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教室里,一排排的深黑长桌沿着台阶往教室后方延伸,alpha们或坐或站,三五人聚在一起,面色各异地望向教室门口处。
新上任的beta助手拎着包,恭恭敬敬地跟在太子的身后,在alpha们灼热的注视里坐在太子身旁。
只负责A班教学的教授进来上课,拿着名册点名,当然,beta的名字是不可能被叫到的,因为地位低微。
而F4们的名字也不会被叫到,因为地位尊贵。
更何况F1太子要忙着接手帝国,F2成美都忙着猎艳,F3冼月珑忙着宅在别墅宿舍里睡觉画画,F4崇明尚忙着飙车地下打拳,对于他们四位来说,学院课可上可不上。
今天冼月珑倒是很少见的来了,埋头在桌上呼呼大睡。
成美都也来了,只是懒懒低着头,捧着手机,似笑非笑的看着手机屏幕。
一脸皱纹的教授推推眼镜,对此习以为常,开始上课。
年昭帮太子摆好书本后,便在一旁认认真真的扮演——空气。
嗯,快被alpha们视线烧焦的空气。
都陪着太子上一周的课了,年昭早就习惯了四周好奇打量的视线,一边假装认真听讲,一边神游天外地发呆。
讲的什么鸟语,A班天之骄子们接受的课程果然还是太超前了。
还好他今天只用陪着太子上完金融课,等太子去上马术课时,年昭就可以麻溜地滚回自己的D班了。
讲台上,教授叽里咕噜吐出的一长串名词,活像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
年昭面无表情地手放在桌肚下面,对着大腿猛猛一掐,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坐在他正前方的成美都正点开消息n+的私信,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全是omega们发来的美照。
艳福不浅啊。
坐在最后一排的年昭坐姿笔直端正,厚厚镜片后的眼睛却静静盯着成美都的手机屏幕,欣赏着一张张美照的划过。
啊,他也好想有个香香软软的omega啊。
年昭在心底默默发出一声长叹。
在下城区那种垃圾街里,omega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只有下城区的肥得像只猪的区长养了一个omega情人,不知道从哪里拐来的,漂亮到出奇的omega。
那个omega有一双深绿色如湖水的眼眸,像春日里晃荡接连的野水芹,柔软又波光粼粼。
omega常常被锁在区长的小楼里,就这样趴在窗边,轻轻咬着唇,含羞带怯地望向垃圾堆高处的年昭。
而年昭随意地坐在垃圾堆上,一身破破烂烂的拉丝的白T恤,蹬着不知道从哪捡的旧旧的水蓝色雨鞋,伸出手,对着omega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后来年昭就和omega……
反正年昭费尽心思逃跑,一路跑到下城区的边缘,又故意被宋毓文的车撞倒时,学的就是那个omega的样。
楚楚可怜的,清澈又纯然。
坐在正前方的人忽然回头,是一张风流又多情的面孔,是成美都。
年昭飞快的收回思绪,一秒收回落在成美都手机上的目光,端端正正地目视前方,紧紧盯着口若悬河的教授的嘴皮子。
有趣。
这个陪伴在好友褚悯身边,像空气缺乏存在感的beta居然在偷看他手机。
虽然没抓个正着,成美都也不恼怒,桃花眼微弯,对着年昭晃了晃手机,唇边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意。
年昭脸上毫无表情,像是才察觉到成美都的动作,从教授身上抽回眼神,短暂地和成美都对视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第5章 安抚,猜疑,羡慕
叮铃铃。
正好下课铃声响起。
教室里的alpha们鱼贯而出。
年昭无视成美都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默默收拾好太子的包,等着前往上马术课的马场。
而F3冼月珑对所有要运动的课程都没兴趣,一动不动地趴在课桌上,在四散的人潮里仍睡得安稳。
“算了,月珑打了一晚上游戏,就让月珑在这睡吧,我们先去上课。”成美都试着拍拍冼月珑的肩膀,没得到回应后,只好耸耸肩笑着说。
通宵打游戏吗?难怪老是睡觉。
年昭站在太子后面,偷偷望了一眼。
趴在桌上的人长长的黑发披散,在日光下流丽如缎,面容被藏在手臂下,窥不见分毫。
年昭到现在都不知道F3冼月珑长什么样。
不过他对alpha长什么样也不感兴趣。
年昭收回眼神,又变成安静的空气团,亦步亦趋跟在太子身后,往马场的F4专门更衣室走去。
成美都落后一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饶有趣味地观察年昭的步伐。
年昭的步伐很轻很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像猫柔软脚上的肉垫,轻盈地一步步踩动。
统一的深灰色学院制服,从背影来看,显得年昭一把腰肢细窄,目光再往下的话,是西装裤包裹的有弧度的……
嗯。
这个正面看平平无奇的beta,从背面来看却很有看头。
成美都若有所思。
走在前面的年昭几不可见地皱起眉。
总感觉成美都在背后盯着他。
等到了F4专属的更衣室,年昭才借着拿衣服的功夫,迅速抬眼,瞥了眼成美都。
但成美都没有望他,只是侧身慢条斯理地换着衣服,嘴角噙着点捉摸不透的笑意。
是错觉?
