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沙弗莱乖巧应了一声,又对着托帕递出手机,“托帕,你要接电话吗?”
“哈?”托帕嗤笑了一声,“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想求饶吗?”
“不,是合作。”沙弗莱按照年昭教的,平静道。
“切,我为什么要信你们?”托帕不以为意,咬牙切齿道,“沙弗莱,你背叛了宝石盟,还杀了那么多组织成员,不会以为今天能全身而退吧?”
沙弗莱沉默一会,点开手机声音外放。
听筒里年昭的声音冷淡,只淡淡说了一句——
“托帕,你只会哭吗?”
--托帕,你又在哭吗?
像时空交叠,记忆里的那一句,和此时此刻话筒里的一句那么巧的重合。
托帕怔住,瞳孔瞬间放大。
***
先试试激将法吧。
年昭思忖着,又不急不慢的补上后半句。
“托帕,你只会哭吗?”
“那真是无可救药的可怜虫。”
“...妈的。你一句话非得断开来说吗?说话大喘气干嘛?”下意识接过电话的托帕大怒,又专挑痛处地回击,“你才是可怜虫,做瞎子的滋味怎么样?”
“很棒,要不是你送的爆明弹,我都没机会高升。”年昭风淡云轻。
“只有一点不好,听见了你的嚎啕大哭,却看不见你哭得扭曲变样的脸,有点遗憾。”
“你想死?”托帕恶狠狠道。
他知道大楼里有对方安下的监控探头,自己深陷幻觉时哭得涕泪交加都被对方窥知。
“不想死,想和你合作。”年昭一手抚摸着眼上绷带,语气突然放轻,带点同病相怜的感叹,“托帕,其实我们是一样的,都身不由己。”
“哦?怎么说?”托帕握着电话走远,警戒的和沙弗莱拉开很远距离,手里攥着着银亮的铁爪,后背紧贴墙壁。
他知道这个混混心眼多,万一是想说些乱七八糟的来分散他注意力,再让沙弗莱偷袭。
“我也戴过控制器,一旦戴上后只能由‘主人’解下。”年昭直接亮出诚意,开门见山道,“托帕,我可以帮你摘下控制器。”
“怎么摘?”托帕不以为然。
他当然知道摘下控制器一切都好,但是他永远不会违背父亲的命令。
“我父亲是不可能给我摘下控制器的,你是想撺掇我对父亲下手吗?”
“不,我能保证有一天你的父亲会毫发无伤,完全自愿的摘下你的控制器。”年昭轻声承诺道。
第58章 哑巴,角色扮演
宝石盟经过一场屠戮后, 目之所及都是坍塌的废墟,尸体,血。
托帕沉默的走在长廊上, 微黑发亮的肌肉上溅了星星点点的血,脚下踩过血泊时发出诡异的啪嗒嗒响声, 整个人在半明半暗灯光下蒙上一层阴翳。
托帕本来无所谓控制器的。
哪怕是这么多年来头疼欲裂, 他也没想过违背父亲的命令, 请求摘下控制器。
但是父亲骗了他这么多年,眼睁睁看着他像个傻子跟在沙弗莱后面跑。
更重要的是, 控制器在的一天,托帕就无法看清楚记忆里小伙伴的脸, 永远找不到小伙伴...
所以,他信了那个混混的话,亲手放走了沙弗莱。
“父亲,对不起,沙弗莱从我的手里跑了。”托帕假装郁闷道。
下一秒,地面一整块裂开,裂口处一个全封闭的金属轿厢轰隆隆上升。
缓缓打开的轿厢里,首领坐在轮椅上, 上下打量着托帕一身惨状,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托帕。你打不过沙弗莱吗?”
