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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之上(71)

作者:司泽院蓝 时间:2018-09-14 10:14:53 标签:宫廷侯爵

  朕回过神,故意叹了口气。“这么容易就认输?朕瞧着,你是永远比不上她了。”
  被朕这么轻飘飘地激将,雍昶真的跳了起来。“才不是!我只是……”他坚决否认到一半,后面的话就卡住了。好半天,他才憋红了脸发誓:“……我一定会胜过她的!”
  一看就是心虚,但朕大发慈悲地不戳穿他。“听起来不错。以后,朕会记得时不时考察你的拳法和功课。”
  “啊?还要考察功课?”雍昶瞬时大惊。但不过片刻,他又想到了另一方面:“陛下的意思是,以后昶儿可以经常见到陛下了?”
  朕点了点头。见他立马就喜形于色,朕忍不住提醒:“别高兴得太早,朕的考校可是很难的。”
  但这冷水一点也没浇灭雍昶的热情。“若是陛下能多带昶儿出门几次,又或者昶儿可以目睹陛下射箭——”他把胸脯一挺,大声道:“那昶儿宁愿被陛下考校!”
  瞧这打小算盘也不掩饰的样儿……朕失笑,没忍住捏了捏他的鼻尖。“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
  时历进入十一月,离冬至大朝就不过十余日了。地方官员和周边诸藩陆续进京,这可能也是朕正好撞上胡人表演泼寒胡戏的原因。百戏游乐之事,朕向来不提倡;如今亲眼看到,也不能不整顿。故而,礼部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但考虑到临近年底,朕便让鸿胪寺和京兆尹都帮衬一二,免得礼部忙不过来。
  诸事准备停当,朕就等着雍至的准话了。
  一病三月,换成别的亲王,朕铁定亲自上门看望。走个过场博个美名,撑死多说几句场面话多赐点东西,实在容易得很。但对雍蒙,朕只推脱事忙,让雍至代朕去他府上嘘寒问暖。本来,朕不愿意做的事,谁都没办法强迫朕做;况且,真去了说不定更糟——
  不管朕之前是不是急怒攻心以至于口无遮拦;朕好不容易叫雍蒙死心,又怎么能再给他错误的希望呢?
  但在雍至给朕带回准确消息之前,谢镜愚又轮到一次中书省值宿的机会。朕理所当然地召见了他,就说朕找人弹棋。
  弹棋和围棋都是一边黑一边白,但棋盘完全不同,玩法也大不一样。弹棋棋盘上圆下方,中间略微高起;开局则是置一枚黑子于正中,而后与白子展开攻守之势。较之围棋,虽弹棋黑白总共只有二十四枚棋子,对抗却愈发凸显。
  这次朕执黑,还刻意采取了偏门守法。棋子不多,单局时间一般不长;可下满一个时辰还是胶着之态,谢镜愚也品出了味道。“陛下今日手法实在不同往常。”
  “万般变化,不过一个拖字诀。”朕答道,“朕最近觉得此法相当好用,谢相以为如何?”
  谢镜愚正准备落子,闻言顿了一顿。思考片刻后,他猜出了朕在指代什么——天子纳采进度慢吞吞,说不是天子亲自授意都没人信。“如今看来尚可。”他话锋旋即一转,“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再者说了,如果只是拖延,最后并不能赢。”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朕没立即接口。“你先落子。”
  啪地一声,蓝田暖玉棋子落下的脆响于殿中轻轻回荡。
  朕随即跟了一子,而后抬眼看他,微微一笑。“现下谢相又以为如何?”
  原本黑子不成规律地散布在各个角落,看起来相当惫懒。然而加上这子,便成了合围之势——拖只是表象,或者说温水煮青蛙;直到最后阵成,才能看出瓮中捉鳖的真正意图。
  谢镜愚看了看,干脆地投子认输。“陛下布局巧妙,臣被陛下骗过去了。”
  但朕可没这么容易被打发。“若谢相认真,那朕想骗你还得多花至少三个时辰。”朕紧紧盯着他,“谢相心里显然有别的事。”
  谢镜愚一怔,随即失笑。“臣自己也才刚刚发现,陛下就发现了。”
  “何事连谢相自己都察觉不了?”朕问他,又往织锦软垫上靠了靠。
  “臣只是想,冬至将至,众臣入京,兴京城里可谓分外热闹。”谢镜愚说着就叹了口气,“可对臣而言,此去元日,正是一年里最难熬的时段。”
  朕从不知有人竟这么想。“有什么难熬的?”朕好奇地追问,同时不免有些狐疑,“撑死多走动几家、多招待几人,不是么?”
  “若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要臣自己说,相比走动招待什么的,臣更宁愿日日值宿外庭。”
  朕竟然从他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哀怨,不由颇为新奇。“朕以为,有成打的人时刻准备踏破谢府的门槛?”
  谢镜愚颔首承认。“那正是难熬之处,陛下。”
  瞧他犯愁地蹙着个眉,朕忍不住想笑,但最后还是憋住了。“要是诸臣知道你如此想,你肯定得背个不识好歹的名声——有宴不饮,偏生要做事,不是傻子才会干么?”
  见朕不以为然地打趣,谢镜愚又叹了口气。“陛下实有不知。”他解释道,“虽说臣不愁没人交游,但他们大都有所思也有所求。一个两个还好,十个八个乃至百个八十个,便是臣有三头六臂,也招架不过来啊!”
  他这么说,不由令朕又想起了上巳日的曲水桥,顿时深有体会。“这个朕真是爱莫能助了。”
  谢镜愚可能听出来了,颇有意见。“陛下这是打算看臣笑话么?”
  “绝对没有的事!”朕赶紧摆手,心道就算有也万万不能承认,“也不是所有人,对不对?至少党将军不几日就回京了。”
  听到党和的名字,谢镜愚面色稍稍好转。“是,臣也有所耳闻。而且臣还听闻,今年边疆安宁,诸位在外的将领都给陛下带了不少好物。”
  说到礼物什么的,能让朕打从心底里喜欢的真不多,甚至可谓极少。此时听他这么说,朕也没当回事。“那看来今年能过个好年了。”顿了顿,朕又补充:“瞧瞧明年回纥什么动静。他稍一动咱们就动;要是他们不动,就让张继自己和姜瀚宁磨银子去。”
  谢镜愚微微睁大眼睛。“张尚书要银子也是修大运河,陛下为何不帮他要?”
  “朕怕他银子来得太容易,花出去也跟着太轻易!”朕轻哼一声,“户部攒银子可不容易,每钱每分都要用在实处!况且,朕瞧着,张继很愿意和姜卿讨价还价,朕也不好影响他的乐趣。”
  如果说户部攒钱不容易是事实的话,后头就完全是朕在胡扯了。谢镜愚听得忍俊不禁,频频摇头:“臣现在才知道,张尚书太不容易。”
  这话说得,朕就不乐意了。“你站张继还站朕啊?”朕佯怒道。
  谢镜愚向来乖觉,立马见好就收。“当然是陛下。”而后他瞧了瞧桌边宫纱立灯,“怕是快要到子时……若是陛下不将歇,明日早朝就该困倦至极了。”
  时辰确实不早,朕挑了挑眉。“那你陪朕睡?”
  虽然这话似乎是个问句,但其中根本没有疑问语气。谢镜愚听得出来,顿时有几分惶恐:“龙床臣可上不得。”
  朕真的、真的没法克制住自己瞪他。真龙天子你都敢上了,还差一张床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嘿~


