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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7)

作者:山卷 时间:2024-01-03 10:06:01 标签:破镜重圆 狗血 年下 疯批

  “先吃饭,吃完饭爸爸带你出去玩。”

  “嗯。”

  一大一小很快把饭吃完了,陈青收拾好碗筷后,从衣柜里拿出安安外出要换的衣服。

  转身的时候就见安安还在看着他。

  陈青露出一个笑,对安安说道:“过来换衣服。”

  岂料安安摇了摇头,小声说“爸爸,我不想出去了,我有些累,你可以陪我睡觉吗?”

  “累了?”陈青放下手中的衣服,走过去抱起安安,眉头皱起:“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安安搂着陈青的脖子,一个劲的摇头否认:“爸爸,你别紧张,我没有不舒服。”

  “那怎么会累?”

  “我……”。安安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陈青急了,以为小孩子说不出来,他把安安放在床上,当下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人去医院。

  眼见陈青来真的,安安立刻慌了,拉住陈青的衣角制止道:“爸爸……,不去医院,不用去医院。”

  陈青觉得安安是在害怕医院,耐着性子哄着:“别怕,我们只是去检查下,不会疼的。”

  “……对不起爸爸,我说谎了,我没有很累。”安安眼里泪水打着圈转,带着哭腔:“爸爸你看起来很累,我想让你休息一天……对不起,我错了。”

  陈青动作一顿,站在原地,他嘴巴张了张,看着哭的抽抽噎噎的安安,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父子两人还是躺在了床上。

  安安嘴上不说,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在床上扭了两下身体,又爬起来去看陈青的胳膊。

  他看的是陈青上次摔伤的部位,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那一大片擦伤总算好了七七八八,结痂也快掉完了。

  安安绷着一张脸,表情严肃的在上面呼呼的吹了两口气。

  陈青被吹的皮肤发痒,忍不住笑起来,他抬手掐住安安的腋下,往空中抛了几下,吓得安安又是叫又是笑的。

  就这样闹了一会儿,安安趴在陈青的胸口,他手捧着陈青的脸颊,亲昵的喊了声:“爸爸”。

  “怎么了?”

  “我有点想叔叔了。”

  陈青以为安安说的是他的发小墩子,便哄道:“等安安病好了,就能看到墩子叔叔了。”

  “不是墩子叔叔,是另一个叔叔。”

  “哪个叔叔?”陈青不解。

  安安拧眉想了想,却怎么形容不上来。

  那些记忆对一个6岁的孩子而言,太过久远模糊,他只隐约记得那个叔叔跟他们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还会带他玩。

  “……在我们家住过的。”

  陈青喉头一窒,抱着安安的手臂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不好和孩子解释什么,只说:“叔叔回自己家了,之前爸爸跟你说过的。”

  听到这个回答,安安有些丧气,声音闷闷:“知道了。”

  很快他又把这个在记忆里面目模糊的叔叔抛到脑后,在陈青的脖子上拱来拱去。

  陈青摸了摸安安的头:“睡吧。”

 

第6章 06 重复的梦

  ===========================

  凌家老宅。

  装饰古朴庄重的餐厅里,一位看面相约莫七十左右的老人坐在主座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精致的饭菜。

  凌斯年坐在老人对面,面无表情的用餐。

  头顶刺眼的灯光打下来,照出两人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只不过一个如枯树残藤,一个如新绿抽芽。

  餐厅里分外的安静,连碗筷碰触的声音都不曾发出。

  周围站立的几名佣人仿佛不存在般,只在那位老人放下筷子的时候,无声的递上漱口水和餐巾。

  将用完的餐巾扔到佣人手中的托盘里,凌鸿文这才看向座位上的凌斯年,浑浊的眼球看不出喜怒。

  “我听李进说,你前两天去看医生了。”

  凌斯年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一时没了胃口。他放下筷子:“嗯。”

  “医生怎么说?”凌鸿文问。

  凌斯年脸上的神色淡淡,似乎没什么可说的:“和之前一样,还是那套说辞。”

  凌鸿文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老人喝了一口茶水,换了话题。

  “回国也有两个月了,该适应的也差不多了,你自己有没有打算?”

