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月珑没有回答,只是牵扯着锁链,拉着年昭一步步往上,不在意的回答, “你要是不想进来,也可以回去。”
“切。”崇明尚冷哼一声, 脸色阴沉,“我出了这么多力, 你想我为你白做嫁衣裳?独占年昭?”
“...你果然知道。”冼月珑在台阶上站住脚步,冷冷回头,“你知道我喜欢年昭。”
“不然呢?你假惺惺的说不想我哥逼死年昭,就以为我会信你吗?”崇明尚挥挥手, 安排好的人手冒出来,神色冰冷。
“喂,冼月珑,把他手上的控制器摘下来。”
说好的只是把年昭带出宫里,结果冼月珑这家伙偷偷给年昭戴上了控制器,不然崇明尚早在车上就动手了。
“如果我不呢?”冼月珑扯了扯锁链,哗啦啦铁链声里,抱住站立不稳的年昭。
崇明尚气得咬牙,一挥手,手下护卫黑洞洞的枪口都瞄准冼月珑。
“你敢开枪吗?”冼月珑亲密的揽住年昭的脖颈,将年昭挡在身前,下巴搁在年昭肩膀上,静静的望着崇明尚。
“靠。”崇明尚暗骂一声,却不敢下令开枪。
僵持不下里,冼月珑先开口,拉着年昭往建筑物里去,“进来吧,崇明尚,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崇明尚犹豫一会,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来。
沉重大门推开。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惨白月光照耀,寂静无声。
“冼月珑,你到底弄了个什么基地?黑乎乎的。”崇明尚抱怨,手里却捏紧麻醉针,绯红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亮,等着机会扎进冼月珑的脖颈。
“是神庙。”黑暗里,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是年昭的声音。
被绑架后一直一言不发表情欠奉的年昭,冷眼看着两人哄抢自己都毫无反应的年昭,打量着黯淡月光下格外眼熟的布置,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冼月珑,你真的为我建造了一座神庙?”
还是按照游戏里的神庙一比一还原。
“嗯,喜欢吗?年昭。”冼月珑轻轻的问,下一秒,墙壁上的数盏灯火亮起,照得神庙内里神圣而通明。
还有崇明尚重重倒地的沉闷响声。
年昭反应冷淡的往旁边躲了躲,语气讽刺,“你们果然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想法都差不多。”
“让他睡一觉,不然太碍事了。”冼月珑扔掉手里的麻醉针,又问了一遍,“喜欢我为你建造的神庙吗?年昭。”
“唔。”年昭沉吟着,随意的望了望四周,语气好笑,“你觉得一只鸟被关,会在意笼子是金的还是银的吗?”
“这和太子给我的鸟笼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就是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伴我的,年昭。”冼月珑不甘心道,美丽面孔在灯光里微微扭曲。
“哦,那是骗你的,玩玩罢了。”年昭微笑,猛的转动手腕扯动锁链,反手箍住冼月珑,用锁链紧紧勒住怀里冼月珑的脖颈,冷声道。
“放了我,冼月珑。”
他没空和冼月珑在这耗。
他要回去找沙弗莱。
沙弗莱不可能到现在还没追上来。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
哐!
巨大石块炸裂,炸得地面裂开深深缝隙。
沙弗莱狼狈的就地翻滚,躲开崩裂碎石,左手握紧匕首戒备的望着发疯的托帕,被拖帕大力捏断的右手臂软软垂下。
托帕双眼猩红,拼命摇晃着脑袋,脑袋深处的控制器像一个不间断的电击器,滋滋电流声里头痛欲裂。
“沙弗莱,沙...年昭!年昭!”托帕面色痛苦的抱着脑袋,哀嚎不止。
漫无目标的屠戮里,狠狠折断沙弗莱手臂时,他认出了沙弗莱,更想起了年昭。
如果不小心杀了沙弗莱,年昭会生气的。
“快跑!”托帕声嘶力竭的怒吼,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步步逼近沙弗莱,扛起废墟里的一块沉重巨石,狠狠投掷向沙弗莱!
