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书包的顾图南跟在他身后,似乎在等着什么。
见谢怀安不说话,图南提醒道:“谢怀安,你可以邀请我去你家吃晚饭了。”
一旁的管家神色诧异,愣然地望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很久以后,谢怀安仍旧记得那天晚上,背着书包的顾图南挡在他面前,对着脸色发沉的谢父说,“你好,谢怀安最近不能上马术课。”
“他背上有伤,摔下来的话会很疼。”
小小的莉莉可背着大大的书包,将他护在身后,无论在游戏里还是在游戏外都替他挡住了全部的攻击。
那是第一次有人把谢怀安护在身后。
————
周一。
谢怀安准时上学。
第一节下课,图南趴在课桌上补觉,醒来的时候看到课桌上有两瓶牛奶。
课间操后,图南走回教室,一旁的李青磨磨蹭蹭地给他递了两袋薯片,递完就跑了。
后排的谢怀安靠在椅子上,长腿敞开,没什么表情。
一整个上午,时不时就有人来给图南送零食。
光是李青就送了好几次。
放学铃声响起。
谢怀安起身,径直走到图南身旁,拎起图南的水杯,“去二食堂吃吧,人少。”
图南哦了一声。
周围一圈的同学显得有些吃惊,愣愣地看着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并肩地走出教室。
“你跟李青怎么回事?”
人声鼎沸的二食堂,谢怀安漫不经心挑着餐盘里的葱花,嗓音听不出情绪道:“你们现在关系好像很好。”
图南说前几天为了抽游戏周边,点了很多麦当劳,“你不在,我一个人吃不完。”
他吹了两口热气腾腾的排骨,咬了一口排骨,“我给李青他们吃了。”
那天晚上,图南洗完澡,听到谢怀安叫他的名字。
他轻车熟路地跑到谢怀安床上,问谢怀安要手机玩游戏。
谢怀安说今晚教他玩新游戏。
图南躺在谢怀安床上,玩了一会新游戏,玩着玩着就躺到谢怀安腿上。
谢怀安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图南的发尾,漫不经心的,时不时低声指导几句。
图南有时听不太清,仰头疑惑道:“你刚才说什么?”
谢怀安索性伸手,一只手带着顾图南操作。
他身形比顾图南高,手掌也比图南宽很多,几乎能将图南的手掌盖住。
玩了一会,谢怀安说,“顾图南,你手怎么那么小。”
图南不理他。
谢怀安笑起来,在游戏加载的时候,他张开手掌,圈住图南的手,“怪不得打游戏的时候跑那么慢。”
图南还是不理他。
他玩起游戏就是这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图南的生日是在周六。
那天顾父顾母特地飞回来给他庆祝生日。
得知这次生日有图南的朋友要来,顾父顾母高兴极了,早早就将家里布置好了。
晚上八点。
谢怀安摁响图南家门铃。
戴着生日帽的图南推开门,他抱怨道,“谢怀安,你来得好慢。”
谢怀安笑了笑,配合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现在是八点零三分。
戴着生日帽的图南拉着谢怀安的手,跑向卧室,“给你看我的房间。”
图南给谢怀安介绍自己的房间。
顾母轻轻敲了敲门,端着水果,眼神柔和道:“吃点水果吧。”
图南忽然站起来,跑去外面找前两年的游戏机给谢怀安。
他一向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在旁人看来有些没头没脑。
卧室安静下来,顾母将水果放在书桌上,带着点歉意道:“抱歉,刚才小南不是真的怪你来晚了。”
“他是等得有些着急了,他从下午就一直念叨说晚上你会来给他过生日。”
谢怀安:“阿姨,我知道。”
顾母稍稍松了口气,眉目舒展,仿佛在为自家孩子找到朋友而高兴。
唱生日歌许愿的时候,戴着生日帽的图南合着双手,偷偷睁开眼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偷瞧给他唱生日歌的人。
见到顾父顾母和谢怀安都看着他,图南又偷偷地闭上眼,眉眼弯弯,跟小孩一样。
跳动的蜡烛火光映照着那张雪白漂亮的脸庞,使得顾图南看上去很有些无忧无虑的天真模样。
吃完蛋糕,图南将谢怀安拉到角落,偷偷的,背着顾父顾母。
他语气有些迫不及待,开心地伸出双手,小声地催促道:“谢怀安,生日礼物。”
谢怀安指了指餐桌上包装完好的礼物。
图南:“谢怀安,你怎么把礼物放在那里。”
他推了一下谢怀安,“你去偷偷地拿过来,别给我爸爸妈妈看到。”
顾父顾母告诉他过生日收到礼物时不能当着朋友的面打开。
谢怀安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趁着顾父顾母不注意,轻手轻脚地将礼物拿过来。
图南拆开礼物。
礼物很大,是拼好的模型。
模型是一个圆头圆脑的小人正在通关,关卡里困难重重。
谢怀安说本来想做个小游戏给他玩,但是出了点意外,时间来不及,只能将小游戏里的场景拷贝复制出来做成模型。
他问图南,“喜欢吗?会不会有点太简单了?”
图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游戏?谢怀安,你会做游戏?”
谢怀安抬手,轻轻摸了摸鼻梁,“嗯……会一点。”
“你要是喜欢的话,到时候我再做给你玩。”
第121章 世界六
顾图南说喜欢。
他将拼好的模型高高举起,重复道:“喜欢!”
像个孩子一样爱不释手,又小心翼翼地低头去瞧,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他说,“谢怀安,你好厉害。”
谢怀安从未觉得自己厉害。
在所有人眼里,他捣鼓的那些游戏,不过是玩物丧志。
父亲不苟言笑,性格冷若冰霜。母亲的冷淡与父亲不相上下,一年 360 天,几乎有 350 天都在国外为自己的事业打拼。
偶尔的来电也不过是训诫他要安分守己,少捣鼓那些丢人现眼的游戏。
顾图南捧着模型跑到自己的卧室。
他说,“谢怀安,我喜欢这个游戏。”
图南将模型放在地方不大的床头柜上,床头柜还有一只瘪了棉花的棕色小熊。
听顾母说,那只小熊是顾图南小时候的玩伴。
十几年过去了,小熊塞的棉花已经没有以前饱满,但顾图南仍旧把它放在床头,跟顾父顾母说这是他最重要的伙伴。
如今重要的伙伴身旁多了一座模型。
模型很大很精巧,里面什么都有,还有一个小小的图南。
小小的图南挥舞着手,很像个冒险的小王子。
———
生日过后,图南每天上学的时候都问谢怀安游戏进度。
“谢怀安,游戏做好了吗?”
每天晚上,图南都会一边玩着谢怀安的手机,一边告诉谢怀安,“谢怀安,我不喜欢喷火龙,你不要在游戏里加喷火龙。”
图南说这话的时候,谢怀安看到手机里蹦蹦跳跳的游戏角色被喷火龙一口气喷死。
图南戳着屏幕,有点不高兴。
谢怀安故意装作很苦恼地说,“可是我已经加了喷火龙,怎么办呢?”
听到这话的顾图南立即拧起眉头,很有些不乐意的模样,好一会才指责道,“谢怀安,你学坏不学好。”
谢怀安笑起来,笑声闷在胸膛里。
过了一会,顾图南又跟他说,“谢淮安,你能给我在游戏里加一点金币吗?”
“我喜欢金币。”
谢怀安沉吟一会,才悠悠地说可以。
图南变得高兴起来,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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