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忍不住笑,“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脑回路怪得叫人摸不着头脑。
谢怀安也走过去,也笑了笑,“喝了酒容易不太记不清事。”
李青来回打量两人,随后摇摇头,笑着道:“你们在一起了?怪不得高中你出国的时候,他来找我问你。”
谢怀安微微顿住,“问你什么?”
李青:“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又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当时你把我们一圈人都删了,我们还以为你跟图南闹了什么矛盾。”
谢怀安沉默了许久,才道:“高中那会家里出了点事,家里人管着我的手机。”
李青笑着摇摇头:“我们猜也可能是出了事,不过那会真联系不到你,图南还让我跟你说要是有天能联系上你,让我跟你说他还在京大。”
“他怕你回国后找不到他。”
那天的同学聚会很久才结束。
图南没去后半场,喝了点酒很早就回酒店休息,谢怀安跟着他一起回酒店。
那天晚上,谢怀安看着沉睡的图南,岁月如梭,没有在他脸庞留下一丁点痕迹。
谢怀安轻轻地抬手,在图南的脸庞落了一个吻,微微一笑,轻声道:“其实当时你有想过原谅我对不对?”
沉睡的图南呼吸浅浅。
戴着银戒的修长指节抵住脸庞,谢怀安静静地贴着身下人,片刻后叹息一样低低轻柔道:“笨蛋。”
十八岁的谢怀安有什么好原谅的呢。
十八岁的谢怀安做了那样多的错事。
可至此以后,三十八岁的谢怀安再也没做过在Y国留学时做过的梦。
————
图南脱离世界时是七十二岁。
从任务世界回到主神空间,图南脑海里仍旧有头发花白的谢怀安眼眶发红的样子。
七十二岁的谢怀安消瘦了很多,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握着病床上他的手,叫他小南。
他说,“小南,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图南抬手摸了摸面前的谢怀安,又伸出手指轻轻勾着谢怀安的手指。
任务完成。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图南脱离了任务世界,回到了主神空间。
主神空间上面浮现出六个位面世界的结算画面,整整齐齐的满分。
还有两个世界,考核便能结束。
白色的小光球漂浮在半空中,变得更亮了。
图南想好了,等它考核结束从实习系统转正成为正式员工后,就去找一号。
一号笨笨的,没关系,它有很多积分,可以给一号升级。
白色闪电小球回头看了一眼浮现在巨大屏幕上的六个位面结算画面,最后一头扎进数据库,前往下个世界。
第140章 世界七(一)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尘埃,发霉的酸味充斥着空旷的货架。
废弃超市大部分货架东倒西歪,天花板的吊顶垂下几根裸露的电线。
这是一间早已经过洗劫的超市,玻璃大门碎得只剩下框架,几具肢体的残骸已经被啃咬腐烂得不成样子。
几声微不可查的消音枪声响过后,超市归于寂静。
几个穿着紧身作战服的男人打着手电筒,穿梭在东倒西歪的超市货架,空荡荡玻璃大门外几个人架着枪,守着超市门。
几具丧尸尸体堆叠,青灰色皮肤流淌着暗褐色粘液,腐朽的腥臭味弥漫。
超市角落有两箱标签已经褪色的纸箱,纸箱边上是腐烂到一半的骸骨,白骨还维持着伸手抓向纸箱的姿态。
图柏蹲下,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举起手电筒,对着纸箱标签端详片刻。
运气不错,两箱肉罐头都没有过期。
搜寻了大半个小时,图柏衣领处夹着的通讯器响起沙沙的声响,“柏哥,时间快到了。”
不多时,图柏跟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青年将在超市搜寻到的物资搬到一辆改装车上。
那是一辆军用沙滩车改装,通体黑色,车架上满是硝烟和弹孔,轮毂外焊接一圈锋利的钢片,四周缠绕着钢丝网。
远处的几个丧尸摇摇晃晃朝着超市走来。
改装车引擎发出轰鸣,飞驰到宽阔道路。
街道死寂,寂静得只有引擎发动的声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衰败,只剩下一副框架,玻璃幕墙碎裂,油柏路隆起的裂痕无数,坍塌凹陷处的车辆被撞得车头歪斜。
改装过的车辆行驶平稳,后座的成员盘点着今日搜寻到的物资。
图柏抱着枪,靠在副驾驶,忽然被拍了两下,“柏哥。”
他偏头,看到身着作战服的青年朝他露出一颗虎牙,拿着一板巧克力,“货架里头找到的,没过期,拿给小南吃。”
图柏没说话。
有着虎牙的青年啧了一声,将巧克力塞进图柏的口袋,“赶紧的。”
三年前,地球忽然突发高温天气,高温过后丧尸病毒爆发,全球网络瘫痪,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末世降临。
这些年来,水、食物和药物都成了稀缺品,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末日前最常见不过的巧克力,在末日显得格外珍贵。
“小南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几颗脑袋冒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
图柏:“比以前好一点。”
改装车飞驰路过荒废的市中心,最后停在一所不大的研究所,几个穿着作战服的青年陆陆续续跳下车。
最后下车的是图柏,他背着枪,拎着几袋物资,朝着研究所最深处走去。
研究所最里头的门关着。
抱着枪的青年听到动静,扭头,叫了声,“柏哥。”
图柏丢给他两袋面包,“辛苦了。”
青年摆了摆手,笑着道,“这有什么,顺手的事。”
门是电子密码锁,里三层外三层拴着几条铁链。
啃着面包的青年没走,倚在墙上,“柏哥,这铁链用来干什么的?”
图柏脸色冷了下来,淡淡地说用来防狗的。
“滴滴”两声,门被打开。
图柏拎着两袋物资走进去,啃着面包的青年拍了拍手,想要进去瞧,“柏哥,我想进去瞧瞧小南。”
图柏没给。
他瞥了一眼啃着面包的青年,到底没把门关上,将门敞开。
卧室里头窗帘拉得严实,只亮着一盏灯,一张很大的床和地毯,地毯很柔软。
黑发的少年坐在地毯上,盯着走进来的图柏。
少年很乖地坐在地毯上,柔软的长发垂在背后,很漂亮的一张脸,皮肤苍白到发青,眼睛带着阴霾的浅红。
图柏走过去,坐在地毯上,少年望着他。
半晌后,图柏抬手去掰少年的下巴,又伸手摸了摸少年的牙齿,“今天怎么不叫哥哥?”
少年目光有些慢吞吞,好一会才咬向图柏的黑色手套。
图柏:“哥哥昨天怎么说?不许乱咬。”
少年用尖牙咬了半天,连手套皮都没咬破,半晌后皱着鼻子扭头,摇摇晃晃要往床上爬。
图柏眼疾手快地将少年薅下来,又伸手捏捏少年的胳膊、关节。
胳膊关节处有些僵硬。
少年歪着脑袋看他,半晌后朝他露出个尖牙,很凶地叫了两声。
倚靠在门外啃面包的青年笑起来,“嚯,小南那么凶啊。”
图柏伸手,握住少年的两只手,“乖乖的,不许凶。”
他另一只手掰开肉罐头,递给少年。
少年低头,鼻子动了动,嗅了嗅肉罐头,随即慢吞吞地扭头,示意自己不吃,又朝图柏亮了亮自己的尖牙,很凶地叫了一声。
图柏检查少年的牙,“让哥哥看看——嗯,我们的牙好着呢。”
他找来个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少年。
少年吃了两罐肉罐头,舔了舔唇。
图柏笑起来,“真棒。”
他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怎么乱糟糟的。”
少年歪着脑袋同他对视,长长的黑发垂落在雪白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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