“是的,沙弗莱变alpha战斗力大增, 还专门盯着我的控制器打。”托帕手掌抚过右耳血淋淋的华丽耳饰,浸染鲜血,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明亮孔雀绿色。
后脑还有一道道血流蜿蜒而下,沿着线条结实的肩背肆意流淌。
脑袋的伤其实是深陷幻觉的托帕自己砸的, 就为了看清楚记忆里那一幕。
但对父亲不能这么说。
“父亲,控制器虽然能提高我的战力,但也是我的致命弱点,要不要?”托帕有些吞吞吐吐。
“...”首领面无表情地看着托帕笨拙的试探,好久才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没关系。”
“沙弗莱确实很强,叛逃就叛逃了吧,只能从长计议。”
“我主要是担心,托帕你是因为喜欢沙弗莱,故意放跑了他?”首领眼神探究。
“父亲,我不喜欢他了!”托帕猛地抬头,恶狠狠道,“沙弗莱公然叛逃,还杀了组织这么多成员,我总有一天要让他血债血偿。”
“嗯。”首领神色不动,“好,那你先召回在外出任务的成员们,商量下以后怎么办。”
等托帕大踏步转身离去时,首领才沉下眼,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谁能想到一天之间,组织里的两大杀器都不受控制了。
...
“看来我的准备多余了,沙弗莱。”
“本来想着就算托帕失控,我埋伏在暗处的人也能掩护你离开,但没想到年昭选择了合作黑皮。”成美都握着电话笑吟吟道。
“当然,我们的合作照常进行。”成美都站在太子别院的雨后院子里,修长手指掐了一朵沾满雨水的淡紫色蔷薇,细细嗅了嗅湿润花瓣里若有若无的芬芳,又低声承诺道。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你带到年昭身边。”
***
“我想待在年昭身边,你这个办法真的OK吗?老头。”崇明尚咬牙,望了望窗外大亮的天色,手下动作抓紧。
“能不能行得通,就看你能不能学会了。”莫维兹教授眼底下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无奈叹气。
“是,是吗?我倒是觉得挺简单。”崇明尚逞强,手里缠绕胖肚子白釉花瓶上的绷带却一圈圈散乱。
“你看,明尚你又失败了,简单的换绷带你都学不会,分不清正反方向。”
“那是因为一晚上时间太紧,练习不够,再多练练我轻轻松松。”
莫维兹教授不赞成摇头,“明尚,太子不想你和年昭接触的,要是被太子发现了就糟糕了。”
“切,不允许我和年昭接触,所以把年昭藏在了自己的别院吗?”崇明尚随手扔掉绷带,缓缓抬起眼,一双绯红眼睛因为燃烧着怒意和被欺骗的愤怒而发亮。
他还傻乎乎的以为太子哥哥是为了他,才贴身不离地去哪儿都带着alpha。
但刚才抓了一个仆人过来问话,崇明尚才知道太子哥哥基本每天都来,连领带都要瞎了的年昭来系。
“其实我哥也很喜欢年昭吧,也很享受年昭的讨好。”崇明尚一脸不屑,又嘴硬道。
“而且,我只是看年昭眼睛受伤来照顾他一阵子,等他眼睛好了我就不来了,我又不喜欢alpha。”
“...”莫维兹教授沉默。
要是alpha眼睛好了看得见,崇明尚也没机会在这瞎倒腾了。
“好吧,明尚。”莫维兹教授妥协,“你老老实实扮演我助手,别说话,多做事。”
不对。
多做事这笨手笨脚的也会露馅。
莫维兹教授正纠结着,穿了一身白大褂的崇明尚已经提起了药箱,迫不及待道,“喂,老头,我准备好了,去给年昭换药吧。”
“现在不行,我还要外出做个手术。”莫维兹教授拒绝。
***
疗养院建在远离市中心的郊外,人烟稀少,一路杂花野草烂漫,颇有几分野趣。
莫维兹教授从车子上下来时,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纯白的建筑物,色泽纯净,阳光下每一块砖泛着粼粼珠光,如掺入了细细碾碎的白珠粉,高大耸立于一片荒野,有一种莫名的神圣气息。
“咦?这建的什么?”莫维兹教授疑惑。
是上城区人建的别院吗?但为什么建在荒郊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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