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裴辛终于过瘾,从马背上跳下来后,中年男人上前两步:“皇上!!皇上!您对那马说了什么?!竟让它一下子变得这么听话?!”
裴辛说了句什么。
这并不是中原官话,语调很是奇异,尾音轻扬。
在众人茫然的表情中,裴辛微微张开双臂,让杨禄海帮自己整理着乱了的袍角,道:“朕对它说了几句辽月话。”
准确地说,是辽月话里对战马的口令。
这马听得懂,还以为裴辛是自己人,自然安分了许多。
中年男人满脸惊叹。
他跟在裴辛身边夸了许久,又领出猎场里最好的一匹马。
裴辛骑上用最快的速度兜了两圈,烈烈的风声逐渐淡化了裴辛今早从顾放之那里感受到的憋屈。
不知怎么,裴辛突然想到了回京时顾放之骑在那匹小矮马上踢踢踏踏的样子。
倒是窝囊,不过也挺有趣。
但下一秒裴辛又想到,顾放之骑在那匹小矮马上时,和秦瑄聊了一路的天。
裴辛撇了撇嘴。
顾放之今天一天还挺老实的,也没释放巫术,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做什么。
裴辛乐得轻松,再兜了几圈子后,裴辛终于过瘾。
脚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却听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犬吠声。
中年男人“啧”了一声:“小畜生又开始了!皇上……扰了皇上雅兴,草民罪该万死。”
裴辛听力极好,听到犬吠声中还夹着有人气急败坏的怒骂声音。
裴辛问:“怎么回事?”
“是别人前段时间硬塞给草民的一只小狗。”
中年男人脸上划过一丝懊恼与疲惫:“这小畜生生得通体雪白,长得很漂亮,却实在能折腾人。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要咬烂所有东西……不给好吃的,咬;不带它出去玩,咬;不陪它玩,咬……能咬的东西全都咬烂了,这会儿连床都啃了一半了。”
中年男人叹气:“现在是主子不像主子,狗反倒像主子。草民训了小畜生十天有余,反倒是被小畜生训成了。现在是一看到它呲牙,就赶紧带它出去玩,喂它吃肉干,不然它闹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裴辛:“…………”
总觉得这剧情听起来有点耳熟。
他怀疑这个故事另有隐喻。
而且。
和顾放之折腾他的劲头比起来,这狗好像也没有很过分啊。
只是撕烂一点东西而已。
又没有像他一样当着百官的面结巴让宫人觉得他是个嗜血暴君被和尚觉得他有爱骂人的怪癖还说要把孙太师纳进后宫……
裴辛闭了闭眼,不愿再想。
谁说这狗不好的,和他活爹比起来,这狗简直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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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是在老师的工作室里打工给他当牛马,半年拿了不到两千块工资,太黑奴了跑路了
还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画图更累的工作,直到找到了现在的工作,在某业内口碑还可以但工资确实不算高的大公司给老板当助理
每天都忙的团团转还要时不时加班
唯一的好处就是工作不费脑,有时候还能抽空摸鱼或者睡一觉
熬夜写文其实没什么,还挺解压的,能让我忘掉工作,大家不要担心,牛马有牛马的快乐
如果我真的被老板压榨到崩溃的话我会给所有人订一张飞往拉萨的机票然后欣赏他们落地后懵逼的脸哈哈哈哈哈哈(bushi(以上纯属妄想
第36章
回宫马车上,裴辛撑着腮,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他对面,一只雪白漂亮的小狗正在用牙齿状似癫狂地啃咬着棋盘。
裴辛:“……”
他还是觉得自己疯了,怎么就突然开口,把这只狗给带回来了。
可能是因为这狗实在和顾放之有点像,就连毛都是一样带着一些卷曲的弧度。
长得都很漂亮就算了,素质也都很算了。
裴辛往外看了一眼,现在已经回了皇城,马上就要回宫,但只要往右边拐一下,就是去礼部的路。
裴辛突然有点想去看看顾放之在做什么,今天怎么这么消停,弄得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不对,顾放之不折腾他,他应该偷着乐才对,他为什么要不适应?
裴辛手指用力按了下额角,从桌上油纸包里取了一块肉干,扔给小狗。
小狗咬住,几口就吞了下去。肉干美味,小狗眼睛晶亮,又朝着裴辛哼唧了两声乞食。
裴辛却不再给,伸手将油纸包合拢。
小狗急切地跳下座椅,伸着小短腿爬到裴辛旁边,用爪子使劲扒拉裴辛的龙袍。
裴辛伸手,略带嫌弃的姿势拎着小狗的后颈,把它扔回到了对面的椅子上,沉声道:“多了没有。”
小狗愣了一下,再哼唧几声后,见裴辛真的没有再给,突然开始发疯一样撕咬椅子上的靠垫。
犬牙锋利,靠垫一下被咬烂,棉花线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满了车厢。
裴辛:“……”
像下雪。
顾放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使用了巫术,回溯的时间刚好卡在小狗开始撕扯靠垫的一瞬。
“砰”地一声闷响后,车厢再次被白雪覆盖。
裴辛眼前再隐隐发黑。
小狗再次咬碎了靠垫。
好幸运,这么癫狂的场景他竟然能看到三次。
裴辛淡淡地伸手撩开车帘,淡淡吩咐杨禄海:“去礼部。”
他倒要看看该死的顾放之这会儿到底在做什么。
-
顾放之在礼部处理了一下午文书。
理文书不费脑,就像驴子耕地只需要闷头走一样。顾放之对此已经很熟练了,一下午也没怎么用到存档。
除了刚刚脑抽,不小心写了两遍一样的错别字,但也及时用存档挽回了错误。
只是工作悠闲,顾放之自己却不悠闲。
一个下午的时间,无数人来找顾放之打听裴辛昨晚宿在顾府的事。
有人问顾放之裴辛喜欢吃什么,有人问顾放之是用什么话才能请动裴辛的,也有人好奇裴辛昨晚都说过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有没有聊到什么关于他们的话题。
一个个的都求知欲爆棚,恨不得连裴辛底裤穿什么颜色都想知道。
顾放之被扰得烦了,手里毛笔一扔,存了个档就开始大放厥词:“陛下亲签一粒金瓜子,本人亲近距离亲画的陛下小像两粒金瓜子,陛下用过的碗盘等物料,洗过的五粒金瓜子,没洗过的十粒金瓜子。”
用饭圈浅浅洗礼了一下众人,顾放之欣赏着众人茫然且震惊的面色,这一刻站哥顾放之和裴辛的私生饭完成了双向奔赴。
而后面刚刚进门的裴辛:“……”
所以,顾放之为什么还留着他用过且没洗的碗盘?
……顾放之,总不能,真的,喜欢他,吧?
仔细一想,顾放之口中的“通体澄黄”,可能是指金子,也可能是指他身上的龙袍啊?
虽然,顾放之人挺邪门的,素质也很算了,只是偶尔挺有意思的。
但他和顾放之毕竟是两个大男人……
裴辛面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很精彩,跟在他后方的杨禄海则满头大汗——
顾放之平时一向机灵,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来??
他正准备暗中提醒,被他搂在怀里那只雪白小狗突然开始仰天狂吠。
顾放之:“……?”
怎么突然有狗叫?
他循着狗叫声茫然地回头,却看见了裴辛。
……哦豁,正主怎么来了?
不过已经提前存好了档顾放之也不慌,他抬手和裴辛打了个招呼:“吃了没您呐?”
裴辛:“……”
他看顾放之真是越来越胆肥了。
这会儿其他人也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裴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脸色吓得煞白,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扑通地跪在地上开始边磕头边求陛下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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