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快过了宿舍门禁,年昭抬起手表看时间时,冼月珑问出的那一句——
“你也想离开吗?”
也是那一次,年昭第一次抓住了机会,抱上了冼月珑,和冼月珑贴近,毫无距离地打游戏。
可是,就算能和F3一起打游戏,又算什么呢?
年昭来到贵族学院,可不甘心做个无足轻重的陪玩。
年昭轻笑着,望了眼复古的大座钟,时间是晚上9.30,游戏开始!
下一秒,年昭赶在游戏开局前,利落刀掉一位玩家,披上玩家的皮,空降比赛。
哎,忘了和冼月珑说了,沙弗莱空降比赛刀人这一招就是和他学的。
这种无耻的招式,年昭用得比沙弗莱熟练多了。
***
现在时间是晚上10.30。
再过半小时,F3就会有一个重要电话,然后他就能离开了吧。
alpha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
已经打很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敌方有个很厉害的玩家,次次都刀了他和冼月珑,alpha没斗志也没脸再打了。
“对面玩家好厉害啊,碰到高手了。”alpha干笑道。
“是吗?”冼月珑不着痕迹地看了眼alpha的手表,声音冰冷,“你不是说你是游戏前10吗?怎么这都打不过?”
“对面的玩家也是游戏前十吗?还是前十的小号?”
“都不是。”alpha摇头,“他的玩法我没见过,前十的打法我很熟悉。”
“嗯。”那看来不是沙弗莱。
冼月珑神色冷淡。
他被沙弗莱追着刀,都刀出阴影了,刚才还在怀疑对面是不是沙弗莱的小号。
不过,前十的差距这么大吗?
这个临时找的alpha和年昭比起来,实力完全不行,把把都输得一败涂地。
更不要提这个alpha,又在分心看时间。还自以为隐蔽地,偷偷看着手表时间。
啪。
是冼月珑突然切断了游戏。
墙壁上五颜六色的游戏特效瞬间消失,恢复成光秃秃的墙壁。
看手表的alpha被吓了一跳,惶然地望过来。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得诡异。
“一直看时间,你是很想离开吗?”冼月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长发披散,有一缕发半掩着面孔,眉眼有种阴翳的美丽。
他真的很讨厌别人在陪他时,一次次的看时间。
“滚。”冼月珑淡淡的,吐出毫不客气的字眼。
话音一落,alpha狼狈起身。
恰在这时,门被推开,大厅里的光亮透进来。
是beta握着电话,神色平静道,“明尚少爷来电话了。”
第25章 三个人的游戏,覆面杀手
奇怪。
印象中油箱里的油还有很多, 足够上下山来回的。
可现在油少了大半,摩托发动不了,害得他被困山路。
崇明尚跨坐在炫酷的黑色摩托上, 烦躁地摘下头盔,头发在浩荡夜风里凌乱。
先打电话给了成美都, 但是那个花花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又出门猎艳了, 迟迟没有接。
崇明尚又打给了冼月珑。
时间已经很晚了, 手机屏幕显示晚上11点。
崇明尚可不想大晚上在山上吹冷风,便不客气道, “喂,冼月珑, 快来接我。”
又含糊道,“我在后山这边,你自己来,听见没?”
后山有被炸掉的封闭室,很少有人知道,平时也拦了路障禁止通行,只有崇明尚时不时抄小道来这。
***
“嗯。”宿舍楼里,冼月珑接过beta手中的电话, 淡淡地应了一声,又补充道, “如果你能坚持两个小时等我的话。”
“你这家伙!”电话那端崇明尚大怒,“都让你平时练练车, 开车开得比蜗牛还慢!”
“懒得练。”再说他平时出门也不用自己开车。
冼月珑神色冷淡,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一点,生怕被震到耳膜。
等崇明尚骂完了,冼月珑又平静开口, “我找人过去接你吧。”
“不行!万一我哥知道我又偷偷来后山封闭室这,又要...”
冼月珑懒得听,打断他,“我让这个beta去接,可以吗?”
beta?
电话里暴躁输出的崇明尚顿住,望着不远处夜色里的巨大仓库的模糊暗影,像是想起什么,犹豫几秒后又妥协道。
“行吧,让他快点过来,山上冻死了。”
“嗯。”冼月珑挂断电话。
屋里碍手碍脚的alpha已经灰溜溜走了,只剩门口等候吩咐的beta。
beta还是一如既往,恭顺地垂着头。
哪怕这几天冼月珑故意冷落他,还找了替代品“登堂入室”,一副毫不留恋要扔掉beta的样子,beta都表现得平静又顺从。
这样看起来,beta无所谓打不打游戏,从始至终,好像只有他被影响了。
冼月珑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又克制地松开手,吩咐道,“路线发你,你现在去后山接崇明尚。”
“好的。”beta听命,退出屋子时又问道,“月珑少爷,明晚还有2个alpha要上门陪你打游戏,还是安排这个时间点吗?”
再和愚蠢又没眼色的alpha打游戏吗?
“不用,都取消。”冼月珑冷冷道。
***
山风浩荡,黑到发蓝的夜幕像厚软的丝绒布,缀着一颗颗闪耀的星。
车子沿着崎岖山路往上开,车头的茫茫灯光穿破夜色。
不一会,扶着方向盘的年昭便看见了路边的崇明尚,还有他身后的巨大仓库,像卧伏的野兽轮廓,在黑夜里阴森又可怖。
原来这就是崇明尚这几晚飙车来的地方吗?
年昭若有所思,又换上毕恭毕敬的模样下车。
“明尚少爷,上车吗?”beta走近。
“嗯。”崇明尚跨坐着摩托,在路灯下抽烟,绯红眼睛眯起,却没有动作。
一错不错的注视里,beta还是一副冷静模样,缺少表情。
永远都是这幅死人脸。
如果真的在讨好他,就不能换一副更讨喜的模样吗?
崇明尚懒懒地吐出烟雾,偏过头去,眼神复杂地凝望着仓库,耳钉在夜色里闪耀幽邃。
好一会儿,崇明尚才抬起手,指间夹着燃烧的半根烟,像是下定决心。
“喂,你拿着这根烟走在我前面,走进那个仓库。”崇明尚命令道。
“???”面前的beta抬起头,不明所以。
“快点,照着做就行。”崇明尚长腿一跨,利落地下了摩托车,又不耐烦的推了推beta,“快点。”
他想试一试。
如果beta能用一根烟,一点火星带领着他从游泳社团的“鬼屋”里走出来,那么换成这个封闭室,是不是也可以?
“好的。”beta听从,指间夹着烟,一步步往巨大的暗影里走去。
就像走进卧伏假寐的巨大野兽的肚子里。
崇明尚呼吸变得急促,但还是紧张地跟上。
只要跟寻那一点猩红,就可以走进徘徊很久却难以进入的黑暗深处吗?
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
银灰陈旧的金属门高大,被炸药焚毁后留下破破烂烂的半截,这里尚有路灯的昏黄光亮。
再往里走,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头顶嶙峋山石突兀,和仓库的金属残片共生,还有不知从哪来的水滴声,滴答作响,显得四下更寂静了。
年昭面无表情地夹着烟,走在前面,眼尾余光留意着后面紧跟的崇明尚。
有一阵阴风刮过。
那一点火星在风里闪烁了几下,又黯然熄灭。
beta站住脚步,低声道,“燃尽了。”
“什么?”
“明尚少爷,你看。”beta在黑暗里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手心短短的一截光秃秃烟屁股。
“啧。”崇明尚不满地啧了一声。
怎么烧得这么快?
“要再点一根吗?”beta询问,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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