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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9)

作者:绿山 时间:2021-06-15 08:03:28 标签:校园 竹马 双向暗恋

  课堂没有意思,它和风玩去了。

  又难以自制地,莫名地,想起那天早上,被裹在光和雾里等候他的裘榆。

  做树真好,是树就好了。

  离放学铃响还剩几分钟,隔壁和楼上便起推桌拉椅的动静,伴一串串嚎叫和隆隆的跑步声,袁木周围的同学也被传染了似的也躁动不停,蠢蠢欲疯。

  政治老师背手站在讲台边,不高兴地停了几分钟,最后妥协地摆手下课。

  王成星挂上书包要跑,记起一件未解决的事,赶紧把钢笔从书包侧兜掏出来递到袁木眼下。

  “这个,和上一支差不离吧?”

  袁木看了一眼,不见犹豫地点点头。

  “好嘞!”王成星欢呼一声,“拜拜,假期愉快!”一转眼就溜没烟了。

  上次杨岚清把那支钢笔的历史追溯到小学时期,也就是十几年前,袁木细想也为这个数字吃惊。

  他忘了自己为它换过几次管芯,初中时甚至还请人补过漆,拿着一支五块钱不到的货排去店里,老板都笑说不值得。

  但因为是方琼牵着他去买的,袁木就扔不掉它。

  那个下午,方琼第一次接他放学,袁茶还在家里等着吃奶,她却为他挑一支笔而停留很长时间。

  袁木出了校门,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第三个垃圾桶时,把手里的钢笔丢了进去。

  今天他又选了小路,将拐弯进巷口,袁木停下脚步。

  来人差点撞上他,急忙后退几步,慌里慌张地要逃开,又差点摔倒,干脆尴尬地僵着不动了。

  “跟着我干什么?”

  火红褪成粉红,劣质扫把变成富贵牡丹花。

  “谁跟你了,路是你买的?”

  袁木没兴趣吵小学生式的架,说:“不是为了打架的话我先走了。”

  万立眼睁睁看袁木冷着脸离开,心气郁结,暗骂一句抓了抓头发。

  看人消失在笔直的长巷尽头,万立正想拔腿再悄悄跟上去,耳边突刮一道劲风,左肩被人抡了一棍。

  这力道把万立扇懵了,他忘记捂头也忘记逃跑,结果后背又硬生生挨了一砖头。

  裘榆把两样东西扔到一边,踹一脚红毛的后膝,把他压趴在地面,左手按头半跪在他腰上。

  “你叫什么名字?”裘榆开口问他。

  操你二姨父的奶奶,打我还抢我台词。

  万立挣扎了一番,无果。

  “老子是谁都不知道还来阴老子!”

  裘榆把万立夹在指间燃着的烟拿下来,把明灭的烟头捻熄在他嘴唇上。

  “别给我老子老子的。”

  裘榆平静地说,“老子最烦走在大街上抽烟的人。”

  痛是其次,这种残暴程度让万立一身冷汗哗啦啦地淌:“我什么时候惹过你?”

  “你刚才跟的是谁?”

  “我跟谁了?”

  裘榆四处看了看,伸手捞起刚才丢掉的砖头。

  耳朵紧贴地面,拖动砖头时发出的粗砺的摩擦声放大十倍不止。

  万立有点崩溃,嘴巴被压得变形,模糊不清地喊:“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那你该知道他的手是谁打断的?”

  “不是我,不是我弄的,他,他把我打得脑震荡,昨天才出院!”

  “和你没关系?”

  “有、有——但,但——”

  “在哪打的?”

  “就这条路,再、再前面一点。”

  “什么时候打的?”

  “五六点,一中放学。”

  万立认了,问什么答什么。

  “他那天九点才到家。”

  “这个,这个和我真没关系了,我们走的时候天还没黑。”

  那时候雨势不大,万立跑出长巷时回了头,看见那人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谁把他书丢到湖边草地的?”

  “我……我一兄弟。”

  “谁?”

