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魔的队伍此时已然抵达不周山,同魔族厮杀。
图南那瞬间头脑空白一片。
他旋即转身,疾驰赶往凌霄宗长老的住所。
————
不周山。
遮天蔽日的灰烬,山脉撕裂成两色,横尸遍野,满是战场亡灵的哀嚎,狂风呼啸,硝烟未散。
“小子,若是再给你数十年,哪怕是本尊,碰上你也要退让三分。”
魔障翻涌,凝成一张巨大的鬼面獠牙,魔障凝成的巨手扼住持剑的玄衣修士,阴恻恻大笑道:“只可惜,今日你是必死无疑——”
下一秒,玄色修士骤然挥剑,魔障凝成的鬼面獠牙哈哈大笑,烟消云散。
各大宗门的阵法相继启动、碰撞,随之震天撼地破碎,大片低阶的弟子被潮水般的魔修吞噬,节节败退。
立于阵前,气息最为暴戾的玄衣青年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喘息沉重如同风箱,抬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魔尊。
天渊剑的剑身黯淡,好几处裂纹贯穿剑身,颤动地发出悲鸣。
魔瘴再次袭来,他拼尽全力格挡,“镪”地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堪堪停住。
天渊剑四分五裂,骤然碎裂。
魔尊哈哈笑起来:“修为尚可,小子,要不要同你爹一样,加入魔族?”
楚烬抬手,抹了一把唇边的血,吊儿郎当地嗤笑道:“就你?你还不够格——”
他掐了个诀,霎时间,不周山苍穹被撕裂成两色,半空缓缓展开幽冥色血海,沉沉地压下来,不断吞噬着低阶魔族。
修罗域,开!
不断展开的修罗域里山脊断裂如獠牙,无数上古战场死去的冤魂贪婪兴奋地咆哮,俯冲下来吞噬魔障。
节节逼退的局势顷刻逆转。
阳炎大帝真身显示,青面獠牙的小孩咯咯笑起来,阴恻恻地盯着魔尊,贪婪地舔了舔唇,飞身而上,抽骨扒皮般啃食着魔尊的瘴气。
手持法器的宗门弟子爆发出欢呼,神情狂热,前赴后继朝魔族涌去。
庞大的修罗域开启每分每秒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楚烬的心脏在剧烈地搏动,几欲炸开,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丹田里的灵力渐渐如同干涸的枯井。
他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对阳炎大帝厉声道:“动手——”
阳炎大帝腾飞在半空中,幻化出无数道身影,环绕住魔尊,与之交缠。
下一秒,数十道魔修的身影朝着开阵的楚烬奔去。
楚烬身旁环绕着几名宗门长老,凝聚出巨大的五行光轮,为其护阵,见状立即与魔修交手。
遮天蔽日的低阶魔修讯到缝隙,顷刻间如同鬼魅涌上来。
刹那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冲天而起,瞬间将遮天蔽日的低阶魔修涤荡,剑气如虹。
浑身彻骨寒冷的楚烬忽而感觉到体内涌上一股熟悉的灵力。
来人轻轻落在他身后,一手持剑,一手抵住他的背脊,为他源源不断传送灵力。
楚烬骤然回头。
图南神色沉静,衣袍翻动,同他轻声道:“我说了,不周山,我与你同战。”
原本细若游丝、时断时续的灵力顷刻间如同奔腾的大江,源源不断涌来。
阳炎大帝被魔尊撕扯下半截身子,怒目嘶吼:“狂妄小儿,前来助我——”
他同楚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楚烬继承了修罗域,若是楚烬死了,他怕是也要被魔尊吞噬。
楚烬双目赫然泛起鎏金色,一动不动,蓦然间与阳炎大帝合为一体,顷刻间修为暴涨至大帝境界。
大帝境界的灵力足以支撑修罗领域展开,楚烬抬手,招来一柄冰魄凝成的法剑,气息暴戾地疾驰奔向魔尊。
图南提剑,飞身朝着魔潮挥剑,救下一名万剑宗弟子。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线,挥剑。
一道极细、极亮、凝聚了世间所有剑气、所有锋芒、所有剑意的白光顷刻间刺破天际。
