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猛地甩开闻敬渊扣着他肩膀的手,后退了半步:“我没有露天席地的癖好。”
闻敬渊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忽然伸手,揽住了风亭瞳劲瘦的腰身。
风亭瞳一惊,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脚下灵力一托,身体一轻,闻敬渊竟直接搂着他,足尖在粗壮的树干上借力一点,跃上了旁边那棵参天古木一根粗壮横生的枝桠。
这枝桠离地数丈,位置极为隐蔽,被浓密如华盖的枝叶层层叠叠地遮掩着,从下面根本看不见上面的情形。
枝干宽阔平,容纳他们两人绰绰有余,坐在上面,甚至能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更远处起伏的山峦和舒卷的云海。
“闻敬渊!” 风亭瞳被放在树干上,手扶着树干稳住身形,压低声音怒道,“你想都别想!”
闻敬渊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师弟,不做什么。就陪我看一看云好不好?”
风亭瞳瞪着他看了一会,见他确实没有再进一步动作的意图,心里的戒备和羞恼稍稍退去,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挨着他,在那空位上坐了下来。
树枝很稳,坐上去的感觉和在地上没什么区别,只是视野更高,风更清凉。
然而,他刚坐下,还没坐稳,旁边的闻敬渊就像等待已久的猎手,手臂一伸,再次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风亭瞳身体一僵,下意识就要推开,可闻敬渊的动作更快,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将他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锁骨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风亭瞳的手抵在他胸膛,推了一下,没推动,他就停下了。
高处无人,氛围又太过静谧,风亭瞳其实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抗拒。他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进了闻敬渊怀里。
两人之间的温度攀升,气息交织,***风亭瞳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融化在这片隐秘的树冠里。
树下,传来了由远及近清脆悦耳的女子谈笑声,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
是璇玑峰的几名女弟子,路过此处。她们显然没发现头顶浓荫里还藏着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哎,你们说,今日在太上殿见到风师兄和闻师兄,我看他们站在一起,也不像传言里说的那样势同水火嘛。”
一个声音娇俏的女弟子说道。
“就是就是,” 另一个声音接道,带着点好奇和兴奋,“我还看到闻师兄好像看了风师兄好几眼呢。你们说,《天枢峰秘史》的笔者什么时候才能出下一册啊?我那本都快被我翻烂了,里面的情节倒背如流!”
“师姐之前不是打听过吗?” 第三个声音加入,带着点遗憾,“听说那笔者神出鬼没,文风诡谲,好像不是我们璇玑峰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峰头的师姐,这般有才。”
风亭瞳在树上,听得清清楚楚,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注意力全被树下那几个女弟子的对话吸引了去。
《天枢峰秘史》?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写的,这事他还没查清楚呢?
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里那点旖旎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正专心听着,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闻敬渊似乎对他此刻的分心极为不满,灼热的唇贴上了他敏感的耳后,咬了一下,闻敬渊带着欲望的声音和喘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师弟……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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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兄:私下叛逆来着。
第43章 他凭什么要屈居于闻敬渊之下?
在闻敬渊那近乎无赖的痴缠之下, 风亭瞳耳根,颈侧乃至神思,都仿佛被潮汐包裹。
后来那几个小丫头具体又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 他是半个字也没能听清。
闻敬渊实在是太缠人了。
那双手一下子找到他衣袍的缝隙, 此刻一只顺着他微微敞开的衣领探进去,勾住了他颈间那枚白玉坠子,另一只手揽在他腰后,不轻不重地按揉着某个点, 带来一阵阵酸软酥麻, 仿佛要抽走他腿骨里的力气。
风亭瞳半边身子都有些发僵, 又恼又无可奈何, 他真是烦死闻敬渊了。
“师弟,”闻敬渊的气息拂低低的, “这个坠子旧了,以后我给你打一个更好看的, 不是有种炼器材料叫冰魄火髓, 肯定衬你。”
风亭瞳心想闻敬渊这张嘴净会放大话,冰魄火髓是传说级的炼器材料,有价无市, 他能去哪儿寻?
风亭瞳掀起眼皮:“你少来了,就你那寒鉴洞府,除了四面墙一把剑,穷得比我的脸还干净, 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拿什么给我打?”
闻敬渊闻言,揽在他腰后的手收紧了些,委屈道:“师弟, 你瞧不上我。”
风亭瞳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对方的脸颊:“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闻敬渊沉默了两秒,不情不愿地道:“……也算吧,但是我说了就会给你打的。”
这坦诚奇异地取悦了风亭瞳。
他忽然起了点别的心思,暂时将那恼人的腰软感觉压下去,朝着闻敬渊勾了勾手指。闻敬渊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凑近了些。
风亭瞳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闻敬渊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对上了风亭瞳的目光,坦诚道:“……从小就喜欢。”
风亭瞳想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时,巴巴地捧着新衣,灵果丹药,跑去闻敬渊那冷清清的悬雪崖模样。
那时候的自己,确实是生得玉雪可爱,人见人夸,既体贴又善良。这么一想,闻敬渊会喜欢他,也并非全无道。
风亭瞳指尖戳了戳闻敬渊发烫的脸颊,旧账重提,只是语气里却少了往日的尖锐:“你以前若没那么别扭,不那么拒人千里,兴许我能少讨厌你几年……”
闻敬渊没说话,只是猛地凑过去,用一个吻,堵住了风亭瞳翻旧账,唇舌厮磨间,含糊地吐出几个字:“……都是我的不好。”
是他不好,年少时不知该如何应对那份过于炽热明亮的好意,是他不好,用了最错误的方式去吸引注意。
谁能知道他这位看起来骄傲又挑剔,只看得上强者的师弟骨子里竟然是吃这套的呢?
闻敬渊现在回想,若是早知如此,当年每次宗门弟子大比,他绝对在擂台上见到风亭瞳的第一眼,就立刻扔了剑,冲上去抱着师弟的大腿俯首称臣,哪里还会犯蠢,以为师弟只欣赏比他强的人,结果次次拼尽全力,把师弟打得眼圈泛红,咬着牙不肯认输。
那些被他误解为战意的倔强眼神,现在想来,恐怕多半是师弟给他气哭的前兆。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闻敬渊不得不走了,玄苍长老云游归来,已回悬雪崖,他这个名义上的徒弟,无论如何也得回去露个面,聆听教诲。
他又眷恋地蹭了蹭风亭瞳的鼻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唤出剑,掠向悬雪崖的方向。
而风亭瞳这边,自打风辰得知自家少爷和那位闻师兄关系突飞猛进,个人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好几天,每每见到风亭瞳,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日风亭瞳吩咐风辰替他收拾些衣物,说过几日或许要出门。
风辰一边磨磨蹭蹭地打开衣柜,一边终于憋不住:“少爷,那个闻师兄到底有哪点好?洞府穷得叮当响,夫人和老爷可还指望您替咱们凤家延续香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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