成美都也没必要盯着他望吧?
年昭丢掉多余的想法,单膝跪地,手抚上太子褚悯的黑色马术长靴,仔细地将银制拉链拉上。
手指又不经意地抚过拉链上镶嵌的一星水银色宝石。
万恶的上等人,年昭在心里骂骂咧咧。
下城区为了片面包都能抢得头破血流,他们却能满不在乎的把昂贵稀有的钛宝石浪费在无聊的地方。
另一边,成美都早就换好衣服,抱着双臂,斜斜倚着金属更衣柜,目光落在对面衣柜上镶嵌的一整面镜子上。
年昭默默低垂着头,仔细地为褚悯整理,软软的发垂落,露出的一截脖颈在璀璨灯光下,白得耀眼,宛如终年不化的雪山顶上的一簇新雪。
靴子整理完,年昭又站起身为褚悯整理领口。
褚悯身高比他高快一个头,面无表情地站着,微微垂下的眼皮半掩住深灰色剔透又深邃的眼珠,是全然高傲又冷漠的姿态。
年昭小心动作,冰凉的手指偶有不小心地碰到褚悯温热有力到脖颈肌肤时,几不可见地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
好在太子只是冷冷的,毫无感情地瞥了年昭一眼,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收拾完,年昭微微俯下身,恭敬地送着太子和成美都出更衣室。
等那两人走远了,年昭才一脸无所谓地直起身,无语地撇撇嘴。
不公平的贼老天,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年昭过上这种上等人的好日子啊?
***
“你回来啦,年昭,很累吗?”宿舍里,舍友许维刚下课回来,好奇的询问。
“累啊,伺候人哪有不累的,每个动作都要小心翼翼。”年昭懒洋洋的,趴在宿舍软绵绵的床上,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
还要天天在太子面前天天装哑巴,可憋死他了。
“好吧。对了,年昭,你的入学照片发下来了,有空记得去学生会登记下社团。”舍友把教务室托他转交的照片递过去。
入学照片是贵族学院里每个学生一入学都要拍的照片,学生参加学生会或选社团时,都要用这份照片报名登记。
但年昭入学时还没分化,所以等分化成功,性别确认了才去教务室补拍了一张。
“嗯,谢了。”年昭接过照片,随便地瞅了瞅。
照片上的beta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面容端正,眼神平静,寡淡又木讷。
***
照片上的人面容纯净,对着镜头抬起眼,眼神轻轻软软,柔软如春波。
一看就是娇娇柔柔的omega。
“什么意思?”F4崇明尚骑在马上,一手拽着马的缰绳,一手捏着照片仔细端详,浓黑的眉毛拧起。
“你说这是那个年?”
年什么来着,崇明尚忘了,反正是听着就很讨人厌的名字。
上一篇:创世纪
下一篇:死鬼老公,爆点金币?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