“噗。”勉强躲过的沙弗莱被碎石砸到后背,吐出一口血,又不在意的擦擦唇边血迹,忍着伤痛继续奔逃。
滋滋的电流声里,托帕又失去神智,麻木的抗起巨石,银白长发随着夜风狂乱飞舞,赤红眼底空洞可怖,锁定前方的沙弗莱,用力投出巨石!
***
沙弗莱。
年昭若有所感的抬起头,耐心告罄,手下一点点加大力气。
“冼月珑,放了我,解开控制器,我再说一遍。”
惨淡月光下漆黑锁链绞紧,勒住冼月珑脆弱的脖颈,泛着残酷色泽。
可冼月珑好像不在意脖颈处的窒息感,面孔被迫微微扬起,琥珀猫眼静静望着年昭,目光如水的一寸寸描摹着年昭的面孔,轻轻开口。
“年昭,你现在好像很着急,为什么呢?”
“不是你说要陪伴我,说只要我召唤你,你就会来吗?我为你造的神庙你不喜欢吗?”
年昭没有回答,松开锁链退后两步,眼神冰冷的望着冼月珑脖子上的勒痕,问了个突兀的问题。
“既然学太子,用控制器来控制我,为什么不学完全?”
“什么意思?”冼月珑手指抚着通红一片的脖颈,呛咳两声,等看清年昭的动作时神色一怔。
年昭长腿抬起,不在意的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崇明尚,又俯下身来,抽出崇明尚腰间的匕首,灵活的挽了个刀花。
“为什么不学太子把控制器铐在我脖子上?”年昭勾起唇角,眼底却并无笑意,“你难道不知道铐在手上,很容易拆下来吗?”
“不要,年昭。”冼月珑已经意识到什么。
“我骗了你是不太好,这样吧,月珑少爷,做为道歉我赔你一只手好不好。”年昭真诚的微笑,毫无保留的坦白着。
“实话实说,我真的很赶时间,没时间陪你在这耗了。”
年昭语气轻松,锋利匕首抵住右手手腕,沿着控制器的边缘毫不犹豫的切入血肉,一秒皮开肉绽,鲜血喷涌流出。
一股股血像溪流流淌,顺着年昭手腕上的漆黑控制器蜿蜒流下,红与黑,极致的残酷。
冼月珑彻底怔住。
“其实我很后悔招惹了你们,如果知道这场游戏这么难以脱身,我根本不会玩。”年昭轻叹着,熟练的从身后抱住冼月珑,就像以前无数次抱着冼月珑打游戏一样。
只是这次他们手里不是游戏手柄,而是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冼月珑失去表情,被年昭紧紧握着手,一起握上匕首,一点点用力来割开年昭的手腕。
皮肉破开。
耳边好像还能听到匕首摩擦骨头的声响。
再割开一点。
年昭冷冷盯着冼月珑的脸,好像完全没有痛感,眼底冷酷。
匕首往手腕里又推进一点点时——
当啷。
控制器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是冼月珑主动解开了年昭手上的控制器。
“...”冼月珑面无表情的跪坐在一地血污里,看着年昭无所谓的甩了甩豁开伤口的手,脚步匆匆片刻不留的离开。
他对神庙没有半分留恋。
冼月珑突然觉得好累,筋疲力尽的趴在地面上,长长如绸缎的发散落,和着美丽无瑕的面孔,一起沾染上年昭流下的满地鲜血。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一个人被丢下,没有人陪伴的日子里。
冼月珑眨了眨眼睛,一地血色映照在透明奇异的琥珀瞳孔里。
***
哐!
又一巨石崩裂,炸开无数碎石。
年昭躲开碎石,费力的攀上高处,用绷带勉强绑住的手腕伤口挣开,鲜血染红绷带。
眼前宫殿已是一片废墟,烈火熊熊燃烧,烧得整个黑夜通明,浓烟滚滚,到处都是死尸残肢,简直是人间炼狱。
上等人们不是死了就是侥幸活着撤离,但一批批护卫还在扛着武器前仆后继,对着火光里的袭击者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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