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桑白月将话说完, 谢时雪眉头一皱说了一声“啰嗦”,接着便用手中拂尘的尾端将人推下了灵泉。
落入灵泉的青年头上的帏帽已然掉落, 泉水将桑白月身上的水合服打湿,宽松的衣裳骤然紧贴在身体上,勾勒出了漂亮的腰身和肌肉线条。然而青年的表情却是痛苦至极,双眸紧闭, 原本浅色的嘴唇被咬出一片殷红, 额头的水珠落下,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泉水。
站在灵泉旁的谢时雪弯腰俯身, 伸出手指将打湿后紧贴在桑白月脸上的长发轻轻拨开,然后熟练地用手指分开面前双眼紧闭青年的唇齿,任由对方唇上的那片殷红将自己的手指沾染。
谢时雪的手指感受着自己这个徒孙咬人的力道忍不住轻哼一声:“天资没那逆徒好, 一痛就咬自己嘴唇从不痛呼出声的习惯倒是和那逆徒一模一样。”
此刻的桑白月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灵气不断冲进的他身体,强悍地冲刷着他体内的经脉。梅林雪海的这口灵泉便是大乘期的修士泡了也能够扩宽灵脉,就别说他现在这个化神期体修小号。
洗筋伐脉是一定,灵气流传的经脉会拓宽,经过冲刷的紫府会变得更加强韧。若是运气好,在灵泉重突破一个小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而此刻,谢时雪看着泡在灵泉中的桑白月尤嫌不够,对方身上的那身法衣在这灵泉之中不过是多余的存在。
这样想着,谢时雪便直接伸手撕碎了桑白月身上的水合服。
一瞬间,灵泉的灵气没有了阻拦便更加凶猛地从桑白月的四肢百骸涌入,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桑白月的紫府。
谢时雪便这样看着桑白月,从白日等到夜晚,直到桑白月在灵泉之中晋升了一个小境界,从化神中期踏入化神后期之后,谢时雪才勉强满意,这才将失去意识的桑白月从灵泉之中捞了起来。
谢时雪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这张充满了体修蠢样的脸与他那逆徒并无分毫相似之处,可是却让他分外熟悉。
师父真的能够教出和自己相似的徒弟吗?作为有过两个徒弟的谢时雪觉得不能。而面前的徒孙连一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细节都和自己那逆徒一样。
可是,他已经查验过了,怀中的这具身体并没有任何易容夺舍的迹象,身上的师徒契的确和自己的逆徒相连在一起。
“罢了,我总归能找到真相的。”谢时雪敛眸,或许那逆徒的徒弟就是解开谜底的钥匙。
这样想着,谢时雪脱下了身上如雪堆云般外袍拢在了桑白月身上,然后将人带回了玉阙宫。
等桑白月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怎么这么疼?原来睡的是石床啊。”
此时此刻,桑白月有些怀念临川学宫小楼中那张软榻,虽然后来被叶寒声霸占了,但是它真的很柔软舒适。
游戏系统听见桑白月的话道:[全身痛是因为泡了灵泉,区区石床能把化神修士的身体睡疼,这合理吗?]
桑白月不想说话,修为提升了,经脉拓宽了,但是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桑白月听见了房门响动的声音,他不由连忙坐了起来,盖在他身上的外袍瞬间滑落,大半个胸膛都露在了外面,桑白月赶紧把衣服往自己胸口捞了捞。
而走进来的谢时雪对此面不改色道:“你醒了。”
桑白月应了一声道:“师祖,我衣服呢?”
“麻烦,撕了。”谢时雪言简意赅。
桑白月秒懂,给自己脱衣服麻烦,所以动手撕了方便。但是,那不是普通衣服,而是装备啊。
一瞬间,桑白月感受到了自己精心打出来的装备被人销毁了的感觉。
“莫非你还将它当做宝贝?”
虽然看不见白绫覆眼的谢时雪是何目光,但是桑白月已经猜到那双眼睛里充满对破烂的嫌弃。
等了许久,谢时雪不见桑白月出声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说话?”
