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林相晚,面前这人有时候就是会满嘴胡言,话也不能全信,可傅空青这惨又卖得极妙,只说自己偶尔会在在意一下,瞬间就让林相晚心里拉扯了起来,半晌点头说道:“那好吧,不过你得好好学,可不能像上次一样作弄我了。”
“作弄?”傅空青不可思议,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我上次怎么作弄你了?”
林相晚想说还能怎么作弄,就是话奇怪了一点,靠得近了一些,导致自己今天都还惦记着,还差点被云昭仪给误会了。
可话到嘴边,这一个个字都冒不出来了。
实在是因为……太奇怪了。
感觉把自己的想法复述出来的话,真的显得太奇怪了。说来说去,傅空青那个行为好像确实没什么错,倒是他有些大惊小怪了一点。
难道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可林相晚又莫名觉得这不可能全部都是自己的问题,于是哼了一声说道:”反正就是作弄了,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理直气壮,还抬了抬下巴,活脱脱一副耍赖模样。
傅空青看在眼里,只觉得可气又……可爱。
怎么有人耍赖都有种撒娇的感觉,还是他脑子已经被彻底蒙蔽了?
“算了,你说是就是吧。”他无奈说道。
林相晚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忍住翘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高兴。
“既然你已经承认错误,那我也不介意大发慈悲教教你。”林相晚到底还是有些心虚,转而试图用糖衣炮弹贿赂傅空青,“那咱们今天先从哪里学起?”
“就从最先的练字吧。”傅空青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我写字难看,而且已经定型,还需得你教导教导才是。”
这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林相晚也没有多想,于是将自己习字的书和字帖拿出来。
“你喜欢哪种风格?”他翻开书页询问。
文兰人确实不错,找来的字帖各种风格都有,方便林相晚临摹自己喜欢的风格。
傅空青虽然别有目的,却也没有真的糊弄。为了不浪费林相晚的心意,还真的认真挑选了片刻,最后选了遒劲有力,流畅自然的一张说道:“就这个吧。”
林相晚看了一眼,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风格,但是只是教傅空青的话,应该没那么难吧。
“那你先临摹一下。”他说完也没在意,转头就去处理要配合保胎药一起服用的药物。
经过几天的调理,云心的身体稍微好了一些。按照林相晚的要求,她稍微推后了皇后等人的拜访时间,就等过两天服用完第一例保胎丸再做准备。
等到一个方子写完,林相晚这才去看傅空青的成果。
别说,他还写得挺认真,就这么一会已经快临摹完一页了,至于效果……不提也罢。
“你是有什么不跳脱出框里就不舒服的毛病吗?”林相晚说着都想要给他把把脉了。
傅空青这字该如何说呢?每一笔都按照临摹的字体写的,每一笔都没按照要求写上去。
要说丑倒也不至于,却也实在不太好看。
听到他的调侃,傅空青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实在懊恼:“我说了自己基础很差,还得你好好看着修改才行,这话可一点都没有骗你。”
确实没有骗,却也实在让人苦恼,林相晚说道:“那你再写一个,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空青照做,姿态认真,下笔有神,然后非常顺遂了写了一个极具他洒脱风格但与字帖没有丝毫关系的字出来。
“好想说你。”林相晚言简意赅,对上傅空青认真看他的视线又觉得自己这话是不是太伤人了一些。
好在傅空青也不在意,反而有点为难说道:“其实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就看你同意不同意了。”
“什么办法?”
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一样,林相晚觉得自己胳膊被人拽住,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桌案和傅空青之间,身后的人将笔塞入他的手中,继而轻松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写一遍,我照着你写的方式细细揣摩一下,也许会有作用?”
说话间,轻飘飘的呼吸伴随着傅空青骤然俯下来的身躯接近,林相晚握着笔的胳膊的都有些僵硬,只觉得温度从两人相贴的身体,轻微摩擦的手掌上传递到了耳边,脸颊,甚至就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起来。
偏偏身后的人仿佛还没有察觉到一样,期待说道:“相晚,试试看这个办法呢?”
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的犹疑,仿佛那所有的不适应只是林相晚一人的兵荒马乱。
这个时候,他要是挣扎开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反应太大了一些?
都怪云昭仪白天的那番话,林相晚觉得自己现在被扰得完全无法思考了。
不敢多想,他连忙抬笔写了起来,就想着赶紧结束这煎熬的感觉,免得继续维持这样奇怪的姿势。
只是林相晚将傅空青想得太好了一点。
若是他能回头,便会发现表面上语气轻松的傅空青实则连脖子都蔓延上了红意,若非林相晚背对着他,定能将这装模作样的家伙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惜他连接触到身后的呼吸都觉得不好意思,更不要说回头去近距离看身后的人的脸颊,于是这 真相就被瞒了下来。
不知滋味地写完几个字,林相晚打眼一看,发现效果居然真的不错。
有他的引导,傅空青这风格终究是收敛了几分,不再张牙舞爪爬向四方,还真的有模有样起来。
“还真可以。”
他呢喃着回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邀功眼眸:“看吧,我就说这样有用。”
那模样完全不带一丝一毫的私情,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感到高兴。
所以刚才那过分亲密的姿态,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
林相晚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赶忙拉开距离。
“那你现在应该学会了,我就不待在这了。”红着耳朵说完,林相晚当即离开,徒留下傅空青遗憾地站在原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最起码林相晚对他的接触并不抵触,还是不要逼得太紧,反倒弄巧成拙。
话虽如此,这夜不管是林相晚还是傅空青都睡得不太安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空青已经不在,林相晚早就习惯了这点,打了个哈欠继而向着枕霞阁走去。
不管风吹雨打,云昭仪那里都是要去的,不然要是有人趁着他不在在食物里做手脚,林相晚真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到枕霞阁外面的时候时间尚早,林相晚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却见眼前一道白光飞过,体质提升后的林相晚速度格外敏捷,下意识双手一抓,等低头一看,却发现是只雪白的狮子猫。
白猫蓝眸,可不就是上次去倚翠宫时遇到的那个。
林相晚记得他好像叫……
“绣球?”
熟悉的名字从耳边被喊醒,绣球懒散地喵了一声,继而低头嗅了嗅林相晚,似乎是在试探他的气息,半晌又趴回到林相晚的胳膊上。
如果是在现代,亦或者是其他人的猫,林相晚大抵会摸一摸,顺顺毛,可一想到这猫是贵妃王心容养的,他这身上就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
也不是讨厌绣球,就是觉得碰上以后就沾染上了王心容,还是暂且不要碰到为好。
骤然被放到地下,绣球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似乎不相信面前的人类居然会不伺候它,“喵喵咪咪”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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