第79章
  虽然朕觉得这真不是个事儿, 但显然谢镜愚脑袋里还牢牢记着那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死活不愿意。最后见朕真要发怒了, 他才勉勉强强地和衣而卧, 似乎准备时刻起身。
  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再者早朝确实要考虑,朕就没继续要求他——反正他的抵抗是注定徒劳无功的, 朕之后还有得是机会。
  一觉十分香甜。快要醒的时候,朕模模糊糊地想,偌大龙床上再添一人也不错。但朕真正清醒也是因为多出来的人——
  原本揽着朕的谢镜愚突然坐起,脸上睡意未退,却带着异常的紧张。
  “……怎么了?”朕下意识地问, 也跟着起了身。
  谢镜愚没立刻回答,而是侧耳望向门外。见他如此, 朕不免也认真听了听——有靠近的脚步声, 听那熟悉的节奏,是刘瑾不会错。
  老内侍颤颤巍巍地进了门,照旧在屏风外停住,语调同样一成不变:“陛下, 寅时过正了。”
  “知道了,朕这就起来。”朕扬声应道。听得回复,屏风上的影子又逐渐远去。等确定刘瑾已经去准备一干洗漱用品,朕才笑谢镜愚:“刘瑾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谢镜愚却没被朕逗乐。“这下糟了, ”他绷着俊脸,颇为头疼的模样, “臣原本打算躺一躺就起来,结果居然真睡着了……”
  朕没忍住扬眉。原来昨夜谢镜愚的妥协底线是这个?躺到朕睡着、再自己偷摸起身?“现在又如何?”
  “现在服侍陛下的宫人都起了,臣怎么避人耳目地离开陛下的寝殿?”谢镜愚持续犯愁。
  必须得说,这个担忧很实际。朕平素都是此时起床,承庆殿内外当然都是人。但是……“为什么要避人耳目?”朕反问,又提了点声音唤道:“刘瑾!”
  随即一阵颠儿颠儿的脚步声。“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朕昨日与谢相下棋至深夜,不意倦极而睡。”朕道,根本不把谢镜愚试图阻止朕的动作当回事,“给朕准备的东西再给谢相准备一份,早膳也是。”
  屏风外的人影顿了顿。“老奴明白。”
  这句说完之后不久,外头便又是一阵忙乱之声。事情已成定局,谢镜愚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朕。“即便臣有幸被陛下留宿宫中,也该在偏殿就寝。今日这事儿若是传出去……”
  “你不懂,”朕摆摆手,“如今情形,遮遮掩掩才更像有秘密。还不如坦荡点放明面上说呢!到时候传出去,也是君臣夜棋正酣、以至抵足而眠,搞不好还是一则佳话!”
  谢镜愚张了张嘴,显然想要反驳。但朕说的都是事实,他只能认输。“陛下说得极是。”
  “这就对了。”朕故作轻佻地摸了摸他的脸,“准备早朝,别想太多。”
  见朕这时候还有心情调戏他,谢镜愚简直哭笑不得。“陛下……”他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话,只能起身,顺手掸了掸外袍的褶皱。
  朕也起了床。见他一下子就盯着朕身上的中衣瞧,朕忍不住又打趣:“怎么,谢相还想给朕穿衣不成?”
  “臣确实很想。但若是臣真这么干,刘内侍怕是什么也知道了。”谢镜愚认真回答,竟然有点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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