现在的桑白月人看着还活着,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师祖就不打算给我一套衣服吗?”带着几分死人微活感的桑白月开口问道。
谢时雪扫了一眼桑白月身上的外袍,是他昨日盖上的,然后取出了一套衣服扔给了桑白月。
“自己穿上。”谢时雪冷声道,“穿好了便去大殿找我。”
桑白月见此摸了摸身上盖着的外袍道:“师祖,这件外袍你还要吗?”
已经走到门口的谢时雪顿了一下脚步嘴角僵硬道:“不要,随你处置。”
说罢,谢时雪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桑白月穿好衣服后抱着那件如云堆雪的外袍道:“终于感受到玩家的幸福了,白捡一件金色法衣。”
还得是九凝仙尊大手笔啊,随便一扔就是一件好东西,这件金色法衣,加攻击,加爆伤,加暴击,加命中,加速度,加防御,是他大号在副本坐牢都出不来的好东西。
当即,桑白月就把谢时雪的法衣外袍给穿上了。
于是,放桑白月顶着体修小号走出去的时候,谢时雪就看见了一个蠢样体修穿着自己的衣服走了出来。
对面的青年长得英俊,生得洒脱,理应穿一身干练的箭袖侠客装束,但却偏偏穿了一身广袖宽袍,那如云堆雪的衣服在桑白月的体修小号身上分外有违和感,比之前的那身缥碧色水合服更有违和感。
谢时雪忍不住道:“本尊只恨不得自己是真瞎了。”
桑白月无辜眨眼道:“原来师祖不是盲人。”
谢时雪没有理桑白月的这句话,他只是问道:“谁教你这样穿的?”
这样的审美,究竟是什么人教出来的?
桑白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正色道:“当然是模仿我师父的,我一直想做我师父那样仙气飘飘的仙人。”
谢时雪对于桑白月的回答并不买账,谁也不知道面前人的话到底有几句真几句假。
“呵,那你的真名是何?”谢时雪出声问道。
“我姓李,字莫须。”桑白月恭敬地回答道。
注入姓氏之后,桑白月觉得新的名字充满了说服力。
而听了桑白月名字的谢时雪只说了四个字:“满嘴谎话。”
先是子虚乌有,后是莫须有,每一个都是虚构出来不存在的事物。
“你下一个名字是要叫南柯吗?”谢时雪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色拂尘漫不经心地问道。
南柯一梦,皆为虚幻,和子虚、莫须有异曲同工之妙。
桑白月知道骗不了谢时雪于是道:“师祖怎么知道?”
下一次再解锁小号,他就叫南柯了。
谢时雪隔着眼前的白绫瞥了桑白月一眼甩了一下拂尘:“今日本尊便来教你太乙洞玄篇,看你能不能学会。”
叶寒声在教导桑白月太乙洞玄篇之时发现桑白月一直无法用经脉运行这门心法,这件事自然也是告知了谢时雪。所以,谢时雪才一见桑白月就把桑白月带去了灵泉,准备用灵泉冲刷一遍桑白月的经脉再来教他心法。
半个时辰后,谢时雪忍无可忍地开口道:“本尊从未见过你这般蠢笨的。”
被迫听了一个小时系统提示音的桑白月神情恍惚道:“师叔好歹教了我一整天,师祖你……”
没等桑白月把话说完,谢时雪就冷笑道:“以后别说是我这一脉弟子。”
此话极其无情,普通弟子听了都要以为太上长老准备把他逐出师门,不要他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了。
而快被逐出师门的桑白月:……说好的有教无类呢?总不能因为你教不会,所以假装没有我这个徒孙吧。
在谢时雪的冷酷无情中,桑白月冒着被对方发配到西伯利亚种土豆的风险开口道:“师祖,恐怕晚了,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知道我是玄度仙君的徒弟,九凝仙尊的徒孙了。”
在他一剑斩断仙山,亲自前往人间废立帝王之时,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他是缥缈仙山九凝仙尊这一脉的徒弟了,现在谢时雪想不承认也都晚了。
谢时雪看着面前的小体修都快气笑了,他伸出手掐住了桑白月的下巴道:“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真的当本尊不敢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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