极致的白光以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如同烧红的铁锤刺入一汪冰潭,轰隆隆隆隆地将四周崩碎,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涟漪荡开,疯狂像四周扩散。
人剑已然合一。
雪白衣袍的剑修如同雪雁极速掠过战场,如同无痕的风,以点破面,逐一破击。
吃痛的魔修瞬间将目光聚集到白衣剑修身上,盛怒之下飞身上前,与之缠斗。
图南脚下忽然变得灼热,浑身的重力成倍增长,无数尖锐的冰棘从四面八方射来,四面八方皆是攻击。
他背脊被狂猛的剑势割伤,血迹斑驳。
魔族被逼得渐渐逼退,魔潮越来越少,楚烬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将魔尊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风暴圈内,任何人一旦靠近,楚烬便会毫不犹豫地吼至逼退,连同图南也不例外。
提着剑的图南怔然,胸膛剧烈地起伏几分。
鏖战数个小时,魔尊被阳炎大帝吞噬掉一半的身子,惨烈地哀嚎地一声,幻化为一缕青烟,簌簌地掉落在地。
眼眸泛着鎏金色的楚烬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极速坠落,阳炎大帝幻化为魂魄状态,同样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图南疾驰接住坠落的楚烬,看着他浑身浴血,半边面具碎了一大片,露出斑驳伤痕。
正当所有人都已经此战终于结束时,幻化为一缕青烟簌簌掉落在地的魔尊忽然凝成一缕极小的光晕,开始吞噬四周的魔族。
图南眼睫颤动了几下,垂眸,看了一眼怀里满身是血的青年。
没有人比清楚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不周山大战至此并未结束。
魔尊近乎疯狂地吞噬掉为其效力的魔族,不断地膨胀变大。
浑身是血的楚烬指尖动了动,吃力地爬起来,想要唤来天渊剑,呼唤了好一会,才发现天渊剑已经碎了。
他手里凝出一柄冰魄剑,勉力地坐起来,同图南哑声道:“走——快走”
图南手有些凉,低声道:“……来不及了,阿烬。”
浑身是血的楚烬有些迟钝地扭过头,望着图南。
图南松开捂住胸膛的手,只见心口处一块魔针浸着魔气,脸庞苍白。
他朝楚烬伸手,轻声道:“阿烬,过来些——”
楚烬目眦欲裂,疯了一样地踉跄扶着他,“什么时候伤的?!”
他对图南毫无防备,下一秒,便被图南施诀定住。
微凉的手指施完诀,无力地顺着楚烬的眉心滑下来。
图南望着他,不愿叫他看到剖开剑骨这一惨烈场面,想要施个诀叫楚烬闭眼,却没了力气。
图南冰凉的手抚着楚烬的脸庞,喃喃道:“别瞧……”
别瞧。
千万别瞧。
可楚烬却死死地盯着他,双目赤红。
图南咽下涌上喉间的腥甜,举起雷鸣剑,抵住自己的心口。
楚烬浑身忽然发起抖,嘶哑道:“——你要干什么?!”
“凌图南!住手!住手!”
“我叫你住手你听到没有!凌图南!”
到了后面,嘶吼出来的声音如同泣血,“凌图南!”
黯淡布满裂纹的雷鸣剑一寸一寸地刺进胸膛,跪在地上的青年亲手剖开胸口,取出万年剑骨。
一截靠近心脏的莹白剑骨硬生生被剖了出来,光泽流淌,干净纯洁。
图南呼吸浅了下来,将万年剑骨放置楚烬心口,露出个有些温柔的浅笑,朝着目眦欲裂的楚烬轻声道:“往后……替我护住凌霄宗。”
万年剑骨散发出悠悠莹白光芒,刹那间嵌入楚烬心口。
图南迅速失去生机,却仍旧撑着身体用最后的灵力包裹住剑骨,使得楚烬减少吸收剑骨的痛苦。
他在最后视线已然变得模糊,出现重影,丹田干涸殆尽,浑身感到彻骨的冰冷,周围嘈杂的声响渐渐如同潮水远去。
图南意识涣散,感觉到生命在迅速地流逝,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登出世界。
叮咚。
熟悉的任务上涨提示音响起,一点一点地往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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