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町原还问他:“怎么不叫自己师尊了。”
昨儿不是还悸动吗?不是还惴惴不安想当自己的弟子吗?
“今天怎么哑巴了?”
赵明台依旧哑巴:“……”
他不是很想说话。
他哑巴了,简町原的话匣子可就滔滔不绝了起来,他拍了拍赵明台的肩膀道:“笔试顺利,超常发挥,笔试顺利,一飞冲天。”
赵明天觉得肩膀的重量有些许不对,好像是有一柄坠玉也顺便抵在了自己肩头。
他错愕地抬了眼睛。
简町原的笑声突然响起。
他爽朗出声:“铛铛铛铛……”
柔软的流苏轻挠自己脸扯,含着棉絮的劣玉竟然也能蕴含奇异的光泽。
赵明台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法器吗?”
难道是简町原亲自为自己锻造求取的护身玉。
简町原白他一眼:“不是,用护身玉那是作弊。”
请这位考生诚实应考。
赵明台纳闷了:“那是什么?给我干什么?”
简町原:“文昌庙,古树下,不值钱玩意,图个吉利罢了。”
赵明台一愣。
【魅惑值+50】
东西是不值钱,翡翠内的棉都没有化开,底子粗粝,可若是他没有记错:
东西是庙前一跪祈神明,是红线亲系寄此愿,是一个剑仙,一个最知道神鬼真假的人迷信了一回,在破败庙宇之中虔诚了一次。
谁能想到,自己这一介愚人,能让简町原这样的天之骄子跪地祈福。
真神为他祭拜假神。
不值钱的劣玉,却比什么法器宝物更珍贵千百之倍。
“师尊……”赵明台抬起眼,终于没忍住鼻尖一酸:“多谢。”
经过今日之后,他还是休止峰的废物一人,三日缘分已经望到了头,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这是他第一次叫简町原师尊,也合该是最后一次。
简町原笑意盎然却条件反射一样眼里含泪:他也知道,今日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日见到赵明台。
既如此,便心里默祝:比试顺利,毕业快乐。
他于台下看赵明台跌跌撞撞,站定于朗朗乾坤之下。
台下是人头攒动,众人抬眼,目光汇聚处是他一介庸人,那视线或许戏谑或许嘲弄,是是露骨而不加掩饰的打量,或许无人看好,但他不是无人在意。
指剑长老悠悠立于简町原身侧,恶意道:“看来师弟这几日的调教确有效果啊,一个休止峰的弟子也练出了几分风骨。”
只可惜,风骨在天之骄子身上是锦上添花,在一个平凡之人身上是一文不值。
这个世界,弱肉强吃,一个休止峰的杂役弟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算一败涂地也要体面一些。”指剑峰长老道:“师弟若是趁早求饶,也能保全一分体面。”
“杂役弟子和金丹弟子相提并论,蜉蝣撼树。”
简町原自有分寸,这些日子自己和赵明台针对训练的都是指剑峰的术法,赵明台已经筑基的事情外人不知,恰好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炷香时间,五分钟罢了,并非天方夜谭。
自己的三个徒弟站在身后,简町原风光亓月,一声冷呵:“师兄那么着急干什么?各人徒弟各人有各人的调教法子,我们缥缈峰弟子的脸面又不是靠你给的。各人的脸面都是自己给自己挣来的。”
仗着三个天才徒弟都在自己身后,简町原狗仗人势都有了气势,挑眉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贱嗖嗖的,能气死个人:“不像师兄,弟子都事出无名,全靠着青云门的名气在外行走。”
而自己的三个徒弟离了青云门依旧声名远扬。
简町原猫猫微笑,可惜皮笑肉不笑。
那副模样就像老师每年都吹水自己职业生涯那几个考上了清华北大的学生。
他唉了口气,发现就算是到了修仙世界,自己依旧初心不改,还是那么喜欢用“优秀门生”激励学子。
看吧,就算是高冷好比二徒弟,今天还不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后。
看吧,我的徒弟就是这么有团体意识:二徒弟翘课三天,但是到了该撑场子的时候人家还是准时到达。
简町原的语气依旧是贱嗖嗖的,对着刚刚还在挑衅的指剑峰长老道:“师兄,这都多久了,你派出的弟子怎么还不上场?这可不是名门正派该有的风骨啊。”
简町原还得寸进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师兄在教育弟子这一方面还是需要更加努力才可以啊,唉,不像师弟我,我缥缈峰的子弟就不会这么失礼。”
他歪头狡黠一笑:“师兄,你说是吧。”
这来来回回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奚落指剑峰长老管教不严。
吃了哑巴亏的长老眼睛都像要喷火了一样,骂骂咧咧:“你再拐弯抹角骂谁呢?”
简町原是一身贱癌入了骨,吹了吹口哨,继续挑衅道:“谁的弟子上台迟到了我就骂的谁。”
那挑衅的笑意还没有褪去,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迭起的叽叽喳喳里,身后的二徒弟突然一把把前面的简町原挤开,整整衣襟,气宇轩昂上了较练场,就站在赵明台对面,拱手作揖:“你今日的对手是我。”
简町原定睛一看,满脸诧异,笑容一瞬间就凝固到了脸上。
“什么意思。”
那指剑峰长老哈哈大笑:“我只说要找一个金丹期修士来与杂役弟子较量,可没说这个修士是我指剑峰门下的。”
“你……”
简町原顿时心慌:还能这样。
掌门,这儿有人请枪手啊!!!
第15章 让师尊也生不如死
指剑峰较练场,一旦比试开始就有一道接天屏障为结界,任是谁也没法进来。
徒留简町原艰难的叩着铜墙铁壁一样的结界。
系统解释道:【三个弟子之间,二徒弟的修为天分都不输人,只是平日藏拙,对外说他还是一个小小金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就突破了元婴。】
所以,其实……赵明台对峙的是一个元婴修士。
简町原抓狂:这题对赵明台来说……超纲了啊。
他是没有想到:二徒弟对自己的恨意竟然如此波涛汹涌到了叛变缥缈峰的地步。
不,或许对他来说,缥缈峰从来没有接纳过他。
他只是师尊厌弃的一个棋子。
这一切缘何算是违背良知?
这一切不敌简町原对他做过的千万分之一。
辰乙与简町原擦身而过之时,恶意呢喃,勾唇的样子儒雅,在嗓子里面发酵的话语却低沉阴戾:“师尊,好好看着吧,看着你喜欢的蠢货满地找牙。”
“你……”简町原脚底发寒,惊觉二徒弟是认真的。
他竟然真的要把对自己的恨意发泄到赵明台身上。
“小乙!”
【没有用的,他们听不到。】
简町原阻止不了辰乙站上台来,带着恨意滔天,他觉得悲哀,原身居然能被徒弟厌恶如斯。
赵明台看到辰乙的那一瞬间也错愕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会是对方。
香已点燃,头上一点红光激发一缕青烟袅袅。
赵明台牢牢记得简町原说过的话,准备好了一个很长的自我介绍拖时间。
“在下……”
话音未落,已被打断。
辰乙已经以血为墨,运势化符。
一声冷笑:“你我之间,还用客气?”
那副嘴脸,就像数学:一开始还是一加一,后面却要微积分,之前骗你写了解字就一分,谁料高考写了解字还加冒号也没分。
纯粹耍流氓。
辰乙道:“一炷香,干什么都够了。”
够红颜成枯,
够叫人粉骨碎身万劫不复。
明明都是弟子。
自己跪雪一夜,赵明台这个废物为什么能得到师尊的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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