要再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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