  “猴子。”

  “书包呢?”

  “和刀一起丢进湖里了。”

  “刀?”

  “他的。

  他书包里藏的。

  我们不动这玩意,不知道往哪儿放,就沉湖了。”

  对话停在这里,裘榆突然失语,万立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有多余接话。

  刀开过刃,长过小臂,从书包里搜出来时,没有刀鞘。

  每回忆起刀隔着布砸到自己脑袋上那一瞬间,他都会起鸡皮疙瘩,心有余悸。

  “你跟着他想干什么?”裘榆的声音低了很多。

  “他还叫我杀他。”

  万立忽然这么说。

  他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一直惦记着袁木说那句话时的神态、语气、音调、手指抓他衣领的力度、因好奇而发亮的眼睛。

  万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跟着他。

  那天到了石亭,几个兄弟看见那刀都后怕,拍拍胸口说幸好没有见血。

  只有万立沉默不言,原来那个人不是吓唬他。

  从医院出来,浑浑噩噩纠结一个白天,万立还是在放学前赶到一中门口。

  他身边的人都拼了命地活,他要来看看想死的人是怎样过的。

  可今天跟了他一路,发现这人居然连路边的塑料袋都要捡起来放进垃圾桶。

  哪里能看出来他想死,活得比很多人好看。

  又不说话了。

  万立想动一动脑袋,叫:“哥们儿,没骗你,我啥也没想干,我也住了几天院,现在头还晕,这事儿平了吧。”

  裘榆看他反剪在背上的左臂,扬高砖头:“怎么平。

  再进一次医院吧。”

  万立咬牙,疯子,他妈两个疯子。   第8章  靛蓝 诶,裘榆

他们失散过。

  二零零零年,袁木的消失没有预兆。

  也就是五年级下学期寻常的周一上午,袁木的座位空了四节课。

  关于这个缺勤的同学,老师课上没有提,同学课下也没有讨论。

  裘榆一个人憋闷到放学回家,书包也来不及搁,直奔袁木家。

  方琼说他去了乡下的爷爷家。

  裘榆连袁木的爸爸都没见过,遑论爷爷,他站在门口恍惚地点点头,说谢谢阿姨。

  当时方琼忙着给袁茶喂饭,没有再招呼他。

  袁茶六岁,他听袁木讲过他妹妹马上秋季入学一年级,所以应该不是弱智,只是耍脾气不愿意吃,于是她妈妈端碗拿勺跟在后面追着哄。

  场面兵荒马乱,那天方琼没有注意裘家那小子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替她阖门离开的。

  裘榆对袁木在上学日能去爷爷家感到困惑,打算等他回来向他取经,问一问这人是用啥办法说服他妈放他出去玩的。

  可是裘榆等了一个月,等来了第三排袁木的座位被老师安排近视的高个同学去坐。

  “老师,那袁木坐哪儿?”这是裘榆第一次在课堂上发言。

  “袁木?”老师惊讶地看他,“袁木早就办转学走了呀。”

  后来他第二次去找方琼,问袁木哪天回来。

  码牌的四个人都停下来看他,其中包括许益清。

  许益清难为情地朝上家方琼笑笑,从手包压着的一摞零钱里抽出一张戳到裘榆手心,说今天不做晚饭,让他去钱进家的面馆凑合一顿。

  四副身体扭正,四张脸围合,骰子重新在方桌上的麻将堆里转起来。

  在无数次被忽视、被剥夺、被威逼、被强迫之下,裘榆很早悟出成人和未成人之间的微妙区别。

  又好像根本谈不上微妙,区别明晃晃摆在字面上。

  既加了个“未”,则表否定。

  他们按年龄把人类划分出两个等级,十八岁作一条鸿沟,两岸的群体并非对立,力量悬殊无法对峙,而是一方依附,另一方碾压。

  就好比许益清叫他下跪,叫他撕书,叫他自己打自己耳光,叫他一晚上不准睡觉,叫他脱光衣服在楼梯口罚站,他都没有反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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