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头不对马嘴,越聊越是受罪。
辰丙退一步越想越气,他把赵明台的桌子一掀,目光晦涩阴冷,恶狠狠道:“你是指剑峰派来叫缥缈峰丢尽脸面的吧!我从没见过如此愚钝的人,朽木不可琢也,烂泥扶不上墙!”
简町原暗叫不好,他破窗而入。
“哗啦”纱纸破碎,在一片铿铿锵锵的声音之中简町原就像是一只亭亭的白鹤,脚尖一点,涉水而来,宽袖一拦,简町原脱口而出:“学霸,你过分了。”
所有的纸张书页都在悬浮,辰丙会心一笑:“看好了这才叫青云缥缈功法。”
言罢,剑气一破。
拘束的教室,桌椅陈列,悬浮的书本纸张密密匝匝,抬头可以看见蝇头小楷。
“灵沉丹天,剑啸五脏……”
简町原以手为撑,剑软绵绵但是蘸满了灵力,下一秒,万剑齐鸣,幻化出来的剑灵裂为千军万马,在杂乱的教室里面横冲直撞却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
赵明台抬眼看青天,看那两人来来回回梭行,每一个动作都和书上的如出一辙。
翩若惊鸿,娇如游龙。
他从来没有见过,原来寒气凛冽的剑会如太极一样兼收并蓄,看时绵软,灵气却分分入骨!
台上的两人才是天之骄子。
而自己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二徒弟的眼神晦涩难言。
他从没见过师尊示剑,看简町原和辰丙一唱一和,剑锋一挑,双方瞬间会意的模样。
齿寒难言。
原来确实只有自己被针对着。
只能在家徒四壁里被破碎的黄符浸没。
明明……他本是剑修。
辰乙默默攥紧了手,目光却错不开,师尊和师弟像是喜鹊登梅,鸳鸯共渡,嬉笑怒骂都是登对模样。
真是……令人作呕的伪君子做派。
简町原剑气一收,遥遥指向辰丙眉心:“点到为止。”
辰丙退下,却见师尊把剑扔到了赵明台怀里:“你来!”
众人顿时一惊,那可是师尊的配剑“董道”,此剑有灵,居然作为一个教习的物件扔到了赵明台怀里。
赵明台惶恐。
手里的剑却是自己动了起来。
简町原闲庭,以手为剑:“沉气,汇灵。”
赵明台踉跄之间被牵引,却死死地握着剑把,像是濒危之人握着求生的唯一一根稻草。
简町原的灵气即将落到眉心的时候,赵明台瞳孔一缩,条件反射一般,他看见了野鹤翩然,刚刚翻阅的书似乎全数摊开在自己眼前。
又被董道剑牵引,一股热气落于眉心渐渐被他吸收下沉,身体条件反射一般运动,他似乎是悟道了,动作法咒甚至一直停滞的灵气都运行得分毫不差。
简町原轻飘飘把剑一按,正视赵明台的眼睛。
赵明台眼睛里面的躲闪被欣喜若狂遮掩,他好像是震惊于自己居然可以做到。
简町原温润的手心摸了摸他的头,指腹柔软:“学不会就再学一遍,一遍一遍,总是会的”。
言罢,他翩然转身,叫小徒弟捡起地上的一片狼藉。
又突然叫了大徒弟一声:“小甲。”
辰甲受宠若惊:“老简!”
师尊这回居然还记得自己唉!
好棒!
“……”简町原只是记得这家伙把自己的头发揣兜里了而已。
他道:“我记得每日辰时徒弟要给师尊烹茶梳洗,往日都是小丙负责,明天就由你来吧。”
辰甲结结巴巴:“我?”
他好像终于还魂:“我一定会早早在师尊屋后侯着的。”
简町原突然笑得柔情似水,但是皮笑肉不笑:“不必,我去你那里就好了。”
系统:【O_o】
什么东西?
简町原:【宿舍卫生检查,叫他把不干净的东西收拾掉。】
系统:【-_-】
问题是:
【魅惑值+50】
好像……大徒弟真的被简町原蛊到了唉!
真是可怜可叹。
第11章 陪练
简町原小声问道:【已经加上的魅惑值能掉吗?】
系统:【魅惑值只累加不累减,宿主你怎么了?】
简町原明白了:自己必须给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散发完魅力之后再撕碎刚刚的完美形象。
这样又可以得到魅惑值,还不会被徒弟爱上。
于是,他已经计上心来:【为人师者,向来叫人又爱又恨。】
……
回到教室,小徒弟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围在赵明德面前,简町原捡起地上的书,腰细腿长,弯腰之时,饱满的两丘被白绸布料包裹,好似花苞待放。
他把笑吟吟把书往赵明台手上一放,莫名亲和模样:“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你不必比别人强,但是不能否认自己能变强。”
【魅惑值+20】
赵明台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束光挤进狭小的教室里面。
即使自己是废灵根也没关系吗?
简町原回眸。
只有天之骄子才能学习的世界,真是操蛋啊。
盯过晚自习。
三个徒弟早就跑了,不长记性。
简町原将青云门看了一圈,瞧瞧有没有哪个反骨的现在还在外面游荡。
却发现自己刚刚修葺好投入使用的教室灯火通明。
更深露重,越夜越寒。
原来还算是狭小的教室里面只剩小赵明台一个,把身体缩得很小很小,却很贪婪地将目光放在书上。
手上一刻不停地掐着法诀。
哪怕都是错的。
一次不行就多试一次。
耳边是报更鸟的啼哭声。
简町原提着灯,小心翼翼走进屋里,于赵明台四目相对之间看见了对方厚重发黑的眼圈。
“我学不会。”赵明台明火灼灼,在火光映衬下的赵明台却是灰蒙得可怕。
他学不会。
就算学到天色昏黑,又到太阳东升,还是不会。
辰丙一眼就能知晓的东西。
他却要努力千次万次才可以。
他嘴唇嗫嚅着:“简长老,你说,我真的能在短短几天筑基吗?”
他又苦笑。
筑基又怎么样?依旧打不过指剑峰的金丹弟子,依旧叫人贻笑大方。
他好想退缩。
为了一场一定会输的战争,这样奋不顾身,值得吗?
“我好像,在努力地成为一个笑话。”
简町原的剑又出了鞘,轻飘飘地到了赵明台怀里:“过来。你不必到金丹,甚至不必筑基,就算你输了,只要你进步了,我就不会丢脸。”
赵明台还是小心翼翼:“那简长老不怕真的收不了弟子吗?”
简町原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得有些过分:“只要你进步了,证明了我的教学方式,我去撒撒娇,掌门总是会愿意的。”
赵明台:“……”
他还在长久的无语之中,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默,他实在是不理解上一秒还浩然正气鼓舞人心的简长老是怎么做到在短短的几秒之后就不靠谱得叫人无话可说。
觉得刚刚还在感动的自己简直是一片丹心喂了狗。
幸好简町原也没有气氛沉寂多久。
他突然伸手就把赵明台拉了下来,贴身而过,凛冽的灵气逼人,却没有任何要伤人性命的心思,只是一直在用中午的方式逼迫赵明台学,逼迫对方反抗,逼迫对方相信自己能够迸发出足够强大的力量。
普通却不甘落后的灵魂在黑夜里面点燃孤灯孜孜不倦,简町原不相信这样的赵明台真的甘心一辈子望着前人的脚步踌躇,不相信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能够承认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卑劣的尘土。
灵气化剑,赵明台步步后退。
手上的属于简町原的剑不再像是上午那样带动着他。
他不敢伸手。
脚步酿跄,明明上午是学会了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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