  凌斯年扯了扯嘴角,浮出一个不走心的笑:“听您安排。”

  “那就先去分公司当个经理吧。”凌鸿文对凌斯年的回答还算比较满意,接着他的话锋一转:“至于你私底下的那些小打小闹,你自己记得处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结了,本就安静的餐厅此刻更是鸦雀无声,无声的压迫感,让整个餐桌都气氛都有些压抑。

  凌斯年抬眼,与凌鸿文那锐利的视线对上。

  片刻后,他面容不改,淡声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不要紧,你只需要记得,有些想法不是你现在该有的,有能力是好事,但也得看用在哪里。”

  凌鸿文的声音斯文慢理的,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说话语气顿挫有力,完完全全上位者的姿态,不容人忤逆。

  凌斯年垂在桌子下的手紧了紧,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对凌鸿文笑了笑:“爷爷说的是。”

  “斯年,你比你那个不成器的父亲让我放心。”老人缓缓的放下了茶杯,平静道:“就是性子太野,该再磨一磨。”

  “去吧。”

  这句“去吧”说完,凌鸿文身边那位管家走过来在凌斯年身后站定,面上带着状似客气的笑,“少爷,请吧。”

  凌鸿文说的磨性子是字面上的意思,凌斯年对这样话已经再熟悉不过,也知道接下来的流程,他淡然的把紧握的手松开,轻轻颔首,没有说话。

  偏厅里,三指见宽的藤条在佣人手下挥的生风,打在肉体上的“噼啪”声听的人牙齿发酸。

  凌斯年在厅中跪的笔直,背后的衬衫隐有血色透出,他抿着唇一言不发,连闷哼声都不曾发出,只有额间布了些许冷汗,脖子上和手背上青筋都是凸起的,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管家嘴里一板一眼的跟个死人般的声音数到“二十”后,佣人放下藤条。

  管家抬了抬眼皮,扬声赦免一般:“少爷,请起吧。”

  每次听到这句话,凌斯年内心都忍不住想要发笑,一时分不清现如今是现代文明社会还是两百年前的大清。

  凌鸿文最是自持规矩,在凌家说一不二,容不得小辈有一丝一毫的冒犯,尤其是两年前大病了一场后,这种做派愈发严重。

  连带着手底下的人自视甚高,跟皇帝身边狗仗人势的太监总管一般,仿佛被喊来惩戒凌家不听话的子孙是多么高的殊荣一般。

  挥开了佣人想要过来搀扶的手,凌斯年站起身来,勾起唇角对着那个老管家露出一个笑容。

  “转告爷爷,说我知道错了。”

  他容貌昳丽,这样一笑,如春风拂面,连带周遭漫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也多了几分温度。

  管家像是被晃了眼一般,愣了一瞬,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凌斯年已经转身踏出了偏厅。

  当着其他的佣人的面被这样轻视,管家老脸挂不住,又想起刚刚凌斯年的语气,完全不像是被家法惩治过的样子,没有一丝的惧怕或是羞愧,这让他更是憋屈。

  他一拂袖,对佣人冷声道:“看什么,还不把这里打扫干净?”

  凌斯年才懒得管不相干人的想法,他一路穿过老宅的回廊,把外套穿上,径直开车离去,一分一秒都懒得多待。

  这座死气沉沉的宅邸,满是腐臭腥烂,于他而言与监牢无异。

  一路驱车去了安联区的一座私人医院,凌斯年下了车,走进医院大厅,在前台值班的护士显然认识他,笑着询问。

  “凌先生,您是来找方医生的吗?”

  凌斯年问:“她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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